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渐醒知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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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着精美纹路的木床上，紫衣少女缓缓睁开双眸，略带着刚醒的懵懂张望周围：辉煌的金殿被淡紫的床帏隔绝，并不宽敞的床榻上只有至霄相伴。
她静静地回想昏睡前的事情，执念过深的她没有等待兄长和慕情支支吾吾的解释与灵文及几位暗觉此事有异的神官的阻拦，一意孤行的提剑上前，顿觉后脑勺刺痛①。在陷入一片黑暗前，最后的想法便是：胥何②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风晗怔怔的望着屋顶，她不傻，在飞升后也曾回想过往，自然发现援军迟迟未到的背后疑点重重，但是……有节奏的叩门声打破了风晗的思考。
寻着声儿，抬眼望去，便起身，执剑，掀帘……动作一气呵成。待风晗端坐于屏风边，轻声道：“进来吧！”不过片刻。
吱呀——
寻着声儿，抬眼望去，一位身着淡色灰蓝③蜀锦长衫，领口与袖口的花纹同腰带一样，都是黑为衬金线勒的重明，只一支木簪锢发的清俊男子单手持盘，带着药的苦涩迈入屋中。缓步走向小桌，做到小桌的另一端，左手拂右袖，从风晗身前取走茶盏，将药碗放到她的面前，缓缓的为自己沏茶。
“哼，你到一点也不见外，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跟你秋后算账。”风晗轻笑一声，拿起药碗，低下头，用勺缓缓搅动深色的药汁，兀地停下，抬头看向胥何，“别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你的记忆力没有同池鱼一样，就算是你定然可以一好自己，不然药师何以服众。”说罢，继续方才的动作。
男子见状，在近乎凝固的空气中，不适的转换姿势。最后，在风晗的眼刀中，默默的侧依着屏风，单手品茗，环顾四周，看着风晗手边的至霄，岔开刚刚的话题，打趣道：“小晗，你为什么又只拿着至霄，雾泊④在哪里，他可是会伤心的！”说罢，还做了捂胸口的姿势。
风晗未理睬他，饮尽药汁，用绣着唐草纹的帕子轻拭嘴角。见此，胥何再次打趣：“你正常的时候，仪态才像是贵圈的千金小姐，估计风将军⑤都不敢认你了。”
闻言，风晗终于正眼看向对面的青年，胥何自觉失言，轻咳一声，为自己辩白：“我不是说你有时候不正常，就是在陷入执念时，会精神不太正常，你这执念过深……”他的声音在少女愈发阴沉的目光中降低。
风晗轻笑：“我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正常，这确是执念的锅。我方醒，看天色不早了，不如戌时在凡间常去的酒楼再谈，我先更衣，顺便理理思绪。”
在风晗送客的姿态中，胥何告辞，待走出清霜殿时，才长出一口气，发觉背后的衣裳已被冷汗侵湿，赶紧返回药师殿。
殿中的少女手握紧了又松，心道；我怎么就……罢了，倾诉一下所谓的执念也好。拿起至霄，起身转到屏风后，将其放在剑架上，不觉拂上雾泊，回想着胥何的话，喃喃道：“你也会伤心吗？”
凡间,涵轩堂??——
二人对坐在二层的雅间，酒过三巡，胥何拉回了话题。
风晗单手提酒，款步走到窗边，望着华灯初上的夜景。窗外商贩的吆喝声，马车碾过声，孩童欢笑声……万家灯火明明与少女只隔一扇窗子，却让人觉得中间隔着千重山万重水。
半晌，风晗开口道：“我之前在神官面前说的援军之事存在很多疑点：太子殿下当初选择下凡帮助他的子民渡过劫难，又怎会将边疆之事弃之不顾，迟迟不派兵援助，不止我戍守的清冬关，其他的地方也有这样的现象……当初应该是白无相在作妖。”
“那你为何还要埋怨——”胥何惊奇风晗的见解，不明白她的行为，刚想问，却被酒壶的破碎声打断。
风晗将酒壶掷地，发泄着情绪；“没有为什么，哪有为什么啊！我有时在想最后我如果选择暂时放弃清冬关，是不是就有可能同太子殿下的援军会和，从而保住那八千将士的命；有时我会想甩掉战败的锅，如果殿下可以传书提醒一下援军出问题的话，我会不会不再寄希望于援军，而转变策略呢？”
风晗猛灌一口酒，继续道：“不过哪有那么多如果，其实在我飞升初醒时，的确埋怨过太子殿下，在殿下再次被贬后，我其实已经不再埋怨了，毕竟殿下救国并不是义务，没有及时到达援军，难道就可以送来书信了吗？不行！归根到底我的执念与殿下并无关系，不过是我的无能……无能罢了。”
胥何在风晗不断推翻自己的言语中，有些疑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东西，却未曾攥住。刚想安抚一下风晗，却听见带着些微醉意的声音：“盒子，系列，当了半天我的树洞，我知道自己的执念了！”
……
胥何捏着眉心，吼道：“你知道什么了！你的执念要是那么快就能清楚，以你的性格根本不会选择同我谈！”
风晗被胥何吼的一怔，她从来未曾见过生气的盒子，瞬间醉意清醒了一半，也知晓自己无法瞒过他，不禁抿了抿嘴唇，乖乖的坐好。
胥何的一吼穿透力极强，整个酒楼的人都为之一怔。雅间的门在几响后，被推开。
门口传来熟悉的男声：“劳驾，小点声，要吵架出去吵！”闻声，风晗与胥何同时转头，与门外的人目光相接，三人眼中的震惊之色显而易见。
“晗儿，药师大人，怎么一起在此地！”
“裴茗！！！”“明光将军！！！”
“他怎么在这里！！！！！！”
几人一阵无语，这时一道娇媚的女音入耳：“茗郎，你与这二人是故交啊？”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静，发现了第四人的存在。但是裴茗觉得自己更尴尬了。
在裴茗选择出声时，风晗与胥何在通灵阵中已经达成了共识，起身对门口的二人行礼，表示抱歉。初次见面请包涵。
便丢下若丈二的和尚般的裴茗在风中凌乱，啊不，是在食物的气味中摸不着头。
谁也没有注意到转角处，大敞着门的雅间中环臂而坐的红衣青男与狼吞虎咽的黑衣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渐醒知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