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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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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
她从后面追过来,用力抓住我的头发,面目狰狞的让人感到害怕。
“我要打电话给爸爸,告诉他你打我。”
“不,我不会让你告诉他的。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老师的身边,如果失去他我也不想活了。”
“呵呵,装这么久多累啊,让我爸爸看看你是怎么贤良淑德的。”
“你以为你爸在乎你吗,他是爱我的,不然他也不会接我回家了。”她一改之前的慌乱,又调整回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乱了方寸一样。“你好像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小学是吗?”
“你想干什么?”我冷斥她。
“如果你想你弟弟好好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反正我不介意和你弟弟同归于尽,如果没有了你爸爸,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真他妈不要脸,我不知道这个可怕的疯女人会做出什么来,但我又不能不顾弟弟的死活,我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又跑回了房间,依旧把门关的很大声。
自从那以后,她稍有不顺心便会拿我出气,她打我打的很有技巧,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伤口,我反抗,有时候会把她胳膊抓花,但我根本打不过她,经常都是伤痕累累。
在学校我经常精神恍惚,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几乎忘记了怎么笑。爸爸回家的次数依旧很少,就算爸爸在家我却什么都不能说,章霖雪会在爸爸面前伪装的很好,反而我才是那个面对别人的友善却不通情达理的坏小孩。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无意间发现我藏在校服袖子里的伤口之后也渐渐疏远我,没人愿意和我吃饭、聊天、一起放学。只有安叇翛愿意和我做朋友,愿意细心的给我讲题,愿意温柔的对我笑,愿意放学陪我一起走。他就像是拯救我的王子,是上帝派来救赎我的,虽然我身处寒冷黑暗的荆棘地之中,只要随便一动就会伤体无完肤,但是他是透过几百亿光年照射进来唯一的光束,唯一的温暖。
有时候我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细细打量,想象着这冰冷的刀具刺进身体的感觉,是一种解脱吗?现在的状况太糟糕了,我觉得我已经在精神奔溃的边缘了,我怀疑我已经患上抑郁症,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有都做不了的痛苦。可是我不能死,我太不甘心了,我相信章霖雪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我必须等这一天,哪怕五年十年,等到真正有一天,我能保护自己爱的人。
《圣经》上说仰望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他因那摆在前面的喜乐,就轻看羞辱,忍受了十字架的苦难,便坐在上帝宝座的右边。那忍受罪人这样顶撞的,你们要思想,免得疲倦灰心。
放学后我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吹风,呆呆的看着天边的晚霞。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
安叇翛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
“我怕半个人把你吓到。”
发现到手上的伤痕露了出来,我下意思的扯了扯衣袖遮住了自己的不堪。
安叇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最近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沉默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他顿了顿,又说,“我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他的伸出双手在我面前笨拙的晃了几下,装模作样的变换了几个手势,最后搓了搓手打开掌心里面躺着一颗糖果。
我尴尬且敷衍的鼓着掌
“表演的真好。”
“骗人,你刚才都看到我偷偷从口袋掏出糖果了,还这么配合我啊。”
“是啊,哪能不给班长面子啊,下次逃课还指望安同学能够多多帮忙呢。”
“帮忙什么,帮忙告诉老师你要逃课?好了,不扯了,这颗糖送给你。”
我接过糖果,突然想起《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玛蒂达曾经问过莱昂的一句经典台词,所以我同样也问了安叇翛
“安叇翛,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一切都会好的。”
我相信你,安叇翛,一切都会好的。
过了几天放学回家时,发现我家楼底下停了几辆警车,我疑惑的上楼,不知道谁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令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是我家,门口挤着几户吃瓜群众,隔着一层楼都可以感受到她们身上散发着八卦的味道。我挤进人群看到家里站着几位警察,爸爸僵着脸站在那里,那个女人跪在爸爸的身边似乎在哀求着什么。
“麻烦把她带走吧警察同志”我爸爸冷冷的说着并没有什么动容。
当警察把章霖雪从我面前带走时,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则恨恨的瞪着我,转而又换作一抹苦笑被带离现场。
我走到爸爸的身边,他痛苦蹲下来烦躁的扯着头发,抓着我的肩膀说:“你怎么这么傻,她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无意中听到了邻居的议论,偷偷安装了监控,怎么会发现她虐待你?”
“爸爸,她用弟弟来威胁我。”
爸爸把我衣袖掀起来,看到手臂上青青紫紫的淤青,眼眶有一些红,一把把我抱到怀里安慰我说:“以后碰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和爸爸说知道吗?爸爸会保护你和小简的,等下到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也要如实的回答。”
“恩”
“我把她带到家里只是想调查那天的真实情况,没想到.....没想到.....”“那天晚上果真是章霖雪设的局......”
我和警察一起下楼去警察局的时候,听到爸爸还在后面自言自语。
其实有时候我又能理解爸爸了,自从和妈妈离婚之后他心里也很难的,他是一个这样不擅表达的性格,却又时刻让我们感受到爱。
梦魇似乎并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周围的环境又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昏暗我站在旋涡中心,感觉全身都被撕扯着难以呼吸。有一些不想面对的经历偏偏像播放的电影片段一样束缚了全身,接着一个笑容狰狞,满脸横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一双手掐着我的脖子,不管我怎么挣扎驱散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