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十四 章 还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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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物”们冷静下来后，面面相觑，最后都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青年，没有动作。
只听对方不知所以然地哼笑一声，无视他们径直走了过去。
三分钟后，艾沧面对着一面墙，心里骂娘。
妈的，建拍卖行的是哪个鬼才，蚁巢都没这复杂吧！？
一扭头，后面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马缩了回去。
艾沧此时正不耐烦，出口的语气也不太善良，“跟着我干嘛？有这时间还不赶紧跑？磨磨蹭蹭的看着就烦，滚远点。”
“货物”们被他说得身形一缩，然后七零八散地跑了。
艾沧“啧”了一声，扭头看那堵墙，彻底没了耐心。
反正都是要倒闭的东西，提前拆了也没啥问题。
嗯，拆。
然后抬脚就是一踹，那堵墙应声而塌。
艾沧：“……”
这他妈……
艾沧想着他走了这么久，怎么着也该深入内部了，结果这堵墙后面居然是外面街道？！
别让他逮到设计师，不然他高低给他脑袋上开个瓢看看那家伙的脑沟是不是也长这样！
他是不爽了，但后面还没走远的“货物”们就高兴了。
外面！
那可是外面！
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搭进去了，结果！
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想跑出去，孱弱的身体似乎都在一瞬间充盈了力量。
艾沧见状，冷讽一笑，“煞笔。”
他声音不小，成功让欢呼雀跃的“货物”们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们这些敢偷跑出来的，多少还是带点儿脑子的，能逃出去前只想着要逃出去，其他的没工夫想，现在能逃出去了，就开始想更多的事了。
还在邬迩星上，他们此时逃出去也只是从一个狼巢到另一个虎穴，前途依旧渺茫。
艾沧：“老实待着吧，会有人来接管你们的。”
说完，艾沧并没有去看“货物”们的反应，他点开光脑，决定寻找场外援助——滴小林。
“喂。”
青年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小林打了个手势示意对面讲得正兴的泽目暂停一下。
小林：“您吩咐。”
艾沧：“给我安排个空投过来。”
小林：“？”
艾沧笑了。
“我他妈炸了这破房子。”
小林：“……”
“货物”们：“？！”
不是说要找人接管他们吗？？？
“……您稍等，”小林切出通讯界面，在光脑上一顿操作后，接着道：“是属下疏忽了，地图发您了，没事属下就先挂了。”
艾沧：“？不是我让你……”
“滴”
通讯已结束。
小林关了光脑，朝对面做了个“请”的手势，“您继续。”
泽目：“……行。”
这个人真的有为人下属的自觉吗……
艾沧：“……”
很好。
艾沧微笑。
小林你胆儿肥了是吧，昂？
艾沧撇撇嘴，最后还是靠小林发过来的地图找到了路。
然鹅，让他没想到的是，找到主监控室后，等着他的居然是监控室外跪了三层的“货物”们。
而他要找的两个玩意儿，大开着监控室的门，在里面叫嚣。
叫嚣的啥艾沧没注意，狗叫而已，不必理会。
狐金：“不想你那小情人受苦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阿巴阿巴阿巴……”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着能撇清关系了。
没有理会狐金的虚张声势，艾沧往前踏出一步。
老丁瞬间有些急了。
“你们几个还呆着干嘛？还不拦住他！”
话音落，“货物”们陆续晃着身体站了起来，麻木且茫然。
这些“货物”和艾沧刚刚碰到的不同，他刚刚碰到的是长得漂亮买去做玩物还是什么随买家高兴，眼前这些就只是卖给特殊客户的，用途更加“多样化”，都已经被折腾得麻木了，生不出半点儿反抗的心思。
卖给一些还存在奴隶制度的小国家的客户，或者有特殊癖好的商贾，比如买去看这些人和猛兽厮杀，鲜血与惨叫是最能引起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
因为这些特殊的用途，这些“货物”至少在体质上是过关的，此时丧尸一样一齐扑过来，视觉效果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不过，现在轮到艾沧有点疑惑了。
正儿八经的卫兵都拦不住他，靠这些？就想拦住他？
认真的么？
艾沧一言不发，对着扑上来的家伙抬手就是一拳。
对面接二连三，他几乎是一脚或者一拳就能打飞出去一个，有时候还能连带一半个一起飞出去。
但很快，艾沧就发现了，只是被打出去，不管是断手断脚还是断肋骨，只要还有一口气，这些“货物”们就能继续挣扎着站起来，像是不知疼痛般。
换而言之，他好像必须彻底弄死他们才能安省下来。
艾沧手里抓住一个高瘦的男人，当棍使一样抡了一圈，短暂地在身体周边清出一片空地，抬眸直直地看向监控室的狐金老丁二人。
对方竟肉眼可见地有些得意，好像他们发现了能治住青年的弱点。
艾沧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个小少年也是，这些“货物”也是，他们到底为什么能笃定他会被动摇？觉得他会怜悯弱者吗？
艾沧将手里的男人扔出去，面对再一次围上来的“货物”们，右手屈指成爪，似有利刃出鞘，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血肉翻飞。
艾沧清楚地看见，狐金和老丁的脸色瞬间变了。
艾沧又想笑了。
明明自己就是草芥人命的货色，现在居然奢图利用人命来保命。
他的耐心也差不多告罄了，不玩了。
透过横飞的血渍与碎肉，狐金对上了青年的视线，一双平静地不像活人的眸子。
青年的表情惯是丰富的，嘲讽、讥弄、不屑，各种让人看了就火大的笑，但现在，青年脸上却是没有表情的。
狐金此时竟意外地冷静了一下，还有空回忆——他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青年的眼睛。
毕竟青年的表情就足够气人了，谁乐意仔细去看他的脸，又不是数学题，难道还要他去求一下对方的嘴角上扬了多少度吗？
现下对着那对深得不见底的眸子，狐金冷静过后，募的，像是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像他看的不是一个人的眸，而是无间地狱，是他此生终有的报应。
恐惧突生，狐金脑内疯狂想逃，但他的身体此时却不听使唤，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青年的眸子，像是被迫直面他所造的孽，也该到了他承受恶果的时候。
当恐惧升到极点，狐金动弹不得的身体开始急剧颤抖，身体像是被放进冷冻室一样，体温急剧下降，就在他濒临崩溃的一瞬，身体募的瘫软了下去，如同烂泥。
一旁的老丁搞不清楚状况，但这并不妨碍他恐慌，惊恐地瞪圆了眼睛，肥胖的身体抖得比狐金瘫下去之前还厉害。
张着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一样，愣是一个音都发不出。
发……发生了什么？
他……他他他……
右眼的灼烧感渐渐平息，艾沧抬手抹了一下，“啧”了一声。
邬迩星的人都知道，组织的二当家残忍狠辣喜怒无常，但却鲜少有直接杀人夺命的时候。
虽然及时这样，也没有会质疑他，但确实，没人知道其内情。
再睁开眼时，艾沧的视线锁定了剩下的老丁。
不明情况的老丁重复了刚才狐金的经历，就是所谓的用生命来解惑了。
直到两人的身体都失去支撑瘫软在地，艾沧才闭上眼睛缓了缓神，抬手揉了把燥热的右眼。
“已经还你了，可以安省几天了吧。”
“这种草包居然也能算大恶大罪之人，笑死人了。”
感受到右眼还在持续发热，艾沧放下手往回走，不再理会。
毕竟确实，他今天有些钻空子的嫌疑，让它闹吧，闹够了就安静了。
回家回家，搞得他都饿了。
“……”
青年顿了顿脚步。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正在风尘仆仆赶路的涣煦之：“……”
从土路踏上平坦公路，涣煦之扭头看身旁的男子，“叫个车。”
他的光脑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
笑死，堂堂星盗团团长，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
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本来不是多大点儿事，但以他现在这个小身板，赶这么久的路，够呛。
涣煦之：“你应该不至于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程子佑一挑眉，十分之不要脸，双手一摊，“没有。”
他倒是有“交通工具”，但是，您配么？
再说，他的钱是要留着娶媳妇儿的，还是那句话，您配用么？
涣煦之：“……”
程子佑不要脸地伸出五根手指，“五倍还我，好说。”
涣煦之翻了个白眼。
沙币！
艾沧想着自己忘了什么事，同时原路返回，走到拍卖行门口时，抬头，并不意外地看到来人，笑了。
“胡先生来晚了一步呢。”
“……”
胡努力让自己忽略对方故意挑事儿似的语气，冷着一张脸，“人呢？”
据他所知，这位很少亲自动手杀人的。
艾沧却笑着反问道：“胡先生觉得呢？”
胡拧了拧眉，“死了？”
语气有些迟疑，但心里已经大抵确定了这一可能。
然后对面那玩意儿故意气人，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已经变成一滩烂泥了呢。”
顿了一下，这玩意儿又添上了一句：“真是不好意思哦。”
但看他那样子，哪儿有半点儿的不好意思的样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十四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