9、第九章 ...
-
森鸥外奇怪的看向气鼓鼓回来的太宰治。
“怎么了，太宰君？”
这么鲜活而真实的情绪在太宰治身上可不多见。
“没什么。”太宰治扭过头去明摆着不想理会八卦的成年人。
森鸥外耸耸肩没说什么，日常生活中他对太宰治一向很纵容。
“森医生……”
森鸥外惊讶的看向揉着肚子向他这个方向走来的沢田纲吉。
这是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沢田君，你怎么在这里？”
“我打算买些东西，在地图上看这是距离最近的商场，就过来了。”沢田纲吉老老实实回答道。
“唔……”
这么巧合吗？
森鸥外若有所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下属过来了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沢田纲吉见状十分有眼力劲的离开了。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情——一场针对他的，未遂的暗杀。
多亏了可爱的爱丽丝，他才能顺利躲过去，只是可惜了刚刚他给爱丽丝买的各种小裙子了。
藏在暗处的杀手也都一个个被他找出来，用手术刀解决的，远一点的就用枪一击毙命。
只留了一个倒霉蛋。
他垂头看向被他及时卸了下巴和关节的某个来不及去死的杀手，面色阴郁。
足够了，仅仅是找出他的雇主的话。
当然即使全部死光也没关系，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背后的人是谁，组织里对他充满恶意的也就那几个人。
况且，这也在他的预料间不是吗。
他微微勾起唇角，示意下属，带着那个倒霉的杀手，走进隐蔽的拐角。
再给那个首领添些证据也很好，到时候连根拔起的速度想必会更快呢。
他在心底里森冷的笑到。
心底浮现出某个人选。
不能直接杀掉，那是首领手底下最受重视的人，那样他在组织里的威信便会大打折扣；不能放任他继续活在世上，那将是他升上首领位的最大的阻碍。
那么最优解自然是——让他效忠的首领亲手铲除他忠心的属下！
也不枉他利用港口□□敌对的组织设了那个局。
——‘背叛’之罪，无论如何都无法被饶恕的罪名。
他站在阴影里，同他站在一起的爱丽丝不同于往日骄纵可爱的模样，面容森冷，若是有人可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此刻，森欧外与这个他最宠爱的幼女表情几乎一模一样，他们一起冷冷的盯着面前被手下审讯中的杀手，如同看着某种死物。
伴随着男性悲惨的哀嚎声，他思维有些发散。
他又想到了太宰治，那个即忌惮又欣赏的珍贵钻石。
事实上，这次的事件虽说大体上是他主使，但是从那个组织二把手的女助理身上作为切入点却是太宰治的提议呢。
从情报中知道了那位小姐其实是对方首领流落在外的私生女，然而除了首领和当年的几个老下属外无人得知，而那位二把手——小了首领几十岁的幼弟，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了他的助理。
——真是三流的剧情。
他哂笑了一下。
那时候他扫过这仅占两三行的情报时，并没有在意。
他早已有了其他方案，那种充满了成年人之间的利益交换和算计的布局。
但是太宰治在看到情报后却直接指出了那被他略过去的，仿佛肥皂剧剧情般的情报。
“和这位小姐接触试试，说不定有惊喜。”太宰治当时这样说道。
他饶有兴趣的问为什么时，那位喜好自杀却对人性异常敏锐的弟子慢吞吞的说道。
“那是日本的传统□□，女性的地位可不怎么高，这位小姐恐怕日子不怎么好过吧。”
“而且，倘若那位首领真的疼爱他的女儿，就不会将她安排在组织里的二把手旁边，一个看似有实权，实则仅仅一个上级传唤的工具，甚至于男性的潜在的暖床工具。”
于是，他按捺住了原本的计划，给予了太宰治他目前可以给的所有情报和势力，去实行他的想法。
他想知道，太宰治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下属的汇报打断了森欧外的思绪。
回过神，朝恭敬的站在一旁的下属点了点头，欧森外牵起爱丽丝的小手，走出这个阴暗的角落。
至于身后那个奄奄一息倒霉杀手？既然已经招供的差不多了，自然会有手下去处理得干干净净。
眯起眼，森鸥外看到太宰治和那个被捡回来的少年呆在一处，抬脚朝那边走去。
断掉的思绪继续。
那位助理小姐，也就是之后为他们偷偷拍摄了那段视频的人，果然如太宰治所料，在组织里过得十分痛苦。
不知道太宰治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使得那位小姐对他敞开心扉，得知了埋藏在她心底许久的秘密。
比如，她早就知道自己是首领的女儿；比如，她其实是怀着怨恨的心情加入了他们的组织；又比如，她将自己因为没有钱而耽误了治疗从而去世的母亲的死全部归因于这个二十多年来对他们不管不顾，却在母亲死后突然出现的父亲身上。
而这股怨恨之情，在她的上司，她有血缘关系的叔叔，以爱为名在醉酒后强上了她之后到达了巅峰。
自然，在太宰治保证会帮助她杀掉她的仇人后，助理小姐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与他的合作。
或许是幸运，又或许是不幸，在这般如浮萍般随风飘摇，不受自己控制的命运中，那个组织中的二把手对她的爱却是真真实实的，即使这其中也夹杂着日本传统极道里男人对女人的大男子主义类的轻慢。
——这也是助理小姐可以和太宰治交易的唯一依仗和武器。
随后，便是在太宰治的指导下的一场离间与背叛大戏——他甚至没有入场。
森鸥外完完整整的目睹了太宰治如何利用言语操控人心，兵不刃血的从内部瓦解了一个老牌□□组织。
而他也拿到了他所需要的‘罪证’。
这个孩子的内里究竟隐藏着一个怎样的怪物。
看着如正常少年般和褐发少年打闹的太宰治。
森欧外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充满杀意，但随即，又消失不见。
嘛，算了，至少现在还是个孩子呢。
将阴暗的想法压到心底，他的脸上挂起微笑，牵着他最心爱的爱丽丝的手，朝着他的弟子和那个神秘的少年伸手。
“事情已经办完了，肚子饿了吧，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
头发稀疏，满脸老年斑的老人，靠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捏着下属递上来的纸，不断起伏的胸腔如破风箱一般发出‘嗬嗬’的声音。
“……去，把尾崎红叶叫来……”
“是。”一身黑西装的下属低垂着头安静而迅速的退走。
老人双眼爆睁，愤怒使得那双浑浊的眼泛起无数细小的红血丝。
“杀……杀了你！一定……杀了你！杀，杀，杀……”
混杂着暴虐与杀意的话语源源不断的从这位已经垂垂老矣的港口□□首领口中冒出，在这个装修奢华的空旷卧室不断回荡。
……
难得好心情的森欧外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了另一处的商场开始大肆购物游玩。
爱丽丝一如既往的离太宰治远远的，而已经找到新玩具（沢田纲吉）的太宰治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吓唬爱丽丝，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沢田纲吉的身上。
于是，沢田纲吉发现今天的他格外倒霉。
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脚底下的易拉罐，害他摔了个狗吃屎；莫名其妙被放满芥末的冰淇淋；突然一大群人走过，被裹挟在人流中的他差点走散……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地看着不远处朝他露出恶魔笑容的罪魁祸首，满含怨气的在心中呐喊。
到底为什么啊，太宰君！
看到沢田纲吉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太宰治笑得更欢了。
在又一次因为太宰治的恶作剧摔进喷泉后，一旁的森欧外终于插手进了太宰治对沢田纲吉单方面的欺负行为。
“太宰君，不要太过分哦。”被森欧外暗含警告的扫了一眼后，太宰治撇了撇嘴，倒也没有继续找沢田纲吉的茬。
没有再理会满脸怨念的沢田纲吉，太宰治转头开始盘算起了如何让欧森外大出血。
另一边，接到首领任务的尾崎红叶诧异的盯着手上首领给的名单。
“怎么会……”
那上面赫然是首领最为亲近与信赖的一支派系，对于年老无子的首领而言，跟了他几十年的这支派系头领，也是目前最大可能继承组织的人选。
不过，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尾崎红叶收起纸条，召唤出身穿和服的人形异能。
她突然想起了她曾经死去的恋人便是在他手底下工作的。
哼着歌，尾崎红叶慢慢走在走廊上，下午三四点的太阳透过窗户，斜斜地投射进来，走廊上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区域将她从上半身纳入，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身后沉默跟随的两排下属，如影子般跟随在后。
在被重新抓回这个牢狱后，她曾经调查过是谁泄露了消息，抓到的却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小喽喽。
木屐与瓷砖清脆的碰撞声回荡在过道上。
真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吗！唯一能掌握他的动向只有他的上司！那个真正的背后泄密者！
抓着雨伞的手上暴起了条条青筋。
不过，现在，她只需要杀戮便好。
凛冽的刀光一闪而过，映衬出那双满含坚冰的双眼，殷红的血液自刀尖滚滚而下，随着主人的随意一甩，在雪白的墙壁上溅射出点点红梅。
“等，等一下！为什么杀我！”
眼看自己信赖的下属一个个死在自己眼前，男人暴怒的质问从尸体间向他走来的女人。
“你是打算叛出港口□□吗！尾崎！”
“背叛？”尾崎红叶古怪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以袖掩嘴轻笑了两声，如同华族出身的女性一般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踱步而来。
“难道不是你背叛了首领吗？”
“什、什么！？”
欣赏了两眼男人错愕的表情，尾崎红叶抽出隐藏在纸伞中的刀刃，没有再废话，冰冷的刀锋划过。
冷芒激得他眼睛一眯，没有看清眼前的女人如何动作，只是等他的视野再次恢复正常时，映入眼帘的只有奇异的，上下颠倒站位的身穿艳丽和服女性的背影，以及某个轰然倒地的，十分眼熟的无头尸体。
……诶？发生了什么？
这是他脑海里最后的想法。
将刀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收刀入鞘，尾崎红叶对四下的下属示意。
“任务完成，该给首领汇报这个‘好’消息了。”
杀掉了一直想杀而不能杀的仇人的尾崎红叶嘴角微翘，放下了长久积压在心里的重担，心情明显不错的她施施然转身离开。
无论这件事的背后主谋是谁，妾身都很感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