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两颗西红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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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两颗西红柿
洛星云不开心，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他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窗外风和日丽，新元99年春天的最后一场寒潮终于过去了。
看着全然陌生的环境，小帅哥满脑子都是问号：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在医院的辨识度很高，很快洛星云便搞清楚状况，等到秦晓涛进入病房，告知昨晚的突发事件，洛帅哥彻底迷惘了：好好的，怎么就进医院了呢？
“你那叫’好好的’？”秦晓涛好脾气地笑笑，“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洛星云想了想：“大概是在凌晨两三点钟吧。”
或者还要更早一点，这点不太确定。
秦晓涛又问：“哪一天的凌晨两三点钟？”
洛星云莫名其妙：“三月十九号啊。”
秦晓涛：“哪你知道今天是多少号吗？”
这次洛星云没回答，他拿起手机，看到日期显示是三月二十一日，失声惊呼：“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晓涛敲他脑袋，“你睡了三十多个小时知不知道，怎么叫都叫不醒，吓死哥了好不。”
洛星云捂脑袋，有点小委屈，他怎么知道自己一觉睡了一天半啊，紧跟着又想起那个怪梦，还有那场疑似穿越，立马闭嘴，不吭声了。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这件事貌似……大概……很有可能……确实有点蹊跷啊。
秦晓涛把刚刚取回来的检查报告拿给他看：“我说星仔，你这几天到底干啥去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洛小哥接过报告，前面一堆检测数据，看不懂，直接跳过，他翻到报告最后去看医生诊断，然后，眼睛又一次直了：
“……患者身体肌能正常，昏迷不醒有可能是过度疲劳所至……”
我？过度疲劳？
洛星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做了什么事情会“过度疲劳”？这不纯粹瞎扯蛋吗！
洛小帅哥生出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愣怔两秒，突然问秦晓涛：“花了多少钱？”
秦晓涛秒懂：“八百二十多……”
洛星云又一次惊呼：“八百二十多？……八百二十多！”
他几乎是从病床上蹦下来的，同时心急火燎下达命令：“涛子我要出院，立刻！马上！”
他就在医院住了一个晚上，就要八百多块钱？
黎明广场的五星级大酒店才要120，还是高级套房，就这一破床睡一晚上要八百二？比五星级酒店都贵好几倍，抢钱啊这是！
难怪大家都骂医院是骗子！
妈的，花天价做了一堆检查，最后就得出一个“疲劳过度”结论，这跟天桥底下的草药医有什么不同？去找草药医十块钱还有剩！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平白无故损失八百块钱……
一想到一晚上钱包里少了八百多块钱，洛小扣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气鼓鼓收拾好东西，又气鼓鼓跟秦晓涛去办出院手续，最后还气鼓鼓扫了一辆单车气鼓鼓骑回家。
气到连饿肚子这么要命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秦晓涛老妈子样跟他身后，又疑惑又想笑，想笑是因为星仔这扣门儿劲儿愈发见涨，天晓得这货得罪了哪路邪神被下了降头。
疑惑则是这位爷哪里有半点“疲劳过度”的影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相信这货昏睡了整整三十多个小时。
……
洛星云心情很不好，情绪很低落，目不斜视走进小区，连秦叔关切的小眼神都没瞅见。
这种低气压一直维持到他进入家门。
刚一进门，他就注意到通往天台的小门没关，理直气壮指责秦晓涛：“涛子你又不关门！”
秦晓涛无语：“我昨晚一进门就跑去看你了好不，哪有功夫去天台？”
洛星云疑惑地看看秦晓涛，又疑惑地看看虚掩的天台门，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犯的错，嘟哝道：“难道是我忘了关门？可我昨晚压根没去天台。”
秦晓涛无言看他：“该是前天晚上，靓仔，昨天你睡了一整天。”
是的喔，算起来至少有两天没打理蔬菜了。
洛星云挠挠脑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秦晓涛这时接到秦爹电话，中午上客时间到了，他要回店子帮忙，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送走秦晓涛，洛星云走进自家的蔬菜大棚，打算先给宝贝蔬菜们浇浇水。
他拿起喷壶，还不等他给喷壶灌满水，目光便定格在那盆西红柿上面。
他一共种了四盆西红柿，目前只有一盆挂果，挂的也不多，总共六枚，昨天，不对，应该是前天，他煮面条摘了一颗，应该还剩五枚。
可是，现在盆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只挂着三枚果子，平白无故少了两颗西红柿，这是几个意思？
洛星云第一反应是天台上进了小动物，西红柿被偷吃了。可是，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玻璃房的所有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房内没有丝毫小动物入侵的痕迹，这个可以排除。
难道是因为忘记关门，有小老鼠钻进来偷走西红柿？
这也讲不通啊，第一，家里没有老鼠，屋里屋外都没有老鼠活动的痕迹；第二，老鼠只偷两颗，留下三颗是准备给他过年吃吗？如此通情达理的好鼠上哪儿找去？
洛星云百思不得其解，目光在四周逡巡，视线最后落在天台小门上，然后，整个人都不动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在那扇小门上，脸色一点一点慢慢转白，没过多久，整张脸便惨无人色。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道门……就是这道门……跟他昨晚，不对，应该是前天晚上梦里“看到”的那扇门一模一样，只是梦中那道门巨大了无数倍！
一切都讲的通了——有个巨人通过这扇门进入天台，摘走两颗西红柿，所以，天台门才会没有关上，西红柿才会少了两颗！
只是梦里的“果子”太过巨大，他没能将它们跟西红柿联系在一起。
皇天在上，那真的是一个梦吗？
玉皇三清观士音还有圣母玛利亚，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洛星云只觉得一颗心脏又一次被恐惧攥紧，他捂住脑袋，慢慢蹲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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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秦家快餐”。
这是秦家的小店，秦父秦母一手创立，已经有将近三十年历史，目前主要由秦父和女婿田仁杰经营，秦晓涛算是小工和外卖员。
店子厅堂不大，紧紧凑凑挤下六张条桌，这时还剩两位客人，秦晓涛正在清扫地面，为打烊关门做准备。
田仁杰突然拍拍他肩膀，指指店外，秦晓涛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却见外面街角站着一个人，尽管距离比较远，那人又站在街灯照不到的屋檐阴影处，看不清楚面目，但秦晓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老铁洛星云。
连忙放下拖把快步过去，他也不问缘由，拉起洛星云便往店里走，直至把人按到条凳上，才开口询问：“店里还剩豆腐和胡萝卜，你要哪一个？”
洛星云面色憔悴，却在竭力维持惯常的阳光笑容：“就要一份豆腐餐吧，加午餐肉，营养餐要玉米的。”
秦晓涛闻言点点头，转身便要往厨房走，却给他姐夫叫住：“你陪星仔，我去做。”
秦晓涛应了一声，给洛星云倒来一杯茶水，继续拖地。
等到田姐夫做好餐食，两位客人也结账走人，秦晓涛这才关上店门，洗过手，坐到洛星云对面。
洛星云点的“豆腐餐”，全称叫作“豆腐午餐肉营养餐”，它的主体是标准款的玉米营养餐，加上一勺老豆腐和几块午餐肉，一起下锅烩炒，端上桌时香喷喷的，看着比单独的营养餐美味多了。不过这样一份快餐要价五元，普通人也不敢把它作为日常主食，只能时不时出来打个牙祭。
洛星云这份豆腐餐用料很足，他也饿的狠了，吃的头也不抬。
秦晓涛默默看着他，一直等他吃完才开口：“出什么事了？”
洛星云笑的一脸轻松：“我能有什么事，就是下午忙工作的事情都没时间吃饭，这会儿给饿狠了。”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揉了揉肚皮。
秦晓涛看着他不说话，洛星云脸上笑容渐渐挂不住，这人太了解他，他这点演技确实不够看。
过了片刻，洛星云终于收起笑容，垂头丧气道：“涛子，我可能摊上大事了，昨晚……呃不是，应该是前晚……前晚有人闯进我家，我的昏睡应该跟那个人有关系……”
他简单将前晚发生的事情讲了讲，没敢讲怪梦的事情，哪怕是在新世界那也过于惊世骇俗了，何况那个梦他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
“故事”讲完，店里一阵静默，最后还是田姐夫打破沉默，开口问他：“所以，如果不是少了两个西红柿，你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洛星云沮丧点头。
这事放在旧土可能属于不可思议范畴，但现在是新世界，除了上林区那些大人物，谁家的西红柿都是有数的，崩管是挂在种植盆里，还是放在冰箱里面。
那可是当季时都要卖到六七块钱一斤的高档蔬果，更别说在这寒春三月，一般人家就算有钱都没地儿买去！
秦晓涛向来行动力一流，他开始穿外套：“星仔，我陪你去报案。”
洛星云却是没动：“没用的，我没证据，没人会信的。”
他没能找到那封律师函，虽然他记的很清楚，那封信睡觉前他给放在书桌上了。
律师行的电话他也打了，一直都无人接听。
秦晓涛默默坐回凳子上，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不，不仅仅是存在，而是结果已经注定，星仔拿不出证据，大概率都不会出警。
田姐夫却是笑起来：“星仔你是个大好人呢，今天你不报警，明天真出了事，肯定被警方当作意外事故处理，都不用再调查了，你帮大家省下好多麻烦。”
洛星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两颗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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