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编辑部打工的岁月》susheng

6、第五章 晚上小主子

　　晚上小主子就烧起了高烧，但也没有那种五六个下人围在床边手忙脚乱的场景出现，就宁出云一个，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给躺在床上的小孩扇扇子。
　　天气越来越热了，但小主子不是因为中暑倒下，听大管家说小主子昨天来这的时候更惨，一身细小的伤口泊泊流血，忙活到半夜才给人救回来。而那个据说带他来的姬家家主，就一道白光路过这里，把孩子丢下，用意念传输给大管家要他好生照顾，全程脸都没看到。
　　“哈啊~”宁出云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外面的天，他之前的逃亡生活太规律了，天黑必睡，天不亮就醒，现在俨然已经有些困了。
　　（时间流逝）
　　凌晨一点
　　虞小卓缓缓睁开眼睛，可一睁眼便觉头痛欲裂，胸口堵得难受，忍不住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
　　等这痛劲儿过去了，虞小卓赫然看到有一柄草扇正在他面前扇来扇去，顺着持扇的手看过去，有一人正坐在他床边，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你……”
　　虞小卓推开那人的手坐起来，本以为这样那人就会醒了，谁知道他的手换了个位置依旧保持着相同频率的扇法，人则还是在那里摇摇晃晃的似倒非倒。
　　虞小卓无奈，只能费力的伸手戳了戳他。
　　这戳一下还是很管用的，宁出云一个激灵醒过来，边揉眼边看向坐在床上呆呆看着他的小孩。
　　“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我……刚醒。”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孩呆呆的，别是烧傻了吧。宁出云伸手取走从他额上掉下的毛巾，已经捂热了。
　　“我叫宁出云，你呢？”
　　“我叫……”然后没了下文。
　　宁出云：“？这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是很难听的名字？”
　　“不是！我叫……”
　　小孩支支吾吾了很久，宁出云就坐在那里等他，终于等来了这个名字。
　　“我叫虞小卓。”
　　虞小卓……宁出云疯狂动用自己刚睡醒精神百倍的大脑，搜索记忆中《万象传》里有没有这个名字，结果是没有，至少有名的配角里面没有。
　　OK，那事情还不好说了？
　　宁出云顺势用左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那我去给你换下毛巾，稍等。”
　　“等一下！”
　　宁出云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拽住了，回头一看是虞小卓拽住他的衣摆，他看上去虚弱得很，实在想不到能有力气扑到这里来。宁出云赶紧扶了他一把，把他扶回床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94。
　　好高的数值！这算是，特别厚吧？以宁出云的理解是这样的，再看小孩的脸色，十分害怕的样子，想必是来到新环境的不适应。
　　宁出云觉得自己身为成年人，有必要做点大人应做的事，于是说道：“怎么了，我不去怎么给你换毛巾？”
　　“……”
　　“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问题让虞小卓一愣，他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八岁。”
　　“八岁啊，我比你大十五岁，你在这里算一下我今年多少岁，等你算出来我就回来了，好吗？”
　　说完拍了拍虞小卓的手，起身走掉了，一边走一边感叹自己真是个暖心的大哥哥，换了毛巾回来之后，虞小卓立马一脸忐忑地问他：“……是二十三岁吗？”
　　“答对啦，小卓真聪明！”
　　“！！”
　　虞小卓露出了他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
　　后半夜虞小卓吃了早就煮好晾凉的退烧药之后睡下了，宁出云也光荣下班回到自己的小柴房，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是《雄霸万象传》的剧情。
　　众所周知，看一部长篇小说，最难熬的地方就是中段，前期靠不断涌现的有趣设定，后期则是对结局的执着，只有中段相比起前后乏味不堪。
　　现在宁出云回想起来，关于小说中段的地方也不太记得清了，和姬家相关的剧情，就只记得主人公为救女主单枪匹马战姬家这一段。
　　那个时候小boss都是瞪一眼就跪了，中boss过上两招，只有姬家家主这个大boss和他打了个天昏地暗，还好主角技高一筹险胜下来。
　　越想越困，很快宁出云就睡了过去。

　　在“虞府”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与其说是当下人，更偏向于保姆。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看着虞小卓让他好好的活着，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从小时候开始时不时就会觉得胸闷气短、手脚酸胀，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乱跑，快要冲出来的感觉……姬叔叔说这是控制不好‘精气’的表现。”
　　宁出云愣了一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掌握的情报量比这个“姬叔叔”有过之而无不及，精气并不是天生就在人体内的，是需要通过修练获得的，可以理解为经验值。但总有那么几个天才选手，只要呼吸就可以吸收精气，也因此在他们小的时候会因为无法控制好精气而像虞小卓这样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但书里有限的那几个天才选手里面，并没有虞小卓，难道是夭折了，根本没活到有资格登场吗，也太可惜了……
　　宁出云对这个弟弟一样的存在感到惋惜，无意识间对虞小卓更加照顾，而虞小卓也似乎认定了他一样，非常爱粘着宁出云。
　　家主给了虞小卓一本天师心法，每日打坐练上那么一会儿，会对精气的控制有所助益，宁出云也翻了翻那本心法，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放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是在讲什么东西。
　　“可能我就是没有修炼的天赋吧……”宁出云嘟囔着，在虞小卓的软床上翻了个身，虞小卓正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打坐，如果打完坐时宁出云不在视野里，虞小卓就会满院子找人，上次可把宁出云吓了一跳，他正在厨房名为看火实为躲懒，突然虞小卓冲进来，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扑哧扑哧掉了下来，然后宁出云进行了安慰活动两小时，这辈子会的那点安慰人的话都用上了。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宁出云决定老老实实待在固定的地点。
　　闲了就去找青衣小哥下下棋，偶尔把虞小卓哄睡以后去镇子上的画舫找找乐子，还能培养一下以前想做但是因为工作太忙而没时间做的爱好。最近这两个月里，宁出云已经把镇子上几乎所有人都摸了个遍，发现大家普遍都是五十上下，甚至没有一个四十或是六十。
　　这样的日子持续久了，某一天宁出云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安宁的生活吗？！
　　“出云哥哥！”
　　看着虞小卓一点一点向自己跑来，宁出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现在的他，可以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没有烦人的甲方，工作是照顾（省心的）小屁孩，每天都有大把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工资居然够花！
　　“出云哥哥，你在想什么？一脸沉重的样子。”
　　宁出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虞小卓天真的脸，说道：“说了不要叫出云哥哥，要叫出云哥，或者云哥。我养的是弟弟，不是妹妹！”
　　说着，在虞小卓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虞小卓“哎哟”了一声，脸上乐开了花，连声称“知道了出云哥哥！”，气的宁出云起身就要收拾他一顿，可是虞小卓灵活的很，追了半个虞府都没有追上，宁出云最终气喘吁吁地放弃了。
　　是夜，往常都是宁出云回柴房睡得，他睡觉很不安分，之前虞小卓浑身是伤，想拉着宁出云陪他睡，宁出云是真怕自己一脚给人家小孩伤口踹裂开，十分硬气的拒绝了。可今天不知怎么，虞小卓拉着他的手，态度十分坚决地要宁出云和他一起睡。
　　“都两个月了，我的伤早就好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虞小卓耷拉着脸装可怜，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宁出云忍不住道：“你啊……上一个跟我同床共枕的人，早上起来给我打了一顿。”
　　“我才不舍得打出云哥哥呢。”
　　“你好肉麻，虞小卓——”
　　话音未落，宁出云感觉抓着他的两只小手突然发力，他整个人就被带到床上，虞小卓迅速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又把床头灯吹熄了，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
　　宁出云：“……你以前是个好孩子的，直到你的伤好了，我打不过你了。”
　　虞小卓哈哈笑道：“就这一次嘛出云哥。”
　　“我没你这种弟弟。”宁出云忍不住逗逗他，翻过身去背对着虞小卓。
　　“！诶，我错了出云哥，今天真的很特别的，所以我才要你和我一起睡，你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什么叫我过一会儿就知道了？宁出云想道，有点好奇虞小卓想干嘛，所以即使困了也强撑着不睡。
　　“出云哥，你是一个人出来务工吗？”
　　“是啊。”
　　“你家人呢？”
　　“我家人？……他们在很远的地方，我见不到他们。”
　　虞小卓顿了一下，估计是在思考这个“很远的地方”意指什么，随后他翻了个身，面对宁出云说道：“那我是你第一个弟弟吗？”
　　“什么叫第一个弟弟，”这话把宁出云都笑了，“在我出生的国家，只允许每对夫妻生一个孩子，所以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
　　“为什么只允许生一个？”小孩子总是好奇心很重。
　　“因为人太多了呀，要控制人口数量。”
　　“噢——那我是不是你唯一的弟弟？”
　　宁出云刚想说是，忽然想到了宫易，但是宫易严格来讲不能算弟弟，应该算大腿。
　　于是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是的。”
　　“那你愿意和我生活在一起吗？”
　　“怎么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嘛。”
　　“当然愿意啊。”
　　说完，宁出云似乎感觉虞小卓动了动，往他的怀里挤了挤，他刚想开口，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幕震惊到了。
　　一束白光突兀的窜进卧室中，下一秒大盛绽开，把整个房间点亮，刺得宁出云根本睁不开眼，等到白光退却，宁出云还没有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