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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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写好信令人传往南晋，只待回音。
只是未曾想到哥哥，竟要求我一同前去，不然信不过那蒙图三王子。
我知那三王子只是一个幌子，哥哥只是想接我过去而已。我看着那封回信，这些时日头一次在决断上出现了犹豫。当初来塞北时便没有想太多，只是伤心时找的清静地而已。而塞北也确实与我的生活方式不同，并非一朝一夕便能适应，更何况我的亲人，这世上也就只有顾庭深了。
只是想到长穆辛苦将我带来，若是不打声招呼便走，好似有些伤人心。而且我的病情现下由神女来管，若是贸然离开，恐怕神女也会不悦。
于是我便去找神女商议此事，不出所料得到了她的否定答案。
“你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吗?”
只这一句，我便沉默。
“我也知你其实也没什么活着的盼头，那我也只希望你，再想想在乎你的人，就算为他们，活的长久一些可好?”
我只得道再想想，其实说到底，我觉得有些好笑，我心里竟是还带了些逃避心理。他已然知道我在塞北，而我，并不想见到他。
只是有些事情不能由我单方面结束便结束，终归是要见面解决。我便想着还是留在塞北吧，只不过事情，又有了转折。
“你是说真颜霖兰去了蒙图进攻南晋的军队?”
乌格见我神色激动，忙拉住我的手安抚:“是，千真万确。此事只有蒙图主君以及一些贵族知道，恰好有我们的人。听说，是匈奴大君觉着南晋行事太慢，而真颜霖兰过去，带了些人马。一是帮助他们尽快行事，二是为了警示。”
我的心突然跳的很快，这段时间一直淡泊着的情绪在这刻却忽地消失，反而好似有了先前的活泛般。
我抬眼便去看神女，只见她沉默着不出声。我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让我去吧。”
神女的眸光一动，我继续道:“我必须杀了她。”
她与我对视，良久，只见神女垂眸，我便知道，她退步了。
我松开她的手:“多谢。”
她抬眸，眸中神色又变得平静:“复仇后，你得回来。你走的这段时间我便闭关，待你回来，我便带你入梵生。”
我微愣，意识到她的意思后连忙应声。随后便回院里收拾物什，现下只待三王子身体恢复便可动身了。
“神女，梵生真的能救初霁吗?”
神女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乌格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她看到她轻微地摇了下头。
“不知啊。”
乌格挑了一小队精锐送我们下南晋，我们行事谨慎，这一路顺利。
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与哥哥约好直接前往离前线不远的叶枯城会和。
待我们赶到时，哥哥已经等了我们一日了。
许久未见，他比印象中，沧桑了许多。
我翻身下马，哥哥在原地看着我，眸中神色复杂，但我想，我大概是懂的。便也没有说太多，只是给他介绍了下蒙图三王子与所行队伍，他也只是用刚刚好的礼节与三王子寒暄了一番便让我们去休息了。
待到傍晚，哥哥的侍从叫我去用饭。
我们下榻在叶枯城知府的府邸上，只不过叶枯城临近前线，早在战事刚起时这知府便携家眷逃走了，以至于这座府邸便空置了下来。
如今城内百姓并不多，能逃走的都逃走了，一时间哥哥也找不到人去接管叶枯城。
我与他面对面用着饭，都是我爱吃的菜。只是终归食之无味，我很快便放下了筷子。
一时间，室内寂静无声。他也缓缓地放下了筷子，并不看我:“你嫂嫂有孕了。”
我微愣，随后眸中带了喜色：“那嫂嫂一切都可好?”
话头一起，尴尬与不适感便被冲散了许多，他与我细细说了楚含的身体状况，我虽高兴，可也逐渐知道，若是我哥哥出了什么事，可能这天下能护得住他们的，也只有我了。
“哥哥。”
“嗯?”
我对上他的眼睛:“我要亲手杀了真颜霖兰。”
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立刻反对，只是沉默。
“......这不是你应该想的事情。”
“哥哥!”
“初霁。”他微皱着眉，声音还是温润的:“顾家的血脉，只有我与你了。”
我一顿，可不知是那点子只有在亲人面前才能展现出来的逆反心理上了头，我目光强硬:“还有温瑜与嫂嫂腹中的孩子。”
他哑然，我全盘托出:“哥，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眸中带着震惊：“初霁......”
“哥哥，我说，我中的毒太深，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求你，复仇一事就交由我来办吧。你必须活着，你活着才能护好嫂嫂与孩子。”
他久久不能言语，看着我目光满是痛色。可我没想到他还是坚决反对:“我会张榜遍寻名医，你不会有事的。至于复仇......这不是你该想的事。”
他又重复了一遍，说完便要走。
我忙起身喊道:“可是父亲是因我而死!”
他的脚步顿住，不知哪来的风吹开了未关严实的窗子，吹进室内灭了几盏烛光，室中黯淡。
他最后，还是缓缓回身。
我的眼中起了雾，看着他朝我走近。
“.......哥哥，不手刃仇敌，我寝食难安。”
“这些时日，我真的很痛苦。”
“我本来，不想活下去了。可现在唯一的念想便是杀了真颜霖兰，求你，让我去吧。”
“哪怕死在战场上。”
......
那晚，他没有回应我，只是如幼时那般，每每我哭泣之时为我拭泪。
可也只是如此，他仍是，转身离开了。
后来的日子，便是他与三王子以及前线主将之间的谋划，我并不被允许参与其中，只是心中的想法却是越来越坚定。
直到在蒙图军中散播的谣言起了成效，而三王子成功联络到他的旧部时，这场本该呈颓势的棋局，便该要逆转了。
待安排好了全部事宜，三王子将前往前线，蒙图的旧部已经策反，真颜霖兰所带领的军队也尽是支持三王子的贵族的兵马。届时只待两军交战混乱之事，联合三王子的人两面夹击，那么南晋的祸端便将被处理了大半，晋军也可绕路北上支援梁军。
哥哥让人通知我，明日我们便该启程。不过三王子是去前线，我是与他一道回建康。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待他们启程之时，我已然混入三王子的队伍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