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
“殿下，西边发现顾庭深踪迹!”
太里临安勒马，望着面前的分岔口，面上不理，可心底仍在犹豫。
西边是顾庭深的去向，抓住他南晋之患便可迎刃而解，可东边......是她去塞北的路。不由得苦笑，顾庭深啊顾庭深......
罢了，现在追恐怕也追不上了。正打算往西边去时，却又有一人来报:
“回殿下，行至云岭处的镇北侯遇袭！只是那方为王府亲卫打扮的军士，不知是否是殿下的命令!”
太里临安一愣:“我何时下过令......”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心猛地一沉，勒马朝东去:“封锁京畿之外五十里，让韩玠带人去搜顾庭深，其余人随我来!”
探子正惊讶他的决定，可只感觉一阵疾风自脸上刮过，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似的。待他回过神来抬起头，那人已经奔去老远了。
终是寡不敌众，父亲命成辞与阮婴护送我先走，他稍后跟上。
他们强行将我带走，我甚至来不及反抗。此刻我身边是混过去的阮婴，成辞杀完最后一个追兵，满身是血。
我忙扶住他，泪流满面:“对不起......都是我......”
我们杀出重围后才发现那些所谓诛杀叛贼的军队并不是冲着父亲来的，而是我。父亲被拦住了，而那些军队大批都来追杀我们。
年轻的将军气息微弱，他伸手抚掉我的泪，这个动作其实逾矩了，但我并未制止他。
“小姐莫哭，末将的任务完成了，也是圆满了。”
“小成将军千万别这样说，你还年轻，不应该就这样......大梁的疆土还需要你来守护，你坚持一会儿，父亲马上就到了，我们去找大夫把你治好，好不好?”
他微微一笑:“其实能再见你一面.......咳......我已无憾了。”
真奇怪，他是笑着的，可神色却那么悲伤。
我面上带了不解，他仍笑着:“不记得也好，只可惜当年......我只晚了一点。”
晚了什么?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我忙制止住他说话的念头:“小成将军别说话了，我们好好修整一番。等援军来了就可以回家了，你与我说过塞北虽不比上京，可也是不一样的漂亮。我......我还等这你带我去射大雁呢。”
最后一句是谎言，大梁的风俗，执雁为聘。年轻的将军不懂掩饰，一腔赤诚。可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心也是千疮百孔，这样好的郎君该有比我更好的姑娘去爱。可此时也顾不上了，他的面色突然红润起来，我却是又哭了出来。
这世间，真的有回光返照。
“好......我带你去，射大雁。初霁，你可否......”
我凑近听，他的手却突然僵住。我一愣，移开脸时，却只见他闭上了眼睛，只是唇角，是带着笑的。
我的泪打在他的脸上，随后垂头哽咽，而后开始颤抖。
“可否什么啊.......你说啊......”
“吁!”
身后是马的嘶鸣，我惊慌地回头，却是父亲。
我心中紧绷的弦断了，朝着他大喊:“爹爹!”
父亲也是一身血污，他还领着大概五十人的队伍，刚杀出重围。
他越下马朝我奔来:“初霁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我忙拉住他的手:“爹爹，救救小成将军，你救救他，你有办法的对吗?”
他按住我的肩，连忙安抚:“好好好，让爹爹瞧瞧，你别慌。”
可已经没有声息的人，又怎么能救活呢。
父亲按了按他的脖颈，一愣。随后默默地半跪下:“小女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身后的将士们也垂头，沉默。
我愣愣地望着父亲，不住地流泪。可父亲要起身时却忽然踉跄了下，我忙扶住他:“爹爹!你怎么了。”
他忙摆手:“不碍事。”
我抚他的背，却摸到一手温热，随后抬手，竟是一手血!
我忙察看他的后背，竟是被人生生划了一刀!
我大惊:“爹爹!”
他忙安抚我:“初霁别怕，小伤，不碍事的。”
可他唇色发白，怎么是不碍事呢。我忙搀住他:“我们回上京，去看御医......还有云炤，他年纪小但是医术很好，您不会有大碍的。对......回上京.......”
“初霁......”
“怎么会不碍事呢!疼也要疼死了!”我突然嚎啕大哭，“都是因为我，我就是个扫把星，害了小成将军害了爹爹......”
他将我搂进怀里，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胡说什么，这点伤爹爹也挨八百回了。别太自责，我们把小成的尸身带回去安葬。留着点力气，追兵还未到，我们要赶紧走。”
我忙点头，将士们上前搀起成辞的尸身，阮婴也被读起来。
父亲拭净我的泪:“快走。”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支冷箭擦着我的脸颊而过，而后射中一个将士。那箭气擦过我的脸，划过一道血痕......
“弟兄们!打起精神!迎敌!”
我只听见父亲这样喊，随后将我护在身后:“等会儿不要离我太近，也不要太远，相信爹爹。”
我被吓愣了，点点头，可表情呆滞。
他微叹一口气，转身祭出那柄长剑，剑身利落，是由最好的精铁所炼。
银甲蓝翎又涌上来，父亲作攻击姿态:“杀!”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