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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眼光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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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你所见,我双眼……”淮尹道:“不管最后如何,我都是欠他的。”淮尹瞧着江白舟。
眼神睡叫人猜不透,似乎有很多情绪藏在里面。
夜盈闻言道:“是,是啊,江白舟当真是威风,真威风!但不过,你说他为什么会去救一些平民百姓?”夜盈瞬间发现了什么,忙道:“你莫要编谎。”
闻言淮尹直径笑了出来,怒道:“我骗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对他心存不满,我在底下看的明明白白他是怎么死的。”
夜盈怔怔,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遇到的江白舟是假的,执楼雨救苍生才是真?
假的吧?不可能!他若心怀天下……
怎样?
转念一想,可不就是,江白舟遇事时就喜欢讲论正义,为他人鸣冤,不过刚冒出头,就会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错了,这些年真正的江白舟躲在暗处,外面就是朝思暮想的自由,可被“正人君子”守着,不叫他出去。
记得那年白月峰山前,夜盈与江白舟闹矛盾了似的,争吵。
“你当真是…不配为人师!”“不明真相,滥杀无辜,你配这一袭白衣,还片尘不染,好的很啊!”“你就是不想给你自己找麻烦,你杀的好啊!”夜盈朝江白舟吼着,少年的坚定与不满占据了心智,忘了尊卑,以“你”为称呼。
每一句,每一子,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坚韧,一刀未了又补一刀。
江白舟看着他,眼神空荡荡,由着他吼。
由着他骂。
待到夜盈说完,江白舟想要说点什么,动了动唇,还未说出口,迎面一句“滚啊。”
一刹那,江白舟似是坠到了无间,眼前发黑。
顿了顿。
转头走了,对,他真的走了,半路,还踉跄了一下。
夜盈看见他的背影颤抖着。
在那以后,夜盈就跟着江白舟对着干,夜盈总觉得江白舟就是个小人,不分黑白。
等待江白舟真的气急了,楼雨打在夜盈身上了,他更恨他了。
明事理,明事理。
不知夜盈什么时候学会的。
时间长了,有些好事坏事是记不住的。
在这藏在微风的细节被夜盈找到了。他想起来了,他第一次知道,江白舟都在悄悄的,惩奸除恶,可是江白舟很少做这事,因为同门的“君子”不喜欢。
虽然很少干这事,但是并不是江白舟不想,是他不敢,再被“好人”的唾沫星子压倒了。
就算干着事的时候,也会瞒天瞒地,甚至夜盈都没发现。
很错了吧。
原本不该如此的。
正因如此,讨得“名门正道”欢喜,这才有了,江宗师的这一称号。
宛如枷锁。
高高在上,多讽刺,做好事,明事理。的人已经沦为废铜烂铁,包庇有钱有势的人,则是金子了。
这人间,秤已经倾斜了。
你看,总是这样。
江白舟,高高在上,有什么用?
当然用处可多了,胜者为寇,败者为王。
改写几段历史也是可以的,要是江白舟讨得这群人的欢心了,到死了说不定还能千古流芳。
再回来。
他受人尊敬高高在上,不是因为有多大的能耐,其实回头瞧瞧,发现不止他江白舟,就连我们,一直都在效忠群众的口舌,耳目,观点,想法。
他夜盈脾气犟。但他也会受到别人的影响,就好比。
他特别喜欢一件衣服,当然群众说太花枝招展了,更甚直接就侮辱。
就算他再喜欢,他也不能再穿这个了。
受缚,我们不情愿,不情愿被别人丑恶的嘴脸指指点点,我们想要改变,要去反抗。可是这群势力太庞大了。
恐惧,我们努力想要做回自己,发现根本无力回天。
是指最初的自己已经被自己手刃了,更可怕的是我们今天成为了评判者,这是无限循环的。
他们常说:“我只是发表我的意见而已,又没让君去做。”
曾经记得有一次,江白舟喝醉了,与他说着:“有时候真想把如今这样的我扔出去,发现这层假皮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了,我便意味着到死都走不出深渊。”
当时夜盈不懂,不懂,他这么高高在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啊,还有什么事情是令他发愁的。
夜盈又非常记仇,见江白舟如此不明事理,便恨上了。
也不知当时是鬼迷了心窍,拜江白舟为师。
觉得他长的好看吧。
不错。
可如今到了地狱,这才忽然想起,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已经死了,但好歹死的清清楚楚。
虽然说这俩师徒,死前,所有人都憎恨他。
可是夜盈一直搞不懂,明明江白舟生前做了那么多他们喜欢的事,为什么最后就有一件他们不喜欢的,他们便讨厌他了?
但不过还是有人为他惋惜的,可惜都是些平民百姓,无权无势,昭告不了天下。
夜盈发现一开始是江白舟好像不是师徒的那种喜欢。
微风吹动了两人的衣角,两人的发丝,也吹动了少年的心智,推动了少年的爱意。
可是这无人知晓,虽然说无人知晓吧,但是这是最好的。
但是今天,匆匆几十年,当初的爱意似乎散去了,又好似没有。
又爱又恨,磨的得他很难受。
是什么时候对他关心至此,是申罪台吧,确实,那是他夜盈最后悔的一次,巴不得把心掏出来安在他身上让他不要死。
也许更早吧,可往事如云烟消散,扒也扒不到,想也想不到,都被风带走了吧,没关系,要记起来了除了更大的痛苦也没有什么了。
当往事浮现,恍然如梦一场。
怎么着?风吹动少年的头发,少年明明是发着光的,现在却显得无比凄凉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