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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五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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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只是只言片语,但于暮雨仍然有些触目惊心,但他并不能完全相信,他们共事的时间不长,他无法完全信任她,但这上面的字句太过正式,可丹尔凭什么能得到?
星际法庭、轴心塔,看起来是沆瀣一气,实则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知道了,谢谢。”于暮雨沉默了很久,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句,他没办法自己查,但他可以调用home的一些数据,他需要证实这些。
挂了电话后,丹尔随意地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星际法庭的办公室只有她的一间亮着灯,现在为了排查,所有的地下城十点以后都禁止出门,如果在晚上十点到早晨三点有人因外出而出事,这时候求助,没有人会来帮他。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那些高层都知道为什么。
外面的东西在一代代地进化、繁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它们可能就发现了人类的栖息之所,人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他们的身躯、血肉就是最好的食物与繁殖的场所,尤其是一些小型的寄生类的生物,更是容易趁虚而入。
每天都有穿着重重防护的人员去检查,但所有人类都不允许出现一点差池,因为有一个人被寄生或感染,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遗骸永远都烧不完。
“你们想干什么?”丹尔问站在他身旁的风羽华,风羽华并不是很在意:
“刺激刺激他。”
“别扯。我知道你和轴心塔有交易,但我不相信他们会把实验数据都给你。”
“也不是数据,笔记而已。再说,他那个不是早就人尽皆知了嘛,你们又瞒不住他的。”风羽华看着自己特意截取的一些真假参半的材料,笑了笑。丹尔闭上眼睛,无声地骂了一句,而后有些无语:
“什么人尽皆知,那是你们。还有,如果你敢在我们内部去传播这些事......”丹尔睁开了眼,深蓝的眸子盯着嬉皮笑脸的风羽华:
“如果你敢,轴心塔保不住你的。以及,如果以后你再这么突然进来......”丹尔突然起身像风羽华的背后抓去,漆黑的枪被她抢在手中,她冷冷地盯着这个明明考核的格斗、射击等科目都不及格却因为在淘汰中靠着谋略上位的风羽华,收起了之前的倦懒,冷厉地看着他。
“别动手,我打不过你。”风羽华嘴上这么说,但没有动,他笑了笑:
“我想,你并不是完全不愿意啊。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这么做,你早就可以把我轰出去,说得重一点,你完全哟能力不留痕迹地杀了我,你又有什么目的?”
丹尔顿了顿:“这和你无关,你能滚了吗?”
风羽华却不依不饶:“格林.格尔小姐,你可别忘了你和枫枵的约定啊。”丹尔愣了一下,她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无力地笑了,她又闭上了眼睛:
“好,我明白了。”
她有摸到了手机,拨通了宋以歌的电话,却是一阵忙音:
“好吧,我相信你了。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
宋以歌此刻坐在轴心塔的一间办公室内,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看来,你的那位朋友是知道了。”
“想也想到了。他回来就是个错误。”
“明天他就入系统了,成绩还真不错。”
宋以歌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面容十分年轻,但声音却有些沙哑,灰白的头发随意地扎在后面,他说:
“成功品不会再有了。你真的不在意?控制他,就还有希望。就算你不在意他人,你也不在乎自己吗?”
“没必要。就算我死了,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伪造个自杀的证据,对你们来说很难吗?”可那个男人还是不死心:
“为什么?你......”
“魏知赟,你别说了。你那个实验,死了多少人我不清楚,但我最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宋以歌并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好像早已麻木这种无力的劝解:
“我从来没有因为那些破事找你们算账,你们还要来纠缠我?凭什么?人类不可能永生,如果永生,反而会是灾难。”
“记忆体能够继承,这和你所理解不同。你为什么就这么心冷?”
“你别说了行吗?”宋以歌蓦然站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会和你们合作,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们还在监视着我,你们不相信。”
“不相信我还活着,似乎我死了,这才是正常的,这才符合你们的期望,可是没有。现在你们有什么好弯弯绕绕的?”
说完,便离开了,他走进车中,暖气自动开启,车内保持着二十五度的最佳温度,可宋以歌的手却是冰冷的,他开着车回到了家中,手有些不稳——于暮雨知道了,但他知道了多少?
这时,于暮雨还是怀着矛盾的心情打了宋以歌的电话:
“我知道了一些消息,可以确认一下吗?”
宋以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内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似乎并不想讲自己的真实展露给他,他不敢。
是自己太懦弱了。
但他还是面不改色语气不变地说:“丹尔的话,你也信?”
宋以歌并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但这么多年,他对丹尔的了解不少,他赌一把。
如果错,于暮雨可能就会不断地追问、查探,知道真相浮出,那并不是宋以歌愿意看到的。
“我......”于暮雨顿了顿——他知道了?
“别问了,给我留点余地,好吗?”
他早已是穷途末路之人,无法回头,可却甚至无法选择自己前进的方向。
给我留点余地,让我还能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他不想撕开这面具。
背后的人如何议论他,他不想知道,但也能猜到,多少人盼着他去死,各种原因,各种情感。当他面对着自己的“荣誉”,他不想回想曾经的岁月,冷漠的冰川下,炽热的心不愿与阳光争艳。
这一路,有人冷嘲热讽,有人祝贺,有人怨愤,却没有人真真切切地关心他,只有于暮雨。
所以,他不想上海那个他在意的人。
出乎意料地,于暮雨同意了:“好。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的?”
“......”宋以歌沉默了,他靠在墙上,头缓缓地低下——他竟然还想着自己。
“没有。我......是我的错。”
似乎是想要逃避,宋以歌就这么把手机放在桌上,两个人都没挂电话。
他们都不想挂电话,似乎这样,就能一直陪着对方。
我该如何把你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