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有云》霜落彼岸

4、第4章

　　江烟沉默，尘故是什么时候跟着她的，十一年前……过去很久了，但那天江烟还记得很清楚。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好却融化不了冰雪……
　　江烟看到的全是人间疾苦……那天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江烟身上的味道更浓，她自己闻不到，习惯了。
　　江烟骑马漫无目的地走，她看见前面有几个人，那个图案，那个颜色，几乎下意识的冲上去，长枪一动，那几个人死了。
　　在那几个人中间有一个小孩，小孩抱着一个人，一个老人。
　　江烟下马，走到老人身边，看了一眼，不用伸手江烟就知道这个老人死了……身上的伤痕太明显。
　　小孩看着江烟，江烟也看着小孩……小孩的眼神很冷，她问江烟：“什么时候战争才能结束？”
　　江烟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她死了……”小孩的声音听不出来感情，“我知道。”江烟微愣，她觉得这”小孩不简单，太过平静了。
　　“她是你谁？”“谁也不是。我不认识她。”
　　江烟：“不认识你还这么护着她？”小孩摇头，“我没护住她，她死了……我要什么时候才能保护他们。”
　　小孩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这个年纪眼里应该是纯真，但她眼里是……仇恨……
　　“你的家人呢？”“家人？不知道，或许死了吧……运气好的话可能还活着。”
　　江烟心里起了涟漪……江烟轻声问道：“你想保护他们吗？”小孩眼里闪过一抹光，“想！”
　　江烟起身，郑重地向小孩伸出手，道：你愿意和我一起保护他们，一起卫保卫国家吗？”
　　小孩握住了江烟的手，回答：“愿意。”
　　江烟把这个小孩拉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名字不好听，你帮我重新取一个吧。”
　　江烟知道小孩是骗她的，她知道小孩的用意，换一个名字重新开始！她不要被保护，她要保护别人！
　　江烟看见远处的腊梅开得正艳，连战争都没将它摧毁……摧毁了又能怎么样呢？香气依旧。
　　江烟收回目光，对小孩道：“你就叫尘故吧。”
　　“好，我叫尘故。你叫什么？”江烟一笑，“我叫江烟。”“知道了，我以后就叫你主人吧！毕竟我以后就要跟着你了。”“好。”

　　云瑶见江烟又不回答，叹了一口，“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云瑶以退为进。
　　江烟：“可以说，因为她从七岁就跟着我了。”云瑶：“跟着你干嘛？上战场？”
　　江烟不想理云瑶，七岁怎么可能上战场？
　　云瑶：“七岁……尘故现在多大？”“十八。”云瑶算了一下，十八，七……是十一年前！
　　云瑶心里咯噔一下，十一年前，又是十一年前！江烟不想提十一年前的事，云瑶也不想提！
　　云瑶转移话题，“江烟你觉得这酒怎么样？”江烟又喝了一口，回答：“不错，很烈。”
　　“哈哈，那当然！你以前喝过？”“喝过。”“这只有草原才有啊！你怎么喝的？”
　　江烟突然觉得云瑶在京城活不过三天……绕来绕去话题又回到十一年前……
　　“在草原附近。”
　　云瑶还没发现哪不对，江烟就怕云瑶问一句为什么要喝。
　　云瑶：“为什么喝？”江烟：“……”
　　江烟发现云瑶也不想提十一年前的事，所以江烟回答：“十一年前……”
　　云瑶马上打断江烟，“那你应该很久没喝了，多喝点，千万不要客气！”
　　江烟轻轻摇头，道：“不喝了，你喝吧。”
　　云瑶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江烟看着云瑶道：“喝完就回去休息，明天早点出发。”
　　云瑶突然有一种想把嘴里的酒喷在江烟脸上的冲动！云瑶原本想着自己大度一点，不计较江烟讽刺自己的事，结果江烟……
　　江烟竟然赶自己走！？
　　云瑶不明白她就那么让江烟讨厌吗？她那里不好？能文能武，长得还好看！
　　云瑶发气似的喝了一大口，起身把羊肉和酒拿走了……
　　走之前还来了一句，“不劳江将军费心！”
　　江烟不明白她哪里惹云瑶生气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江烟也没在意那么多，反正回了京城就没什么交集了……
　　此刻的江烟完全忘了自己答应云瑶回京城带她去玩……
　　而江烟现在也不知道她和云瑶和她的缘分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缠在一起了……
　　第二天江烟发现云瑶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比如云瑶莫名其妙跑过来问江烟，“江～将～军～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江烟实话实说，“好看。”云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接着又问，“江～将～军～觉得我哪不好？”“挺好。”如果能把尾音收一收就更好了。
　　云瑶也很无奈，她搞了半天都不知道江烟为什么讨厌她！
　　问江烟她好看吗？江烟说好看，问她哪里不好，江烟说挺好……
　　云瑶看了看在自己前面的江烟，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从小到大没有人讨厌她，没有人会让她快点走。
　　江烟回头看看在自己后面的云瑶，发现云瑶好像有点不开心，把速度慢下来，和云瑶一起走。
　　“公主殿下怎么呢？身体不舒服吗？”云瑶撇撇嘴，“没有，好的很！”
　　江烟仿佛明白了什么，对云瑶说：“公主殿下要是不开心的话可以和我聊一聊。”
　　云瑶：“呵呵。”你就是让我不开心的罪魁祸首！
　　江烟：“公主殿下可是想家了？”云瑶：“……”她才不想！她迟早都会回去！
　　江烟见云瑶没有理自己，也不生气 ，算了一下今晚大概会在哪里停，心里有了计划。
　　晚上的时候江烟又收到了羊肉……
　　看着啊香把羊肉放在自己桌上，江烟选择沉默。
　　今晚必须带云瑶去那个地方！
　　江烟：“拿回去吧。”啊香：“你这人别别不知好歹！这可是我们公主亲自烤的！”
　　江烟知道，她认为羊肉就是云瑶在和她置气，就因为那天她讽刺了云瑶一句……
　　江烟皱眉，“我自己送回去。”江烟说完就去找云瑶。
　　云瑶坐在地上发呆，甚至没发现江烟的靠近。
　　“云瑶，我带你去个地方，去吗？”江烟在云瑶身边坐下。
　　云瑶被吓一跳，回过神来道：“不去，这儿挺好的。”
　　江烟不擅长说服别人，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两人就坐着，谁也不说话，直到满天繁星全都亮起来才云瑶喃喃自语道：“好美啊……不过没草原好。”
　　江烟抬头，确实很美，“京城有一个地方叫观星台，那里的星星也美。”
　　“京城很好吗？”江烟看了云瑶一眼，道：“大梁最繁华的地方。”
　　云瑶：“我想去江南，听说那里风景不错。”“会有机会的。”“可是我去了京城还能出来吗？”
　　江烟：“你担心这个？会出来的，只要你找个爱你的人嫁了就行。”
　　云瑶苦笑，“谁会愿意啊……再喜欢也不会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云瑶眼里是满天繁星，她的回答是：“自由。”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好激动！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