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0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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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灵上完课，正准备给刘子义打电话，刘子义已经站到了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口袋很大的肥大白衬衣，里面是圆领T恤，薄料牛仔长裤，配蓝白色运动鞋，配色很清爽，可这么热的天，穿得这么严实，真不热么？
百灵正要从刘子义身边走过去，开她的电动车锁。
刘子义伸手拦住百灵，指指停下树荫下那辆白色SUV新能源车，意思是开车去。
那是成安逸的车，不是他的。
他眨眨眼，似是求肯。
也是，人家一有钱人，不开自己拉风的跑车就够委屈了，屈尊用别人的车，这已经是妥协了吧。而且他要做胃镜的，还是别骑电动车了。
百灵从他旁边绕过去，去拉副驾的门，门没锁，车里空调还开着，很凉爽。
看来他早就做了决定，连空调都提前开了。那要是不如他的意，他会很无奈吧。
刘子义看了看百灵，看百灵不看他，从旁边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杯热可可递到百灵面前。
百灵接了，放在中央扶手的杯架上，低头看手机——原来胃镜这么可怕？
到了医院，刘子义从储物格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百灵，百灵打开一看，是他的就诊卡和缴费单据。原来他已经抽过血了。那是一早儿就来过一次了吧？毕竟抽血要禁食的。
既然自己就可以，还拉我干嘛？
百灵拿着就诊卡，看看医院结构图，没看明白，转头问他:“取验血报告在哪里？”
刘子义指指楼上。
百灵上次来医院，还是摔地上脱臼那次，在骨科病房接上的，那时只顾喊疼了，根本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验血报告就在验血室外的桌子上。百灵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她放在文件袋里:“然后呢？”
刘子义在前面带路。
倒像是给百灵看病的。
百灵拍拍脑门，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干嘛要答应他？她来这里能干嘛？
刘子义在消化门诊前看了一眼，站在门侧，掏出手机，放在右手纱布上，打开通话记录拨通。
那个电话备注是:脑外苏浩扬。
电话接通，苏浩扬的声音很好听:子义是吧，你在门诊等我，我这就下楼。
他连帮忙的人都找了。百灵看了看门诊室内，诊室内好几个人，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一边问，一边低头正在翻看着什么。她旁边年轻的女医生，飞快地记录。
新北区医院不是扩建了么？怎么还不如大学医务室的设施齐全？百灵东张西望，没发现叫号器电子屏之类的东西。
真是多嘴说一句省医院人多，这里的确人不多的样子，所以不用排队不用等叫号也不用跑来跑去帮忙——百灵觉得自己就是个拿文件袋的。
这时一位年轻的医生从后面过来，拍了刘子义一下，伸出手:“单子开了吗？”
这就是苏浩扬吧？百灵把文件袋递过去:“都在这里面。”
苏浩扬翻了翻:“还没开胃镜检查单的呀……”说着几步走进门诊室，站到女医生对面。
百灵觉得这个苏医生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诊室内病人和家属出来了，百灵拉着刘子义手臂走了进去。
苏浩扬把就诊卡放过去:“朋友查胃镜。”
女医生翻了翻化验单，笑了笑:“我问了，麻醉那边太忙，全麻做不了。要么就再等几天，要么就普通胃镜。他还年轻，做什么全麻？你跟你朋友说一下吧。”
三个人站在楼道里，苏浩扬对百灵说:“我知道子义的意思是全麻，全麻要二三个小时，普通的五六分钟。”
百灵也不知道刘子义听明白没有，不过他的诉求百灵差不多懂，反正不差钱的:“我觉得还是全麻吧。”说完探询地看刘子义。
刘子义皱了皱眉，不知道是犹豫不决，还是没听明白。
百灵想起来了，身为新北城的原住民，她小时候经常去“苏家药铺”看病，苏浩扬不就是老苏大夫那个长得挺帅的儿子？
百灵乐了:“我小时候经常挨苏大夫扎，他一扎，我就退烧。”
苏浩扬笑了笑:“你见过我？”
百灵不好意思地说:“你吓唬过我，不打针会自燃什么的，我信了好多年。”
苏浩扬笑了:“那你应该很怕打针的那种。”
“对啊，有一次还把你爸的上衣扣子给扯开了。”百灵羞愧难当:“我以前觉得苏大夫记我仇，为什么每次都要扎我？”
苏浩扬笑了:“那我大概听过你哇哇大哭。”
百灵更羞惭了。她小时候很调皮，还经常穿百道淘汰的衣服，就更像男孩子了，只是非常怕打针，偏偏还爱发烧感冒，可没少挨苏大夫的针。
记忆中那时候的苏浩扬已经是丰神俊朗的少年了。他经常在诊所温书，偶尔还帮忙抓药。
百灵吃过好几次苏浩扬砸碎的成药面，苦不可言的。
陈琛还经常拿苏浩扬举例，教训百道和百灵:“看看人家，小小年纪，沉稳大方，你们两个，像两只猴。”
“全麻的话，等我电话。”苏浩扬把文件袋递给了刘子义，冲女医生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苏医生？”百灵叙旧的目的是多咨询几句，“我查了一下网页，好像全麻好一些是吧？”
苏浩扬:“麻醉需要家人签字。”
这答非所问的，百灵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签字笔。刘学文死哪儿去了？差点忘了，她貌似比刘学文多张不知道该说啥的嘴。
“还要多久？”百灵问着，她现在连文件袋都不用拿，总得做点什么吧？
刘子义安静地站在那，像个漂亮的蜡像。
这时一个半大孩子直冲百灵跑过来，笑眯眯蹦到百灵面前:“这么巧？”
百灵不记得武馆有这么个面孔，大耳朵，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的，瘦得跟铅笔一样，但是齿白唇红的，挺好看。
“咱们拼过舞，夜市上。”小孩笑容灿烂。
百灵恍然，那天刘子义也在的。这孩子差点撞到他们，当时这娃戴着头盔没摘，又是晚上，没看清长啥样。
“你是哪里的老师？我要去你那里上课！”小孩眼睛亮亮的。
百灵婉拒:“我们不需要老师，雇佣童工违法。”
“我当你学生，肯定是最棒的！”小孩儿挺起胸膛，“赶紧的，你在哪儿？”
“你来医院干嘛？”百灵转移话题。
“我做胃镜啊！”小孩儿说，“莫非你也是？”
“你家长呢？”百灵又问。这娃娃有意思，骑着危险的独轮车穿过闹市，还自己来看病？
“他妈是这里的护士。”苏浩扬解释。
“你做什么胃镜？”百灵看看他手里的单子，“你不怕？”
小孩儿挑眉:“我这是第二次啦！我妈说我再吃雪糕还得做。”
百灵笑笑:“听人劝，吃饱饭。”
“夏天不吃雪糕还有什么乐趣？”小孩子眯眼，“你不会是，害怕胃镜吧？原来你胆子也不大嘛。”
百灵连忙说:“我只是怕正骨，我摔脱臼过，那个疼，胳膊还肿了一个多月。你骑车没摔过？”
“摔了爬起来就得了嘛！”小孩子顿时对百灵丧失了兴趣，露出鄙夷，“怕疼练什么舞？”
百灵失笑:“我怕疼我该练也练啊！”
苏浩扬笑了笑，对那孩子说:“你打赌输了才肯做吧？这才是第一次吧？我记得你上次跑了！这次你还没做呢！逞能你真是第一名。”
小孩子被戳穿，顿时面红耳赤:“我上次没做是尿急。我这就去做，一个胃镜，我才不怕！”说完还冲百灵做鬼脸:“胆小鬼！”
百灵无语了。今天要是她做胃镜，被小孩子这样一番挤兑，肯定一冲动就做了。主要是普通胃镜和全麻胃镜差很多钱的。
苏浩扬抱肩点头:“说到做到，不然咒你晚上尿床。”
“你才尿床！”小孩子扬长而去。
苏浩扬摇摇头:“他叫陈阳初，特别有主意，他爸妈特别忙，管不了他。”
百灵也摇摇头。她要是考上了，以后面对的可不止一个这样的娃，想想怪可怕的。她正出神，胳膊被碰了一下。
是刘子义，他冲苏浩扬点了一下头，就走到前面。
百灵跟了两步，回头冲苏浩扬摆摆手，纳闷地跑到刘子义前面:“我还没说预约的事情。”
刘子义给百灵看胃镜检查单。
什么时候开的？百灵刚才只顾说话了，没留意刘子义什么时候进去找医生开的单子。他静悄悄地，恐怕是打字要求的。
“你不全麻了？”百灵抬眼，“听说这个普通的挺难受的。”
陈阳初挤兑的是我，又不是你！
刘子义点点头，又走在前面。
不说话，真是容易被忽略，百灵也没看出他哪里不高兴，可就是感觉，他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明明你自己的选择，你可别后悔！百灵快走几步，挡在他面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刘子义直接拉上百灵袖子，百灵只能跟上他，扯出袖子，反手拽住他胳膊。
刘子义停下意外地看看百灵。
百灵把衣服整了整:“会把我领口扯变形的。”她微抬起头看着他微垂的眼帘，那睫毛也太长了些，挡住了眼眸，就看不出情绪。只不过高那么些，就有些压迫感。
百灵认真地说:“全麻吧，我别的不能做，签个名没问题。”
刘子义微微抿了抿唇，露出两个深涡，转身往楼上走。
百灵只好跟着。
陈阳初那个小破孩，根本不在胃镜检查室。百灵专门去问:“陈阳初检查过了吗？”
护士笑了:“没有啊！”
百灵连忙对刘子义说:“咱们也走，等下次。”
刘子义摇了摇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等我。
百灵连忙跟护士低声说，有事写给他看，要不就面对他大声喊。
护士递给百灵一瓶药:“先让他把这个喝了。”
百灵瞅了瞅，这应该是镇痛的麻药，她递给刘子义，刘子义默默地蹙眉喝了。
护士问:“你不会手语？”
百灵摇摇头。
护士说:“那你出去吧。”
百灵冲刘子义摆摆手，到外面待着。
陈阳初甩着胳膊走过来:“不是你做检查吗？”
百灵就笑:“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完了。”
陈阳初举起自己袋子的饮料:“我得用这些好喝的漱口，听他们说，做完会很恶心。”
百灵一想，对啊，她还没准备喝的！于是拍拍陈阳初表示感谢，赶紧背上包下楼。
刘子义除了茶饮和白水，好像还喝咖啡。漱口的话，咖啡味道太重，水不起作用，那就买一瓶茶饮，一瓶水，还有……百灵买了世面上比较贵的果汁，选了几种口味，沉甸甸地提了上去。
百灵刚默默地夸自己很机智，就不知道从哪儿回去了，问到第三个人才知道路，等她上了楼，刘子义已经出来了，捂着嘴，弯着腰，一路干呕。
这里的卫生间不能去，正常人都会窒息。百灵连忙小跑过去，拉着他要他下楼。
对着建筑垃圾犯恶心还好受些，就是太晒。
他吐出了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02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