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风》杜北淮

5、第四章 主动献吻！

　　依风而起，心随风动。
　　01
　　傍晚，老妈做了些清淡的菜，还煮了一锅材料丰富的解酒汤。硬给两位烂醉如泥的男士灌下后，她也功成身就地送两位回房继续睡了。
　　中午吃了那么多油腻的大鱼大肉，晚餐这些平平无奇的菜式反倒有些可口。
　　吃饱了饭，我和邓枫洗漱后，老妈送来一套床品，并指点我找出一套睡衣给小枫哥。
　　邓枫比我高半个头，身材相近。但凡他多胖一点儿，我的衣服他都穿不下。
　　我找了套印着小熊的睡衣给他，穿上正好合身。
　　“我7月份回浙江，你3月份的比赛记得叫我去。”邓枫自己放好枕头，展开了被子。
　　“学校里的比赛好像只让家属观赛……”
　　邓枫坐在床边，皱着眉想了会儿，说到：“就说我是你哥，我们俩长得也挺像的。”
　　嗯？他这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我俩的脸的放在一起，连远房亲戚都算不上吧。
　　但是这场比赛，必须让他看。我心里只有这个一个念头。
　　恰好我和门口保安大叔的关系还不错，有时候在校门口的水果店买了水果都会给大叔送几个。
　　邓枫见我没说话，拉着我到镜子前比。
　　“眼睛，鼻子……嘴巴。”邓枫反复端详着我的五官，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手指轻触我的脸颊，转而又开始拿手轻轻地捏。
　　“除了你的皮肤比我好一点，其他都还挺像的。”邓枫轻轻捏住我的脸：“我天天带人跳伞，被风吹得，皮肤粗糙得很。”
　　我斜过脸看他，他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那双精刻的眼睛深邃而有神，瞬间一股热流涌上脸颊，仿佛接上电源般，脑中如放映机般开始播放着一段模糊的影像。
　　视线一点点被黑暗占据，四肢灌了铅似的往下压，我向后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
　　一阵疼痛让我回过神，我慌乱地站起身，捂着脑袋晃悠了几下，紧忙扶住墙壁。渐渐清晰的视线中看到邓枫要来拉我，我撤步一退，躲开了。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脑子里闪过的那一幕又一幕的，到底是什么？
　　我怕他误会，编了个理由搪塞：“枫哥，我一直有这头疼的毛病，不好意思哈。”
　　邓枫见我躲他，有些沮丧的样子，两只手攥着衣角，像个小孩子似的朝床的另一边踱去。
　　02
　　那次倒地，我心有余悸。
　　躺上床后，我僵硬得活像个机器人，侧身向外躺着，一动都不敢动，胳膊压到麻，也只是略微调整一下姿势。
　　躺在另一边的他同样安静。
　　我注视着墙上的时钟，分钟秒钟转动着，明天，还要多久啊。
　　现在的我度秒如年，心仿佛被一团浆糊黏住，难受得不行，根本睡不着。
　　今天遇到他之后，真是怪事连篇。
　　从握手时脑中的画面，到脱口而出要联系方式，再到刚刚的晕倒时脑中放映的一连串画面。
　　我就这样硬撑到凌晨一点，生理上的疲惫终于压下了心理上的焦虑，眼皮渐渐合上。
　　03
　　再睁开眼，已经是清晨了。
　　心里少了很多杂念，缠绕成乱麻的思绪也悄然解开。
　　我习惯性地坐起身，伸了个大懒腰。
　　慵懒地踩上拖鞋，打算去洗漱。
　　正要开门，突然脑中一震……邓枫！
　　果然一大早起来就容易脑袋懵，竟然忘了自己身边睡了个人。
　　我回头看了眼床，被子已经整齐的叠好，放在了枕头上。
　　“走了……”还没打个招呼就走了吗？
　　昨晚我的举动，可能让他误以为我对他有些反感吧。
　　他就这么走了，我竟然有一丝心酸。这种感觉，和那次梦醒后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重重敲了敲脑袋，想让自己不再纠结于此。
　　敲了两下，倒是不纠结了，眼角居然开始湿润，紧接着不住的往下流眼泪。
　　我连忙拽起几张手纸擦掉。
　　这要被老妈看见，可不笑话死我。我可不是什么爱哭鬼。当然，也不是因为敲脑袋疼哭的。
　　眼泪流了许久，才渐渐停下来。
　　既没有心理上的刺激，更没有生理上的刺激，怎么就会流眼泪呢？
　　算了，管他呢。
　　我像只企鹅似的，大摇大摆地往洗手间走，刚一开门，眼前正立着一个穿着小熊睡衣的男生。
　　没走？！
　　也是，要是走了，睡衣也应该叠好放在床边。失算了。
　　我硬挤出一个微笑，道：“早。”说罢，转身要走。
　　还没迈步，邓枫突然叫住我：“你会用刮胡刀吗？”
　　刮胡刀，这东西还有人不会用。
　　我努力放平心态，有些忐忑地回过身。
　　“你眼眶怎么红了？”他看着我眼睛，问到。
　　我慌忙地避开他的视线，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个合理的理由，便没回答。
　　我半低着头，迈进卫生间，关上了门：“你先涂一点香皂泡……”我只能假装没听到他的问题，直接拿起香皂递给他。
　　他按着我指挥一步步做，最后拿起剃刀，一点点刮了起来。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认真的样子，看着着实好笑。
　　我放下了些戒备，在一旁开始洗脸。
　　刚用毛巾擦干脸，突然听他“哎呦”一声。
　　我转头一看，他的下嘴唇正往外渗着小血珠，我正慌乱地想着要怎么处理时，突然对上他的眼神。
　　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睛，一但接上，就难以挪开。
　　心跳陡然加快，双腿不听使唤地向他走近。
　　他的眼神仿佛在牵引着我，我的脸与他一分一寸地贴近，最后，我轻触上了他的嘴唇。
　　记得小时候手割伤了就经常会用嘴把血给吸干，当时老妈还调侃我是小吸血鬼。但慢慢的，我养成了一种习惯：长大后但凡手受伤流血，都会下意识的动嘴。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截完全不同啊！
　　我怎么就这样上去了？！我的初吻啊！
　　他，好像也没躲开。
　　我门两人就这样不知道保持了多久，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前瘫倒下去。
　　意识截断了不知多久，再醒来，已经是在房间的床上。
　　旁边是一套已经叠好的小熊睡衣。
　　04
　　我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我。
　　那个梦……在那个梦里，我记得我好像就是这样的主动。
　　难不成，那个梦成为现实了？
　　我揉了揉酸掉的肩膀，从床上坐起来，垂着脑袋神游了好一会儿。
　　门这时开了，是老妈，她关切地问我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什么的。
　　我摇了摇头。
　　“当时看你被邓哥他儿子抱出卫生间，吓了我一大跳。”老妈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这么年轻，身体倍……等等，抱出来？”
　　“对啊，你就跟丢了魂儿一样，被人家抱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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