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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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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族长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顾庭深拍了拍手，“诸位!”
众人安静下来，“今日，不仅是祝贺我妹妹有孕，更是要请大家做个见证。我顾氏侯府将收养一个义女，姓顾名栀，将于大梁太元二年正月二十五日午时三刻入我顾氏家谱，不日开宴，望大家来捧场!”
众人皆笑，我哥哥就是这样，他跟我父亲相处的时间比我久，说话总带着那么点匪气，完全没有一点贵族公子哥的样子，不过好在众人早已习惯。我稍偏头，姜潭会意。
“夫人。”
“去把顾栀领过来。”
族长在一方长桌上，摊开我顾氏的家谱，用皂色在我父母的名下添了字，朱色为嫡系，淡红为庶，皂色则为义。随后走上大堂的正座坐下。
顾栀正好到了，我在她耳边道:“去给族长爷爷磕三个响头。”
因着我父亲不在，便由族长代劳长辈的位子。她虽不解却也还是照做了。侍官在一旁高喊，“礼成!”
众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沾点喜气谁不乐意呢。
“长穆，你带顾栀到宴上去，管住你的嘴，看好你妹妹。”
“放心吧。”
可我还没唤上顾栀，她自己眼尖望见长穆，便兴冲冲地跑过去牵长穆的手，仰头喊着:“长穆哥哥!”
长穆也笑着应她，随后二人走了出去。我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若有所思。
“你在看什么?”
我被吓了一跳，只见临安在我身旁问道。
我拍拍胸脯，“我觉得，顾栀和长穆好像走的也太近了些。大梁的男女大防没有前朝重，可她也十岁了，听之前她主母提起过她的生辰，还有两个月便到十一了。也该是个大姑娘，不是小丫头了，我怕有人会说闲话。唉，也真是的，这样一想，再过个几年她也要嫁人了。我们栀儿长得太显小了，我总是忘记她的年岁。估计长穆也不知道她快十一了吧。”
临安眯了眯眼看着远处，“那你把她许给长穆呗。”
我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你这说的什么话。这可是两族大事，说不定还要上升到皇族与塞北，怎能如此儿戏。而且长穆......他大顾栀六岁，他应该不喜欢太小的吧。”
临安却带着有些玩味的眼神望着我，“想那么多做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还偏就觉得那小子会和你家丫头有什么。”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避免他再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收起你那些古怪的想法吧!”
但静下来一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随缘吧。”
宴席嘛，不就是舞乐交错，投壶射箭嘛。也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没了平日里那种兴奋的劲，倒是不时犯困。于是我便先回房休息，眼睛才闭上一小会儿便睡着了。
醒来时已近黄昏，想来宾客应该都走了，便换了身常服到院中散步，却未想到还未出屋门便见着外头的仆从正在搬东西。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回夫人，这些都是皇上赐的，外头还有好几车呢。”
我吃了一惊，几车?遂转步到书房，听侍从说临安正与上将军沈稷在议事，我便在门外候着，偶尔听到什么塞北，西北，江南甚至还有外族的一些只言片语。不过我没有细听，就倚在栏上看着天上的黄色云彩。
等到云都飘走了门才从里面打开，是沈稷。他见到我显然吓了一跳，忙比手行礼，“王妃娘娘。”
我笑着让他起来，“上将军不必多礼。”
他倒是还有些慌乱的样子，屋里传出声音，“初霁来了?”
临安便走了出来，我听了那话便红了脸，只是黄昏的光亮柔和了面庞，看的不显。
“沈将军还在这儿呢，你也不怕人家笑话。”
“怕什么，他懂的可比我多多了。”
我“......”
沈稷“......”
我白了他一眼，他又问，“对了，你来多久了?”
我没好气地答，“早来了。”
我注意到沈稷的表情有些古怪，随后临安瞟了他一眼。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常宁说不定在府里等你用饭呢。”
“臣告退。”
待他走远，临安又上前几步，“怎么不在房里歇着?”
“歇了一下午了还歇，没那么娇气。对了，陛下送东西来了?”
我只见临安的笑敛了些，许是还在为上次兰太妃的事与皇上置气。
“嗯，怎么说也是他侄子，皇室嫡亲的第一位世子，怎么着也要受重视。”
“你怎么就知道是世子，万一是个郡主呢?”我笑着。
“嗯......不管。儿子女儿我都喜欢，不仅我喜欢，别人也都给我喜欢着。”
像个孩子一样，我仰头望他，“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好像自我有孕，他就像年轻了好几岁一样。哥哥也是这样，当初嫂子有孕的时候，那阵仗比临安还大，愣是醉着酒就跑进皇宫爬上龙床把皇上扒下来非要他说贺词，也得亏那日皇上是一个人睡。到现在一想到这事众人还啼笑皆非。
又想到了什么，我的声音稍沉，“临安，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他的笑意完全敛了，我俩就这样对视着。
“你知道什么了?”
“就是不知道才问呐!”我有些懊恼。
他却叹了一口气，将我揽入怀中，“你只需做好你的王妃，做上京城最珍贵轻松的小妇人。男人的事，你不用管。”
我用手扣着他的衣领，闷声道:“可我担心你。”
他没说话，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放心，这天下，还没有几个人能动我。”
我垂眸，“嗯”了一声，终是不再回话。
可是临安呀临安，你要是想要皇位，又何必瞒着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