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柠檬不宁

2、借钱

　　凌晨6点
　　方知买好了早餐，往家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在楼道里就听见有两个人在吵架，好像是一对夫妻，楼道里的老太太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切切私语。
　　方知仿若未闻，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还没等看清什么，一个水瓶样式的东西，就朝着方知飞了过来，想躲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可笑的是，方知最后的念头，竟然不是愤怒，愤怒自己大早上出去买早餐回来还要被打，而是悲伤，悲伤这个表面平静内里无药可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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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光一点点进入眼中，刚刚开始，眼前有一刹那的白光，随即又恢复正常。
　　我怎么了？
　　哦。
　　我晕了。
　　为什么晕了呢？
　　因为我被打了，好像方宾轮的是方若若的保温杯，塑料杯还不至于。
　　方知坐了起来，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往后一仰，后边，是空的。
　　哦，对了。
　　没人把我抬到床上，我还在外面。
　　方知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领起买的包子，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走进了屋子，屋里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进来了。
　　方知也乐得没有人注意他，于是转身去了方若若的房间，并带上了门。
　　方若若才四岁，她根本就不明白外边的人在吵什么，所以在卧室里该玩玩，该闹闹。
　　方知就算再怎么悲伤，也不希望把负能量传染给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更何况这孩子还是自己的妹妹。
　　方知拍了拍方若若的头道:“我们先吃饭。”边说边把包子拿出来。
　　方若若眨巴眨巴她和方知如出一辙的大眼睛，问:“妈妈和爸爸在干什么？他们好吵啊。”
　　方知顿了下，解释道:“他们就聊聊天儿，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之后递给了方若若一个包子。
　　方若若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也没像他们那么吵呀~”
　　方知正想着要怎么解释，但方若若已经没了兴趣,小孩子嘛，兴趣就一会儿。
　　门外的争吵许是被方宾拿到了赛点，杨时渐渐抵挡不住，在最后杨时败下阵来，摔门而出。
　　要按往常，方宾也就走了，但今天没有，他喊道：“方知，来！”
　　方知不想出去，就装作没听道，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血缘上的爹，可是方若若不知道，她问:“哥哥，你快出去！爸爸叫你!他们每次聊天都不叫我。他们和你不管说了什么你都要告诉我！”方若若说话的语气有点低落。
　　方知本来不想理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方若若已经这么说了，不出去也不行，他系上了方若若衣服最上方的一个扣子，说:“好。”
　　门关上了，方若若想，他们怎么干什么都不带我？
　　门外的方知要知道他妹想的什么，得哭笑不得。
　　他走到他血缘上的爸跟前。他爸长得也是鼎鼎的帅，不然他妈也不能上了这亏。
　　方知应道：“来了。”
　　方宾换了往常那张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脸，谄媚的说：“方知啊，你也知道，你爸我现在的事业是上升期，急需......”方宾抬起手，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方知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方宾竟然是来借钱的，他攥紧了拳头，尽量让声音不抖地说话。“我没钱。”声音不卑不亢。
　　方宾没有丝毫意外，又像引导方知一样说：“你爷爷奶奶不是给你挺多压岁钱吗，你拿出来点，借爸用用。”方宾恬不知耻的伸出手。
　　方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给你了，我和我妹花什么？！我妈赚的钱只够学费！我们不吃不喝啊？！”
　　方宾理所当然的说：“那你就别念了呗，和你妈一起挣钱呗。”
　　方知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手指甲揿在肉里，掐的手心生疼，生怕忍不住手，就扇了出去，他用力咬了下下唇说：“钱在银行卡里，下次给你拿。”
　　方宾得到了肯定，拍了拍方知的肩，“等爹事成了还你！”之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方知像是被抽光了力气，猛地跌坐在地上。
　　正在吃包子的方若若被吓得一噎，怒气冲冲地跺着脚走出来，“哥！”她一看方知在地上坐着，焦急地问：“你怎么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聊了什么呢！”
　　方知抬起头，看着方时时，他想说，凭什么啊？！要他和他妈赚钱！养活着他老子？！在那一瞬，他甚至想问，凭什么你可以天真无邪，而我要承受这些？凭什么？！
　　但冷静下来又一想，她，也是个孩子，她又为什么要承受我的压力？
　　劝好了自己，方知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温柔的说：“没聊什么。”
　　方若若怎么可能信呢，她怀疑的看着方知，却也知道，她哥不想说的谁也别想翘出来，只好作罢。
　　方知强扯出抹微笑，商量着跟方若若说：“你早上起那么早，现在睡个回笼觉，好吗?”
　　可能是因为那个“好吗？”太有蛊惑力，方若若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嗯。”
　　方知又笑了笑，这次笑得比刚才好看多了。“那我也去睡了。”说完拍了怕方若若的头，走去了自己卧室。
　　方若若不好留下，也自己睡觉去了。
　　同一个房子，同一对父母，不同的心思。
　　两人各怀心思，想着想着，倒也都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