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聋哑富二代》多鲤

11、第011章

　　百灵晚上没睡好，还起个大早，七点就赶到了考场，考生中竟然是比较晚的。
　　刚验过身份，刘学文就阴沉着脸凑了过来，在百灵身后验了身份证。
　　百灵转身找个两个女孩子中间的位置坐下，刘学文也跟了过来，打手势让右边的女孩和他换了位置。
　　百灵就不往右边看。
　　接着工作人员让手机关机，等系统分组。
　　刘学文扯扯百灵袖子，把屏幕上的字给百灵看:你不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就不关机。
　　百灵白了刘学文一眼，闷闷地拿起手机，把刘学文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还给他看看。
　　刘学文看到刘子义的信息还在，是那句:祝你考试顺利。突然抢过百灵手机，打开了信息看。
　　百灵把手机夺过来，把信息删除，然后关机，气呼呼地换了个位子。
　　刘学文跟着坐到百灵身边，把手机关掉，然后拿出活页本写:他不是把你删除了吗？
　　百灵本来不想解释，可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就拿过活页本，然而懒得写，直接看着刘学文:“我加的他。正好遇见了。”
　　刘学文写:你接他干嘛？
　　难道刘学文不知道刘子义受伤的事？百灵抽过刘学文的记号笔:他烫到手，开不了车，我哥送他去换药。
　　刘学文抽过记号笔:他做饭烫的？
　　百灵看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懒得解释，直接说:“等考完你自己问他。”
　　刘子义重重地写下一个字:说。
　　百灵气呼呼:“烫的，不是跟你说烫的吗？”
　　刘学文不屈不挠:经过。
　　百灵不想说:“今天我要是考不过，我就怪你，以后绝对不理你，信不信？”
　　刘学文愤愤地盖上笔盖，又打开记事本写:告诉我很难吗？
　　百灵没办法，只好压低声音:“有商户的煤气罐着火了，你哥关煤气罐烫到的。你都不知道经过，我哪里知道咋回事？”
　　刘学文又写:你们为什么帮他？
　　百灵只好压低声音，面对刘学文:“我哥认识你哥。你不是说你哥那啥吗？那我得看着点不是？我哥傻乎乎的。”
　　刘学文低头一笑，写:你狡猾。
　　百灵拿过活页本:你才狡猾。
　　刘学文别过脸，抿嘴笑了起来。他生得眉清目秀，笑不露齿时，笑容格外干净。
　　总算不闹了。百灵扭头问旁边的圆脸姑娘:“姐们，还要等多久？”
　　“早呢，分好组以后，运气好的那组先考。像你男朋友这样的，也得先考。”圆脸姑娘长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下巴挺尖，个子不高，笑起来还挺甜。
　　“他是我一个驾校的学员。”百灵没面对刘学文，想着他听不到，说话就很随意。
　　圆脸就笑:“他听不到吗？”
　　百灵回过头，看刘子义正无聊地画火柴小人:“听不到。他会读唇语。”
　　“运气好也得中午考，运气不好，遇到五六点车多，那就惨了。你是第几次考科三？”
　　“第一次。”
　　“那你可能得后面考。今天考试的人多。”
　　考试大厅到处是人，几乎没有空座。
　　聋哑学员先考，第一次考科三的后面考，那岂不是不会在一起考试的？百灵很满意。
　　“你要不说话我以为你男的呢。”圆脸姑娘瞟一眼百灵的细胳膊细腿。
　　百灵乐了:“穿肥点舒服。”
　　“你这细长单薄的骨架子不像本地人，口音倒是挺本地的。”
　　“练体育练的。”百灵自我介绍:“我杨百灵，啥都不大灵的百灵。”
　　“我马瑞瑞，这是第五次考科三。”
　　百灵笑了:“我科二考了五次。”
　　马瑞瑞抬手和百灵击掌:“同病相怜啊！”
　　接着两个人就为什么屡考不过交换了一下初步的意见，相谈甚欢，聊了半小时之久。
　　这时喊到了刘学文，百灵扭过身，没想到刘学文已经站起来了，大概从电子屏幕上看到了自己名字。
　　百灵握拳:“加油！”
　　刘学文把活页本和签字笔给百灵，最下面有一行字:我今天不过，就怪你。你今天不过，都赖我。不如都过了吧！
　　百灵假笑:“必过！加油！看好你噢！”
　　马瑞瑞看看刘学文，看看百灵，也笑起来。她等刘学文走远，百灵坐下:“这么好看的小伙儿，好可惜。”
　　“适合嘴笨心软的姑娘。”百灵摊手。
　　马瑞瑞笑起来:“你不是嘴硬心软的吗？”
　　百灵吐吐舌尖:“我嘴软心硬。”转而问:“瑞瑞，你有男朋友吗？”百道可还单着呢。
　　马瑞瑞乐了:“每次考科三都有人给我介绍男朋友，次次不过次次相亲也是醉了。”
　　百灵也乐:“算了，那我就先不介绍我哥了。所以你这次必过！相信我！”
　　“借你吉言！”
　　两个人叽叽呱呱东拉西扯，百灵知道马瑞瑞是铁道大学毕业的，现在在列车上当服务员，工作三年了，比百灵大三岁，比百道小一岁，大学时有过男朋友，毕业之后分开了，也相亲过，但总觉得不合适，她喜欢看漫画和小说，总想找志趣相投的男朋友，但不想找铁路部门的，大致就是这样子。
　　“看耽美？”百灵挑眉。
　　瑞瑞吐吐舌尖。
　　百灵嘿嘿笑:“看来你这次必过，我哥只看军事体育和科幻。”
　　太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小姐姐，当不成嫂子了。百灵用活页本记下了瑞瑞的电话，又把自己的电话写给瑞瑞。
　　马瑞瑞眼尖，翻了翻活页本后面，指着火柴小人:“这画的是手语吧？”
　　百灵翻着看了看，手指画的挺细致的，手势画的也很清楚，可惜她除了“你我”，别的都不认识。
　　“这是对你表白吧？”
　　百灵和上活页本:“有什么不能直接写的，他就是乱画的。”
　　小破孩又不傻，看不出来么？整这些没用的，百灵把册子放到了旁边座位上。
　　“他去签字了，你家小帅哥。”马瑞瑞指着签字处，“那就是过了！”
　　百灵闭上眼:“瑞瑞我睡着了，叫我名字的时候记得喊我。”
　　刘学文笑眯眯地走过来，手拍在百灵肩上。
　　百灵一激灵，抖落刘学文的手，明知故问:“干嘛？”
　　刘学文拿起活页本写:我过了，我等你。
　　“拉倒吧，你等我干嘛？都中午了，你不饿吗？”
　　刘学文写:我去买吃的。
　　百灵连忙摇头:“别别，吃饱了犯困，考试不精神。”她暗暗发愁，一点他才考完，那等自己考完岂不是要很久？
　　马瑞瑞站起身:“我饿了，我去觅食，你们先聊。”
　　太识趣也不好，一点儿都不义气。百灵一口气灌了半瓶水，站起身:“说真的，你回去吧，你在这我紧张。我一紧张出了错，真会怪你的。”
　　刘学文耷拉下脸:那我走？
　　百灵重重地点头:“我去厕所，不送。”转身就溜了。
　　出来厕所，她又去买了瓶水，这才悠哉悠哉地踱步回来。
　　马瑞瑞冲百灵招手，把一包吃的喝的给百灵:“你朋友给你的。”
　　百灵打开一看，蛋挞、果盘、面包、果汁、牛奶和水。
　　这里的吃的可不便宜，他还选择最贵的。还很执念地选了百灵上次不吃的蛋挞和果盘。百灵分给瑞瑞。
　　瑞瑞摇头:“我吃的盒饭，然后就碰见他了。我不拿，非得让我带给你。”
　　百灵没胃口，瑞瑞也不吃，两个人又叽叽呱呱地聊了半天。
　　终于有人轮到马瑞瑞和百灵了。
　　马瑞瑞眼睛一亮:“巧得很，咱俩恐怕一辆车！”她这是考出经验了。
　　百灵连忙喝了几口水，然后和马瑞瑞一起把东西存在了一个柜里，接着按指示找到了那辆车。
　　车上的教练是位很严肃的中年人，不怒自威。
　　另一名考生是位已婚的胖乎乎的姐姐，看来很可亲。
　　车上不许说话，每人两次机会，全车考完才能回去。
　　胖乎乎的姐姐第一次忘了绕车一周，回来忘了拉手刹，over。第二次三挡拐弯，over。
　　马瑞瑞学乖了，没忘绕车一周，不过三挡和四挡切换时速度不合适，扣了十分，下车没看后视镜，第一次over。第二次档位不合适扣十分，pass。
　　百灵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马瑞瑞几乎要笑出来了。
　　这次该百灵了，系统无法连接，重新验证，系统掉线，再重新验证。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才校验成功。
　　百灵深吸一口气，下车绕车一周，上车系好安全带，调整座椅后视镜，打火，打开灯光，开始灯光考试。
　　第一次，前面有辆公交车靠边进站又出站挡在前面以至于加减档没完成。
　　第二次，转弯之后有辆洒水车在前面，速度不足做加减档扣十分。不过其他都按要求完成了。
　　可是系统又掉线了，成绩上传失败。
　　百灵和瑞瑞也不敢说话，盯着电脑屏幕，用眼神互相鼓励。
　　又折腾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成绩上传成功。
　　百灵放下心来，瑞瑞也会意地笑了。
　　回到考试大厅，他们几乎是最后一批了。签字之后，百灵和瑞瑞击掌，百灵一蹦一跳的，直想翻几个跟头。
　　瑞瑞有经验地摇了摇置物柜钥匙:“咱俩的东西！”
　　取了东西，百灵闻了闻:“这水果坏掉了吧？”
　　“大夏天的容易坏，”瑞瑞说，“丢了吧。”
　　百灵在院里没发现垃圾桶，她打开手机，看到百道的信息:你不是安排我来接你再送子义换药，我懒得折腾，先去把他带上了，我们在外面等你。
　　百道又一个信息:赶紧的过，出来往东看。
　　百灵跺脚:这个杨百道，欠揍。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数钱还怕数不对，还得数好几遍！
　　瑞瑞噗嗤笑了:“百灵你看……”
　　“瑞瑞你去哪儿？我哥开车带我去市区东南角，顺路的话带你。”百灵灵机一动，寻思正好介绍瑞瑞和百道认识。没准成了呢！
　　“我家在铁道学院附近。”
　　“顺路顺路的！”百灵揽住瑞瑞，“一起。”
　　瑞瑞正想说什么，百灵找到垃圾桶，把果盘盒子丢了进去。
　　这时东边不远处一辆SUV“滴”了一声。百道下车招手:“这里。”
　　百灵深怕瑞瑞客气，连忙牵着瑞瑞跑过去:“哥，你怎么不开你的车？”
　　“车脏了，怕影响市容市貌，唉，其实子义让我开他的。”百道挠了挠头。
　　百灵看到副驾没人，发现刘子义窝在后座，好像睡着了，就不客气地说:“他让你开你就开，开坏了你修吗？”
　　百道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这是我考试的时候认识的朋友，马瑞瑞。瑞瑞，这是我哥杨百道。”百灵随意地说完，拉开副驾:“瑞瑞你坐副驾吧。我坐后面。”真是的，要是自家车，顺路送一下，多自然，非得开刘子义的。
　　刘子义把盖脸的帽子摘了下来，从座位上拿起助听器塞到了耳朵里，眨眨惺忪的睡眼往里面挪了挪。
　　百灵解释:“我朋友，顺路的，送一下。”
　　刘子义点点头，撇了前座一眼，又往里挪了挪。他今天戴了一顶蓝绿色的帽子，穿了件亮果绿色的衬衣，灰色长裤，脚上是双果绿色的鞋，还整了一个绿色的手机壳，虽然整个人又薄又瘦，可打扮地像颗水果糖，十分亮眼夺目。
　　百灵坐定就笑起来，忍不住说:“没有女朋友就是任性！别的也就罢了，这顶帽子怎么选的？一般人都不敢这么穿。”
　　瑞瑞回过头:“百灵，我好像在大门边看到你那个朋友了。”
　　“谁？”
　　瑞瑞指指嘴巴:“就那谁？”
　　刘学文？百灵向外瞅了瞅，没看到，她下车四下看了看，也没有看见。她就打语音电话，没人接。也是，他可能听不到吧。
　　瑞瑞也下车看了看:“难道我看错了？”
　　“我哥在这等很久了，他要是等着，会看不到这辆车？”刘学文不会不认识刘子义的车吧？百灵索性挂了电话，发了个信息:小刘同学，这次怪不到你身上了，姐姐我过了！回头请你自助烤肉！
　　百灵坐好，关上车门，瞅了水果糖一样的刘子义一眼，又忍不住乐了。
　　刘子义低头一笑，把帽子摘下来拿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