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钥布

3、皇帝陛下

　　话说那红枫傻乎乎的，在慕芝看来就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那种。
　　慕芝的眼睛过了差不多两旬才好，本想着带着这傻徒弟去拜见皇帝汤淇，结果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自己就来了。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怎么突然就来了，让臣没个准备。”慕芝客气地行礼又客气地说。
　　“哦，你不是选了个徒弟嘛，听人说俊美非常，都快超过朕了，朕来瞧瞧。”汤淇还想着慕芝怎么这么客气，莫不是在做样子，便打了个手势让侍从们都下去。
　　“行了，别装了，现在都是自己人！”汤淇大方坐下，端起白芨端来的茶喝，“白芨茶艺见长啊！可惜你们大人不爱品茶！倒不如做我的人，别在这伺候她了。”
　　“陛下可别折煞奴了，奴这就去将红枫唤来。”白芨可以和大人没大没小，但汤淇是天子，大人和汤淇关系再好，自己也不敢对皇帝不敬。
　　白芨出去后，室内沉默却莫名地不显尴尬，两人就那么等着。
　　白芨跳脱活泼，鸢尾沉稳细心，几人又是一起长大的，对于皇帝的突然造访，大家也已习以为常。
　　慕芝与汤淇关系向来好，在汤淇面前也不必遵守过多的繁文缛节，不是慕芝不知礼数，主要是汤淇不习惯。两人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汤淇从小便是被给予厚望的皇太子，即使同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繁忙的学业也是让他痛苦不已。如果没有慕芝的陪伴，自己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一起在书房的学习，当汤淇去学习武术时，自己就会回凌云阁学习占卜术和祭祀事宜。
　　有一次汤淇实在是太烦了，就拉上了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孩儿逃课了，太傅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但他是太子，禁足一月足矣。被重罚的只能是慕芝，祭司想护也不能护得太紧。毕竟这罪名说大了就是“怂恿储君玩物丧志”，慕芝被打的趴在床上了还在对汤淇说“太子哥哥，你别难过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你解除禁足了要记得来找我。”
　　那个时候的慕芝可可爱爱的，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
　　“是不是？”嗯？什么是不是，汤淇刚才想着以前的事，只听到慕芝增高了音量的一句“是不是”，只好“不要脸”地说：“你再说一遍吧。你声音那么好听的！”
　　“我说，陛下是不是真的想收了白芨啊？”要不是山川在，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就可以看到慕芝的白眼了。
　　“虽然我也舍不得白芨，但她如今二十有二了，我也不能把她一直困在我身边。我知道她对你也不是没有感觉，我也信得过你……”慕芝缓缓说到。
　　“皇后如今尚未怀上龙嗣，这事还是缓缓吧。”
　　“我也知道你顾虑重重，但白芨等不得。”你别辜负了人家。
　　正说着，白芨就带着红枫回来了。
　　行过礼，但是两个坐着的人都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哼嗯！”汤淇咳了咳，“既然如此，人朕也看到了，御书房还有许多奏疏等着朕，朕便不多留了。祭司！”
　　“臣在！”
　　“跟朕走一趟。”
　　“是。”
　　……
　　御书房内。
　　汤淇拿出了一折奏疏，大约是劝他充盈后宫。慕芝摘下了山川，拿起这奏折来看。
　　“陛下这是要臣帮忙物色美艳女子吗？白芨可是温婉型的，真是可惜……”慕芝笑着说。
　　“我想给你看的不是这个。我看上去像是整天心里就想着女人的人吗！”汤淇说着，找出了另一份：“是这个。”
　　慕芝接过仔细看了起来，片刻后嘴里喃喃道：“原来如此！”
　　“什么？”
　　“臣前几日观星，发现荧惑星动，但又动的不是特别明显。现在看来……”慕芝顿了顿，“把被先帝罚去守皇陵的晋王爷召回来吧！”
　　“皇叔？你的意思是，这场战争不可避免了？”
　　“有备无患！”
　　晋王爷早年十分喜爱研读兵书，却也因此荒诞了诗赋学业与治国之道。但晋王爷也无心争夺皇位，又比先皇小了许多年岁，先皇便宠着他了。把他派去守了边疆五年，那时候先皇已是病重，大概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把他召回来了。有次丞相的孙子故意挑衅他，他就把人打了，丞相一把老骨头了，宠那孙子宠的紧，告到先皇那里，就差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先皇也是怕晋王爷再惹麻烦，又知道他无心权贵，就把他打发去守了皇陵，反正在旁人看来这是真的罚的太重了，而如今已有六个年头了。
　　晋王爷只比汤淇大了六岁，可谓青年才俊，如今回来也正好可以让他找个知心的人。单身的日子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