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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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失踪者直系亲属可以持本人身份证件和失踪者的关系证明文件到派出所报案，然而孟夏父母都不在本市，张蓝羽又没有权限办这件事，只得火急火燎的找上冷如潇。
沈维赶回刑警队，冷如潇正焦急的等着，她捏了捏冷如潇肩膀，转而问张蓝羽：“所以，早上你说孟夏下午到公司是......”
“估的。”张蓝羽的眉就没松开过：“昨天下午孟律师看了个资料，接着就说去找客户商谈，让我先算好邵一桐的遗产，回来再告诉我该怎么处理。”
就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乔语卿偷瞄冷如潇：“说不定还在客户那呢？”
“不会的。”冷如潇满脸担忧：“夏夏不是一个做事没交代的人，而且，昨晚她一直没接我电话。”
不是一个做事没交代的人。
沈维忽地想起前天，孟夏在法院门口与人交谈的神情，严肃，专注，谨慎，确实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家里呢？”
“没有。”
沈维疑惑不解，怎么那么肯定？
冷如潇摊开掌心，露出一把钥匙：“家里的床整洁的很，显然从昨晚开始她就没回去！”
杀邵一桐的凶手还没找到，万一那人是个无差别攻击的变态，那夏夏，她，她！
冷如潇脸色发白，攥助沈维的手止不住的哆嗦，心慌的出了一头冷汗，嘴唇翕动，愣是不敢出声。
“没事，没事的。”沈维把冷如潇搂进怀里，轻柔地抚摸她的秀发：“黄金七十二小时，就算做最坏的预判，我们也还有两天时间。”
冷如潇五指又紧了几分，对，不能自乱阵脚。她调整气息，深深地呼了口气，扶着沈维的腰坐起，把被她捏变形的衣摆细细抚平。
“我看过孟夏打过的案子，以她宁可跪着死的性格，明里暗里的怕是树立了不少仇人。”沈维沉吟片刻，又问：“张小姐跟孟律师共事多久了？”
“前前后后，差不多五六年了。”张蓝羽不等沈维再问，继续往下：“但，应该不是那些。”
“嗯。”冷如潇缓过劲，脑子运转出奇的快：“夏夏已经很久没碰过刑事案件了。”以前那些人若是报复，早就动手不止一次了。
“她转民事后，打的也都是些不费气力，收入又高的案子。”虽然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德行，但人际关系缓和了很多，不存在树敌。
不是仇人；做事又谨慎；去见客户；商讨邵一桐财产，邵一桐财产……回来处理，回来……这两者之间……
沈维拧眉深思，视线在乔语卿和张蓝羽身上来来回回，直瞧得乔语卿心里发毛，默默地在冷如潇身后坐下，降低存在感，弱弱的坚持自己的观点：“不一定是主观嘛，被动被留下这一切不就说通了嘛。”
沈维眉心一跳，刚才抓不住的东西瞬间连上：“资料是不是邵一桐的？”
张蓝羽点头：“嗯，邵一桐出事那天下午送来的。”
“在哪？”
“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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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鸣一响，一路畅通无阻。推开办公室的门，沈维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孟夏办公桌上的米黄色信纸。
器？
沈维来回翻看，疑惑地盯着张蓝羽，她真没告诉你她去哪？
“真没有！”
就凭这一个字，她又是怎么知道该去找谁？她食指指尖点戳着纸张上的字，每一笔一划的描摹：“合同。”
“什么？”
“邵一桐的合同！”
“哦，哦哦哦！”
张蓝羽虽然着急，但也不能丢了这么些年养成的职业素养，她给对照合同的沈维和乔语卿奉上花茶，转头又给在办公桌附近徘徊的孟昉送上瓶可乐，见孟昉正端着袖盒沉思，不免疑惑：“孟警官认识我们孟律师？”
孟昉思绪一顿：“怎么这么问？”
张蓝羽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看你盯着袖扣出神。”她捻起一枚灰色的袖扣：“我们孟律师的袖扣和一般的田形扣不一样，都是以她姓氏的首字母定做的。”
孟昉拨了拨，黑黑白白的，扣眼果然都是个M，跟他下午，对下午！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他一把握住盒子，语调笃定、急切。乔语卿也在这一刻抬头。
“沈队，我知道孟夏去哪了！”
“师父，我知道孟夏去哪了！”
沈维抬眸扫视孟昉和乔语卿，见两人相视一眼，前者捻着扣子，后者指着合同的落款签名，异口同声：“万千世界，张之宋！”
警车依旧停在万千世界的停车场，这一次沈维仍然没有客套：“张总，邵一桐在您这里的本子，应该不止七本吧。”
张之宋手一顿，茶水随之断流：“啊，嘶，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是还有一本，不过还没签，严格来讲也算不得数的。”他放下茶壶，起身在另一个抽屉里，取出一本绿色的本子，满是惋惜：“这个拍成电影一定会大卖。”
沈维翻看封面，瞧见那大大的黑字不由挑眉：“既然没签，那孟夏为什么因为这个来找你呢？”她定定的观察，张之宋嘴角的笑意在提到孟夏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虽然很短，但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怎么了，张总不会这么快就把人给忘了吧？”
“没有，哪里哪里。”张之宋摆摆手：“孟警官说笑了，只是和孟律师发生了些不愉快罢了。”说着把一颗M形的扣子摆在桌上：“那天下午我把信封给一桐就是想跟她签约的，只不过她临时有事改期。孟律师来想拿回本子，我是觉得这个程序完全可以进行下去，找个人给一桐代签，反正最后赚了钱不会少一桐一分，而且梦律师她也......”
“张总。”沈维放下剧本，倾身向前：“孟夏失踪了，而你，是最后见过她的人。”她按压着黑色的袖扣：“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孟律师坚守原则阻碍你的利益，你怒从心中起把她......”
“话可不能乱说！”
张之宋沉着脸：“我承认因为口角发生了一些肢体上的碰撞，但还不至于去做违反法纪的事情！”
他拿起电话，把周若曦喊进办公室，嘱咐她把昨天晚上到现在的所有监控都掉出来，配合警方好好调查，又留下句有应酬招待不周，愤然离开了办公室。
“沈队……”
“让语卿盯着。”
想着如果发现了什么还得在跑一趟，徒增麻烦，沈维就借着万千世界的监控室，逐一筛查。多年的经验，早已让她和孟昉练出了一双火眼，两倍的速度也没能让她们错过想找的身影。
“停，在往后稍微倒一点。”
沈维拉开一边的椅子，整个人贴上桌子。算不上多清晰的画面里，一位穿着黑色衬衣，白色阔腿西装裤的女人出现在了镜头里。
这身打扮，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容不得她过多回忆，镜头里的人动了，跟着张之宋踏入了万千世界的办公区，随后进了她刚才呆过的办公室，半个小时之后才重新出现在镜头下，她看了眼敞开的袖扣，拨弄了两下没能扣上，最终甩手离去，走到半道，她抬头向上看了眼。
那个位置沈维有映像，下午的时候她也是站在那里仰望张之宋的“亭台楼阁”。
夜晚，灯光的照耀下镜头容易过曝，沈维没办法看清孟夏眼里的情绪，只能观察她的肢体，跟着她继续往前。她路过食堂向里看了眼，不知道是跟人交流还是什么，停顿了有一两分钟才离开出了这片办公区，上了给她安排好的观光车。
“还有带子呢？”
孟昉忙更换录像带，好在万千世界的观光车，都根据不同的剧本设定上有专属的名牌，没花太多的时间，就找到了载孟夏的那辆“幻花”。
观光车车檐笼住了孟夏的肩膀，瞧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偶尔动作的手，或摊开、或握拳、或比数、或切断，怎么看都像是在与人谈判，并且谈的很不愉快。没一会儿她拍了拍司机，车停下后站在一个都市奇幻的剧本乐园前，挂了电话走了进去。
画面定格，沈维不由地看向拱形门头上，那深红的字样——妖行。下意识想起了上个案子舆论口中的竹妖，以及被她深藏的陈年往事。
沈维拧着眉，她不喜欢这个字，但似乎总是不可避免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一瞬间升起的不适，等孟昉换好录像，继续专注的观察，随着孟夏了解乐园的环境。
都市的夜晚热闹且迷离，使的各行各业的精英流连忘返，孟夏站在路边，与周遭不断升温的暧昧气息相比，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她像是在寻找什么，左右观察走进了一家剧本杀店，那店的门头上，也挂着深红的妖行字样，想来该是乐园的核心。
孟昉复又调出妖行的带子放进机器，点开播放就见孟夏被热情的迎到前台，交流几句后转身向左，那里是放道具的地方，她看了两眼微微摇头，指了指右边的区域。
那是一个院子，走过去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加快了脚步，镜头被她甩在了身后，只捕捉到她半幅身影。没等聚焦，一束光忽地打来，转瞬即逝，一同消失的还有孟夏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闪着缤纷光彩的CD光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