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风》杜北淮

3、第二章 抓住那片刻

　　抓住那片刻即逝的风，是我唯一所念，
　　01
　　听到那二字的我如同被雷劈了般的，顿时麻痹在原地，两眼不自觉地，凝神看向邓哥的儿子。
　　那张脸，竟然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应该没听错吧，跳伞这二字可是真真切切从邓哥口中蹦出来的。
　　几人发现我呆滞在原地，一齐向我投来慰问的目光。
　　邓哥的儿子见我盯着他，朝我挥了挥手。
　　那一挥让我缓过神来，我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我正把自己最难看的一面呈在客人面前。
　　视线转到老爸身上，他正面容狰狞地瞪着我，脑袋使劲往卫生间的方向斜。
　　“叔叔好”
　　“哥哥好”
　　我连忙问了声好，便灰溜溜地跑向卫生间。
　　合上门，搭着洗手池，心脏竟然越跳越快。
　　跳伞……邓哥的儿子会跳伞吗？
　　他长得还挺俊朗的，会不会，他就是我梦里那个人？那个让我不得不关注的人。
　　我就这样在洗手池前傻愣了很久，意识神游了好一阵子才回到脑袋，正打算开始洗漱，身旁传来一阵敲门声，老爸微敞开门，小声“喊”到：“干什么呢，掉厕所里了，你都进来半个小时了！”
　　“马上。”我敷衍到，推上了门。
　　必须好好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
　　梳好我的三七分短发，调整好我的衣角，我反复自上至下地检查着镜子中的自己，生怕哪里还有瑕疵。
　　一番打理后，我提着一口气，走出了卫生间。
　　02
　　刚迈入客厅，老爸警觉地窜了过来，一脸赔笑地拉着我往沙发走：“邓哥，这是我们儿子，范柏豪。”
　　我朝那邓哥鞠了个躬，挂着一脸招牌笑容。
　　“诶呦，你儿子一表人才啊。”邓哥笑得一脸皱纹，夸赞道。
　　“哪里哪里，丑得不行了。”放在过去，这句话应该是老妈说，但现在，这句话出自老爸之口。
　　说好的要拿我跟人家孩子比呢，一上来就说我丑？
　　老妈暗地里狠捏一下老爸的大腿，拉着我坐到沙发一边。
　　指着邓哥儿子介绍到：“这是邓枫，比你大两岁。”
　　邓枫伸出手，和邓哥一样，一脸笑地说：“我是邓枫，初次见面。”
　　我也伸出手，但手刚一搭上，脑中突然闪过一幕画面，我看不清画面中的人，但能清晰的分辨那个背景，正是我家的客厅。
　　我试着去仔细看清那画面中的人，刚一用力，顿时视线模糊一片，脑袋开始嗡嗡的响。我紧忙收回手，这才恢复了过来。
　　“干啥呢，没礼貌！”老爸见状，厉声叱责，正要起手打我，被老妈拦下了。
　　太难得了吧，老妈竟然会偏向我。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老妈从之前对我横眉冷对，来了个180度大转变，温柔得让我觉得像是沉溺在梦里一样。或许那次嘶吼，让老妈心有余悸吧。
　　“是有静电吧，没事儿。”邓枫替我开脱到。
　　倒也可能，但这电流未必也太大了，直击大脑。
　　我长舒一口气，赔笑道：“我是范柏豪。”
　　“以后叫他豪豪就行。”老妈说道。
　　他就比我大了两岁，怎么能叫我豪豪呢，豪豪可是我小名啊。而且，听起来多幼稚啊，我已经是个21岁的大三学生了。
　　“行，请多关照，豪豪。”邓枫直视着我，竟然自然地叫起了我的小名。
　　这一叫，感觉辈分都岔开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
　　到底是不是梦里那个人呢？
　　“你会跳伞是吗？”我开口问到。
　　我也不知怎的，脑子里正想着跳伞的事，竟然就不自主的开口问了出来。
　　“是啊，我在浙江一个跳伞基地做教练。”邓枫点点头：“迄今为止差不多跳了几千次了。”
　　那一串话激起了我的兴趣。
　　不仅会跳伞，还是跳伞教练。
　　邓哥这时说到：“小枫当时光是培训考证，就花了能有50万，但是考完之后赚回来的，可能有两三倍了。”
　　老爸有些发愁地看了看我，道：“我家豪豪也还好，这才大三呢，大大小小的舞蹈奖项拿了不少，他屋子里摆了一架子的奖状和奖杯。”
　　“人才啊，以后可是舞蹈家呢！”邓哥应承道。
　　“说不准呢，对了，豪豪，来给邓叔叔跳一个。”老爸拍了拍我肩膀，让我展示一段，其实明面里是跳舞，暗地里是要和邓哥的儿子争个输赢。但是人家都有正经工作了，我还是个学生，这有什么可比性啊。
　　我起了身，舒展开筋骨，顺便下了个叉，没成想，这劈叉还引得邓哥拍手叫好。我无奈地起了身，示意老妈放音乐，我最爱的古风曲《大鱼》。
　　从浅吟低唱时似绸缎般的飘舞伸展，到高音吟唱时的三个丝滑相连的高难度动作。随着乐声，我完美地跳完一曲。
　　可能是一大早刚起来，没能伸展开，最后一个后空翻落地的时候，虽然看着没失误，但我能感到腰部有些异样。
　　承着邓哥和邓枫的掌声，我回坐到沙发上。
　　趁着几人聊起了别的话题，没再关注我，我连忙揉起了腰。
　　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我不会是老了吧，我这一把老腰是不是要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动作了？
　　我不禁感慨，我可才20出头啊！
　　邓枫好像注意到我的举动，突然从对面的沙发坐了过来，靠在我旁边，轻声问到：“扭伤了吗？”
　　这个声音……有点儿耳熟。
　　03
　　这一问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要是承认我扭伤了，多丢人啊。
　　还没等我摇头，邓枫的手已经伸到我的后腰，不乏力度地揉了起来：“我们基地给新人培训的时候，经常出现扭伤拉伤的情况，每个教练都要会基本的护理。”
　　如果不论丢脸这一码事的话，邓枫的手法的确帮我缓解了不少疼痛。
　　他也不嫌累地揉了好久，直到我几番说自己已经好了，他才停下。
　　他按腰的间隙，我一直在回忆那个梦，但奈何时间太久，除了跳伞之外的一切细节，我都想不起来了。
　　“听你妈妈说，你学了十几年的舞蹈？”邓枫问到。
　　我点了点头：“是，从小就喜欢跳舞。”
　　“能有自己喜欢的事可真好。”邓枫感叹到。
　　“你喜欢跳伞，我觉得就挺好的呀。”跳伞这种极限运动，可不是谁都敢做的。
　　邓枫苦笑着说：“还好啦。”
　　我看他表情不太对劲，应该是不太想往下聊这个话题了。
　　毕竟初次见面，也没必要问得那么详细。
　　“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