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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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玠抱胸倚在门边，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姑娘。
她来时一身血污，随身只带着一把皓月长剑。如今去时，却同样也只那一把长剑，什么也不带走。
阮婴最后将这屋子打理好，尽量恢复到她来时的模样，回头却见东衡君韩玠盯着她。她不善言语，却也知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于是抱拳拱手：“多谢东衡君照料，如今民女伤势大好，便不多叨扰了。”
韩玠只觉一阵牙疼。
其实阮婴的伤半月前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皮肉还未好全。她那时便想走，韩玠好说歹说上林王妃如何如何，她才半信半疑地留下了。
如今镇北候回京，殿下也回来了，他便也回了自己的临时府邸。让人严防着外头的消息，可这姑娘还是知道了镇北候回京的消息，说什么也要走。
韩玠仍是沉默。
阮婴皱眉，什么意思?她不知所以，干脆走了算了。
却在经过韩玠之时被他拦住，阮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东衡君还有何吩咐?”
韩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拦住她不想让她走。
“阮婴姑娘，你认为……我是什么身份?”
“嗯?”
阮婴盯着他拉住她的那只手，韩玠松开。
“大梁一等爵位，东衡君韩玠。”
韩玠皱眉：“对你来说。”
“……救命恩人?”阮婴面无表情，韩玠却觉得有些心虚。她的命是顾初霁救的，他也只不过是奉命医治。本可敷衍了事，但韩玠却是找了最好的大夫，甚至把祖传的千年人参给她吊着命。最初韩玠只觉得自己是欣赏这女子的气节，可现在，怎么也带了点别的意味来，他不想让她走。
于是他微抿唇：“就救命之恩……应当……”
“以身相许?”阮婴脱口而出，自己却是惊讶了。
韩玠在她眼中看到错愕，随后桃红没了姑娘满脸，叫人好不欢喜。
韩玠勾唇，却不想阮婴竟行了跪礼：“草民僭越！”
“……”
韩玠不语，右拳却是握紧。他最终还是妥协：“王妃娘娘口谕，命你伤好后即刻回南晋。我不强求你，只是离开我这府邸，往后艰险，全靠姑娘自己了。”
他提步往外走，却总忍不住回头。那女子仍垂头跪着，隐忍又倔强。韩玠转回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方才的伤情已经不在，转而换回了鹰般的凌厉。
阮婴，我们来日方长。
银勾迢迢，星汉皎皎。
我一身素白寝衣站在窗边的沉默着喝着刚暖好的美酒。
屋内烛火不甚明亮，也是，我本该睡了的。
“吱呀——”门轻响，我垂眸，听着外室的声音。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我伸出手在窗杦上，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
忽然，内室门被打开，寒气涌入，残烛闪烁。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抵至墙边，另一只手上的酒杯应声落地，满室酒香。
气氛紧张又旖旎，可若不是他的眼眶通红，我到真以为是醉了。
“临……”我刚想开口，他便堵住我的唇，近乎粗暴地吻着我。
我挣扎着，侧头想躲过他的吻。他却一手抓住我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让我动弹不得。吻到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很没出息地被吻到手脚发软，却也不服输，咬破他的唇。
他松开我，嘴角溢出了血。残灯照射下竟也有了那股子惑人的姿态，活像个妖精。
我定了定心神，他伸出手要来抱我，我却用一柄利刃抵着他，刀尖却是对着我的。
我深知如何做，他才会止步。
果然，他后退两步，推到安全距离。我只看了他一眼便别开脸，那双凤眸此刻尽是滔天的悲伤与惊怒，我不敢看。
我们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在沉淀。
终于，我扔下匕首，顺着墙面滑下，声音带颤。
“和离书……已经写好了。”
我见他逐渐走近，也缓缓蹲下与我平视。那双眸子此刻灰白一片，再无往日的神采。
我闭上双眼，任两行清泪流下。他似有些小心翼翼，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像只被遗弃的猫儿般，声音也低沉的厉害：“初霁，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摇着头，说着别的话：“我已经签好了，你也快签吧。自此……”
“不可以！顾初霁！我不会签的，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太里临安的妻！”
我睁开眼，他此时却更像一只暴怒的狼般，眼眶红的要滴出血来。我却忽然冷静了，眼中无甚波澜，伸出手抚上他的脸。
他是真的生的好看，眉眼都是我爱的样子。我抚过他的眉心、鼻尖、再到唇，想记住他的样子，指尖却忽然湿润。
他哭了。
“……”
“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