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白井将下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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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将下巴抵在膝盖上，他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正蹲在地上看蚂蚁。
宿舍外的花台旁，一只小蚂蚁伸展了一下它脆弱的四条腿，慢吞吞的向前方挪动，后面又来了一只黑色的大块头蚂蚁，那蚂蚁速度轻快，爬着爬着就踩前一只蚂蚁身上去了。
白井正义凛然的拨开了那个大块头，把它单独拎到一边训话：“作为一只警察学校的蚂蚁，你怎么可以欺凌弱小呢？平时的课都白听了？横行霸道不可取！”
训斥完之后，大块头似有顿悟，脑袋一转，触角一碰，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眼见训话“成功”，白井却依旧忧郁，他郁闷的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又百无聊赖的坐在花台上，没想到自己这么心宽体胖的人，也会失眠，一定是因为下午喝了那瓶快要过期的咖啡，黑咖啡太难喝了，他秉着不浪费的原则硬着头皮喝了下去，结果现在尝到了苦果。
今夜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圆月，月光轻薄如纱，清澈如水，洒落在梧桐树的枝叶上，树叶闪烁，树影摇动，一片静谧。
白井正望着墨蓝的天空出神，开始他还想吟点诗来感叹美景，搜肠刮肚了半天，只能想起李白的《静夜思》，遂而放弃，怔愣之际，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井？”
那声音带着几分惊愕，白井回头一瞧，果然是熟人，诸伏景光右手夹着烟，倚靠在宿舍楼的石壁上，指尖的火光忽明忽暗，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那双湛蓝的瞳孔倒映着微弱的光芒，透出一股淡淡的倔强，注意到白井之后，他诧异的灭掉了烟头，嘴角挂了一抹被抓包的尴尬，向白井走来。
这下白井是实打实的惊讶了：诸伏竟然会抽烟？他垂眸看了一下地面，少量的烟灰洒在了灰白的台阶上，显然这个男人在这儿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
诸伏来到他身边坐下，这个名字里带光的青年，此刻的背影却隐藏在楼角的阴影里，他抿起唇，细微的笑了一下。
“是有点。”
“你怎么也不睡，听说明天教官要加重训练力度，估计不太好过啊。”
“我也不想啊，妈的，我失眠了，数绵羊都数到一千只了，一点想睡的感觉都没有。”
失眠青年把双手放在脑后，老神在在的活跃气氛：“但其实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数到最后我饿了。”
“烤全羊真好吃啊，那肉质肥而不腻，外皮又酥又脆，拽一个羊腿下来，咬一口香得流油。”话说到一半，白井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又假装幽怨的问：“诸伏你会做烤全羊吗？”
“我可不会，那不是普通的家常菜吧，我又不是大厨师。”
这话问的离谱，诸伏仅存的那一点落寞也消散干净，他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
“你这么数那估计更睡不着，不如数点其他的？”
“牛肉也好吃呀……神户牛肉那个滋味——”他点点头，满脸回味。
“打住，再说下去我也要饿了。”眼看话题越来越离谱，靠谱青年再一次上线，满脸无奈的阻止了白井要脱口而出的话。
“正好！不如我们溜去居酒屋加个餐！”
白井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相当可行，诸伏吓得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就怕他就这么冲出了警校，这家伙一时兴起闹出来的麻烦事不是一件两件了。
“住手，白井你要是真敢去，我就敢大公无私的举报你。”
白井看他紧张的样子，顿时一乐：“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
深知他跳脱性格的青年郑重的摇头，斜睨他一眼，根本不信：“要是我没在这儿，你肯定就去了。”
“幸好今晚你遇到的是我，而不是零和松田，不然明天我们可能就要去居酒屋捞人了。”
“不是吧，我信誉这么差的吗？”
诸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已经跌破零界点，为负值了。”
这话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地笑出了声。
夜风吹散了诸伏景光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的眉眼平静温柔。警校外，不远处的街道像一条沉默冷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偶有一两辆车驶过，带起一阵喧哗，但很快又重归寂静。
月亮悄悄的隐匿起踪迹，稀疏的光芒落在了白井的手上，他低下头看着那片落在手心的亮斑，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
“诸伏，你听说过电车难题吗？”
“你发现自己被一个疯子绑在了电车轨道上，电车正极速驶来，而你的脚刚好可以够到调节轨道的拉杆，你可以拉下拉杆，让电车开到另一条轨道上，但是，那个疯子在另外一条轨道也绑了5个人，他们都非常无辜，你会改变轨道吗？”
他一边问着，一边慢慢的站起身，望向马路对面的街道，商店橱窗里陈列了最新款式的鞋子和衣服，品种繁多，一应俱全，可以预想白天的时候，这里有多么繁华而热闹。
可繁华需要维护者，更需要牺牲者。
“如果是我的话，那当然……”
诸伏回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他的声音不大，和缓中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静水流深之下，是一颗鲜活蓬勃的心，可白井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我知道你会选什么。”
“牺牲个人的利益来挽救他人的利益，从这一点来看，好像是警察必须履行的义务，但是就我个人而言——”
白井顿了顿，沉默了半晌才继续开口：
“或许在列车来临之前，司机就察觉到有问题，紧急刹车将列车停下来了，又或许“你”的朋友发现不对劲，及时把“你”解救出来了。”
“我们常常被迫去做“选择”，可实际上，也许这个“选择”根本没有必要去做，也没有必要一个人去面对。”
时间好像停滞了一样，在寂静中被无限地拉长，诸伏抬头仰望夜空，他的眼神奇异的变得空旷渺远，片刻之后，又忽然放弃般地揉了揉自己头发，泄气道：“被你看出来了？”
“嗯……大家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吧？”
“毕竟你有时候会突然脸色阴沉，而且悄悄地在背后调查什么事件。”
“那是因为，我的父母——”
“别别别，你现在给我说了，明天降谷和松田能吵我一整天，别看他们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还挺担心你的。”
这样说着，他仿佛是受不了的摇头，似乎已经预想到明天被两个人精神摧残的惨状了。
诸伏咳了一声，挺诚恳的叹了口气，难得赞同了白井的说法。
“那……”
夜幕之下，没有星光，可他的眼睛像星光一样明亮。
“明天训练结束之后，能耽误你们一些时间听我讲讲故事吗？”
“当然，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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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个题外话，诸伏景光同学，你以后最好不要参加什么卧底的任务，你的漏洞还挺大的。”
白井翘起唇角，学着鬼塚教官的语气，夸张的做出了个大的手势，一板一眼的给出了忠告。
“……有多大？”
诸伏抬眸瞧他一眼，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某人摇头晃脑，贱兮兮的打趣：
“女娲补天的那个洞那么大！”
“有松田的情商缺陷那么大！”
“有萩原的鱼塘那么大！”
…………
诸伏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果然有坑，还好他早有准备，然后他拿出手机慢悠悠笑道：“我录音了，白井城同学，你可以继续接着说。”
瞳孔地震x10
“……卧槽，我错了！”
“您的伪装真的特别完美！日本第一！世界第一！”
“perfect！”
“パーフェク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