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落花梦》血音欣儿

3、深宫尽日长相争

　　落花无主，妾所深悲。终生寄托，不过在一人之身。飞絮依人，妾所深耻。白头宫女，素月青灯，演不尽宫心戚戚。

　　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盛始十七年，这一年夹杂着太多太多的烦心事。妻妾间的闲话闲思，总不过围着君恩转。

　　何为后宫，天家富贵，妻妾之争，便是后宫。

　　盛始十七年，徐贵嫔因生育了太子，被晋封为庶一品徐夫人。林荣华晋为正二品林妃。宫人看在眼里，思在心中。众皆以为这便是日后的太后，进而对徐夫人纷纷讨好。

　　徐夫人处。于昭容先开口：“依臣妾来看，太子也年渐干练起来，想来娘娘是该享清福了。”于昭容使了眼色，童贵人忙忙附和：“婢妾与于姐姐是一样的心思。”

　　林妃佯装叹息：“是如此，可怜妹妹无福，自膝下养育三皇子之后再无子息。三皇子也不似太子这般聪颖敏慧。”徐夫人关切道：“妹妹不必忧心，皇上若不是宠着妹妹又怎会晋你为妃呢？”林妃复一笑：“姐姐说的也是。”

　　皇姨母处。褚姑姑端着一盘点心面无表情却语带怒气：“娘娘，这后宫的人，见风使舵的快。眼下都赶去奉承徐夫人了。她们也不瞧瞧，徐夫人是什么样的人，竟也能教出太子，真是笑话。且看她太子之母如何，不依然未登临四妃。”

　　合仄将她手中的点心放在桌上平心静气言道：“姑姑慧眼，自然知晓这不过是一时的风光。旁人不知因果，咱们那儿有不知的。”言罢又望向皇姨母笑说：“宫人们的话，向来是随风而逝的。只当为娘娘祛热了。”

　　褚姑姑端起点心走至皇姨母面前叹言：“没头绪的，我倒先急起来。还是你这丫头知事。”

　　合仄为皇姨母插好最后一只簪子道：“姑姑不过是一时性急罢了，您待娘娘的好，咱们哪有不知道的。到不像我只顾着分析利害，倒想是个没心没肺的了。”褚姑姑：“你还没心没肺呢，这简直就是一颗七窍玲珑心。”

　　皇姨母也不理会这样的疯言疯语，拿了点心在手玩味十足说：“这样的疯言疯语，谁愿信教谁信去。这一局，本宫赢定了。”褚姑姑含笑：“娘娘是执棋人，自然不用理会她们。只是那些奉承徐夫人的妃子？”

　　皇姨母沉思道：“大动干戈倒也不好。就刑罚敬寿宫吧！那宫主位于昭容是无子无女的人。更何况她宫里的妃子都是些低位的，处罚了谁也不会在意，这样压一压宫人的舌头也好。”

　　合仄为皇姨母递过巾帕自信奕奕：“徐夫人有客无酒，有酒无肴。单单凭着恩宠荣耀，又是另一个笑话了。”褚姑姑即刻笑道：“丫头说的在理，咱们娘娘客、酒、肴皆备，就缺一个开席人了。”

　　褚姑姑又言：“二皇子一年年的长大，该筹备着府里的事儿了。”皇姨母一笑：“自然。妻子有时也是很好的棋子。”皇姨母为巩固皇表兄的势力，在皇表兄开府后，为他做主娶了四位王妃。

　　这四位王妃皆是当朝权贵出身。而后为掩人耳目，又在下层官员之家挑选了几位小姐，娶做皇表兄的侧妃、夫人、侍妾等等。

　　虽说这些妻妾个个都是权贵之女。可要真谈及权贵，他们与三大家族相较也不过是区区蝼蚁。皇姨母心中早已有数，待得皇表兄荣登皇位，这些人的羽翼便会被一一铲除。

　　再者皇表兄素不喜皇上手下诸臣。因而这些女子的风光，便只能全全系于皇表兄一人之上。然，唯有一女除外，那便是嫡王妃何伽云。她是皇表兄三皇叔的小女儿。

　　皇表兄在皇姨母安排下娶了嫡王妃（何珈云）一位；侧妃娶了思王妃、兰王妃；夫人娶了影夫人，侍妾娶了美侍妾，还有一位通房丫头何夕。

　　娶进府中有3位当家主子，（只有侧王妃以上才算是正经主子），不管恩爱与否，皇表兄与皇姨母自是欢喜的。却不知一生一代一双人，终究要争教两处销魂。蜘蛛吐丝结网，岂不知吹弹可破。

　　新婚之夜。

　　嫡王妃处。嫡王妃软语温存：“堂兄好。”皇表兄笑道：“堂妹越发美艳动人。便有硕人在此，本王也不忍离你半步。到了而今，本王方才明白何为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嫡王妃半喜半羞：“予妾之责，忠君之事。生死相随，誓不负君。”

　　后来我得知皇表嫂所言，就常常想这不也是我心所愿吗？尽管那时很小，很年轻，但就是因为年少才爱的深，步步为营，踏入万丈深渊。

　　雨夫人处。雨夫人端坐在床凝眸道：“熄灯吧。今夜是王爷的新婚之夜，必是歇在了嫡王妃处。二人青梅竹马，情分自是我等不可相比。纵然我入府早些，到底也无用。总不能熬着时日，等一宿吧！”言毕，深深叹息一声。

　　秋儿将帷帘放下言道：“娘娘早些睡吧！左右现下不过是妾女。这样联姻的爱，不见王爷也罢。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妃嫔又有几人安稳。”

　　雨夫人望向漆黑的窗外苦笑：“自然。若能护住父兄之命，便已是大辛。我自不敢奢求他能给我什么。”

　　春儿不解出言问道：“娘娘何出此语，却叫奴婢不明。来日王爷称雄四海，咱们便只是赢家，何有性命之忧?”雨夫人苦笑：“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纵有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可王爷并非这样的人。他更像……算了，我也不知道。”

　　秋儿更加疑惑：“现下没有一个皇帝是这般做事的。论功行赏早已是定例。那三大家族不也是如此？”雨夫人：“可王爷会。他最不喜的便是现下皇上的臣子。而今与往后，不过皆是剪除党羽。法由太子定，有什么规矩是长远的。”

　　接着又言：“三大家族，他们的荣华起于祖辈与开国之主的交情；固于滔天的权势；稳于代代姻亲，自然不可同语。”

　　秋儿与春儿对视一眼，熄灭烛火而退，遂不再语。

　　次日嫡王妃处。众人：“嫔妾/妾身给娘娘请安。”嫡王妃和颜悦色道：“各位妹妹平身。”嫡王妃又一扫众人，却不见美侍妾与何通房，心里生疑问道：“怎不见美侍妾与何通房?”

　　思王妃急回道：“回娘娘，她二人算不得什么正经妃妾。今日是娘娘的大喜之日，臣妾也就未让她们前来。”嫡王妃轻斥道：“何以如此，传进来。”

　　不过一会，二人到来。美侍妾/何通房：“妾身拜见王妃娘娘。”嫡王妃笑道：“嗯。不错，你们的位分确实低了些。至今日起，二人便都为庶妃吧！”

　　复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来日富贵了，做为府里老人，本宫不能不顾及你们的颜面。”（嫡王妃：这个何夕怕是潭中蛟龙，总有一日要一飞冲天啊。）这可是鲤鱼跃龙门了，二人哪能不紧着谢恩。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