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星系的对视》陶侑

5、无理的母亲

　　魏氏作为西林市有名的权贵之一，家宅坐落于西湾湖畔。每次魏鹤言回家面对着厚重的大门，心里总是一股排斥。

　　但门总是会被仆人贴心打开，迎面的是母亲“教导”妹妹弹钢琴的场面——与其说是“教导”，不如打骂来得贴切。

　　钢琴被摆放在二楼中间，正对着大门。一首流利的变奏曲被音簧敲击出来，却被呵斥声打断。

　　“错错错，这处不是升音，是降音！”母亲林婉将妹妹一把抓起，“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会？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妹妹魏浣言一语不发，气得母亲将她甩到一边，像被人丢弃的布娃娃一样，不哭不闹，很安静。

　　还在大门口的魏鹤言暗暗握紧双拳，他一直不懂母亲为何如此对待他们兄妹。

　　当魏鹤言从一侧的旋转扶梯上二楼后，母亲一改脸色：“鹤言回来了。”

　　“嗯……”魏鹤言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倒在地上，没佣人敢扶，母亲也对她不予理会。

　　他总是期待着母亲下一秒能去关心魏浣言，可是每次等来的都是一句“乖儿子，今天公司业绩怎么样，股票有上升一两个点吗？”

　　看着母亲真心发问的眼神，魏鹤言的幻想被再次撕裂……

　　他默默走到魏浣言身边，将她扶起：“今天我去入学报道，还没处理公司的事。”

　　“学校报道？鹤言你上初中了，”母亲惊讶地说，“你瞧我这记性！”

　　“母亲，我上高中了……”魏鹤言说完就感觉手被人紧握。

　　魏鹤言扶着妹妹上了三楼的卧室，两人卧室就隔了一堵墙，却是一样的装修风格。

　　妹妹坐在床边握着魏鹤言的手，口中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哥哥…我也…想上学…”

　　顿时魏鹤言心中仿佛被人用针扎了一样地疼，他握紧了魏浣言的手得到的却是一阵颤抖——她手臂上都是母亲打骂时留下的淤青。

　　“浣言，我们再忍一下，再过三年……”魏鹤言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三年后自己能不能摆脱母亲，更不知道三年后妹妹还会不会是个正常人……

　　“好…浣言会等的，哥哥。”

　　这一句话让魏鹤言从心底萌了一个念头：逃——他能做的就是预留存款，打点好公司，再找一个借口把妹妹接出来，然后逃走。

　　随后母亲出现在卧室门口：“魏鹤言你该处理公务了，你妹妹也要练小提琴了。”

　　“母亲，刚刚公司股票上升了一个半点，今天就让妹妹先睡会儿……”魏鹤言没等母亲回复就让妹妹躺进了床，还贴心地掖了掖被褥。

　　母亲果不其然地答应了：“好吧，让她睡吧，反正她也学不会什么，省得我教……”

　　魏鹤言垂头，轻笑。每次拿钱来说话真的是屡试不爽，但在亲人间保持这样的关系纽带也真让魏鹤言作呕。

　　“浣言，今天的变奏曲弹得不错。早点睡吧。”随后魏鹤言关上了门，去了二楼的办公室。

　　“魏总，城西边地块的竞拍，这次预算估计要投五百万，后续建造投入三百万，”助理将执行方案递给了魏鹤言，“总投入八百万，与此同时和我们竞争的对家只有一家——万信房产。”

　　魏鹤言翻看着十几页的策划案：“这次城西区是魏氏投身房地产事业的第一案，务必要拍下。近来我也有听说一些万信的流言？”

　　助理将报道截图递给了他：“万信最近被人透露资金链断裂，准备拍下城西区的草草建商业街捞一笔款。”

　　“那找个组织查一下，看看万信到底空成什么样了……”魏鹤言的电脑界面上显示了一个外网组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