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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姚城大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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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去之后,朝颜又独自在窗前坐了许久,她望着迷雾山的此处被灵灯的光围住,远处又能够听到袅袅雀声,却不知是妖还是寻常的动物,偶尔会有微风在窗前轻晃,转瞬又是消失,忽然间,房间多了一个人,朝颜转身,见是云星与诓绸,问道:“你们俩怎么走到一处去了?”
“因为风魔呗。”云星说完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去,看着朝颜,说着,“这风魔若你还有记忆,也是认识的,只是不知为何堕了魔去,诓绸,你长宿妖界,说说你得到的信息吧。”
“等等,要是交流可不能落了我。”嵩辞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一声褐色长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脸色倒显得苍白许多。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前些日子遭那两道天谴感觉如何啊?”诓绸见着嵩辞,捂嘴笑道。
“对了,我前些日子在言叶城碰上了竹子,他让我告诉诓绸你‘风魔他会抓过来给你看的。’。”朝颜见着诓绸便响起这事儿来,如今说出来又满是疑惑,“可他为何这么说?”
诓绸脸色微微变了几变,垂下双眸看着地面,眨眨眼缓缓说道:“风闻堕魔他自己本早有预见,哪怕是在妖界,哪怕是他与我们只隔半里,也是避着我们的。妖界初立时,我们便相识,况且我们妖族早无性别之分。
我们三妖中,只有我与风闻选了化形的性别,而竹子总喜原形,到后来年纪大了些,我们偶尔会聚一聚。虽我与风闻曾有姻缘,但怎知当真有风闻堕魔这一日。我想竹子应当是恨风闻他不够坚持自己,迷失本心。”诓绸顿了顿,抬眸看着朝颜,笑道,“其实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云星嵩辞,潇洒自在,爱这件事本就难以言语。”
朝颜扬眉看了看身边坐着的云星嵩辞,点头道:“怪不得嵩辞遭了这天谴,这么说你爱风闻?”
诓绸点头后又摇头,望着朝颜笑着说:“爱和爱之间隔着好远的距离吧,有的时候我追着风闻常常在想,他若是幡然顿悟后,会有多难受,我很想替他先承受这些罪孽,但我毕竟又不是他。”
诓绸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哆嗦着又说:“数万年过去了,时间好他妈的漫长,可我未曾见到过他一眼,就一眼都没有看到!”
朝颜正欲安慰诓绸,忽然间王生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他说着:“丁兰姑娘别再送了,你回去复命就是了。”
王生的语气中有着许多的不耐烦,他看着丁兰远去,微微叹气,转身走进帐中,见着客室还挺热闹,忙说:“你们怎么都来了,也不让朝颜来找我去。”
王生说完扯了根凳子坐下,絮絮说道:“最近公主天天叫我过去,聊的也是些杂事儿,更多的是将我独自丢在那儿自生自灭,有啥法子避免么?”
王生并不知诓绸为何落泪,气氛压抑让他想着转移话题,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事儿。
“这渡梓鸦因何事这么做?”嵩辞转而接了话题。
云星见着诓绸注意力已被转移,忙又说:“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梓鸦公主是个有事业心的人,但凤曲在渡龙心中占有更多的地位。”
“可是这与王生你有什么关系?”诓绸一声问,众人皆沉默了。
小小的客室坐着五人显得有些拥挤,头顶的灵灯不是闪烁着微光,只听五人呼吸声,不见谁开口说话。
良久的沉默忽被一人轻声打破,他闷着嗓音道:“我在这里听了半晌,有没有可能是那公主看上你了?”
不属于五人的声音,众人寻声去看,一男子站在门后,灵灯的光照得一个大概的模样,他见众人全盯着他,从暗处走出来,笑道:“许久未见你们怎的变得如此迟钝了都。”
“竹子,你也来了。”诓绸站起身,笑着走到竹子身边,上下打量,“这么些年也没变过啊。”
竹子笑着点头,见着王生欲言又止,忙补救道:“公子好啊,”又看着嵩辞,急急行礼,“族长。”他正欲朝云星行礼时,见着云星狠狠摇头,只好站起身来。
“竹子,拿个凳子过来坐。”云星一声吩咐,竹子便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下。
“你方才说梓鸦看上了王生,可有依据?”云星急急问着,期间看了朝颜一眼,果见其脸色难看,又去看王生那红的脸,心中笑了起来。
“要啥依据,感情不就是情绪上头后才产生的嘛。”竹子坐在其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黄色酒壶,吨吨吨下肚,“要我说啊,感情这东西就是和我犯冲。风闻自从堕了魔后,我一天安生的日次都没了的说。”
“你要是不乐意,不跟着来就是了!”诓绸踢了竹子脚,一脸不屑。
“不来心中又放不下啊,风闻这小子也不知哪儿着了魔,他自己掐手一酸,嘿,还真堕了去了,我来就是担心他记不得我,那么多年情谊,怎么能说变就变,你们说是吧?”
竹子这一番絮絮叨叨的,说得大家不好意思打断,只得点头称是。
“诶,要我说,这萤火王朝最尊贵的公主要是真的看得上你,那才有鬼呢。”竹子又继续说着,转头抓住了身后的桌角,站起身来,看着窗外,“没有皎皎月光,也没有盛世何昌,更没有都城该有的热闹,人啊,为何总喜欢自寻苦恼呢。”
风轻声而过,竹子所说的这番话一时无人来和,他们算不上人,而人的七情六欲却是从他们身上留下来的,但王生站起身来了,他走到竹子的身边,右手轻拍竹子的手,说着:“我是人,不是灵士,我无法修习那些灵术延长我的寿命,只觉人生短短数十载,快乐就好,最后尘归尘土归土的,能有啥知觉。”
竹子看着王生,动动嘴又止住,笑着点头。
云星忽然间从凳子上站起来,说着:“遭了,姚城出事儿了!”
云星创了水镜,对水镜了如指掌,她话音刚落,嵩辞就离开了。
朝颜正欲离开,却被云星拦住,云星说着:“姚城出那么大的事儿,我不相信渡龙发现不了,嵩辞一人去足以应付姚城的乱象,你去会会渡龙。”
朝颜点头,正欲离开,王生拦住说道:“朝颜,你小心些。”
此时此刻,迷雾山安静的不像话,朝颜一边走着,一边抬起头,水镜上的一切无波无动,她皱眉疑惑,云星说的话确不可能为假,可眼前的水镜该怎么解释?
朝颜转身回到帐篷中,将外面的一切告诉云星:“这水镜并未有变化,仅凭我一人之言如何能信?”
云星愣住,右手摊开,迷你的水镜落于掌心上,缺在姚城落点处红了一大片,她说着:“水镜我所创,两者本是一镜,怎么会有区别?”
“障眼法!”王生说着,转而走到门前抬头去看那水镜,说着,“确实风平浪静。”
云星运动神力,紧接着放下来,她缓缓说着:“我已破了两次规则,若是天谴再降,嵩辞恐怕不敌姚城妖孽!”
朝颜愣住,转而说道:“我来吧!”
云星忙上前拉住,大吼一声:“你也不行,若是天谴落下来,”云星顿住,转头看着王生,轻轻贴近朝颜的右耳说着,“王生会死的。”
朝颜放下施法的手,看着窗外,淡淡说着:“难道只能如此了吗?”
“有其他的办法,竹子诓绸你们两过来,”云星转身朝他们二人招手,“你们两的妖法来的比朝颜迅速些,将妖力先压制到此界巅峰,通过幻境的方式告知他们姚城的情况。”
“好。”竹子与诓绸齐齐答应,紧接着施法。
因为自信,所以几人并未详探法术落后的结果。
“不知幻境落下后结果如何,我还是想去姚城看一看。”竹子转身说着,“也许能在那儿看到风闻也指不定的,你们等我消息吧。”
众人只觉一股清新的茶香,去看时竹子已不在迷雾山中。
几日过去,,这迷雾山竟然没有任何变化,朝颜趴在窗台边,目光瞧着顶上的水镜,未曾见着一丝一毫的波动,于是她皱起了眉头,余光看到连筱拉着仲文雪的手朝这儿走来,疑惑道:“就几日未见,你们关系如此密切了?”
连筱闻言,抬起左右并晃了晃手腕的结命锁,朝颜疑惑看向仲文雪问道:“这是你的?”
仲文雪点头,隔窗对朝颜行礼道:“这些日子多谢您了。”
“无事,有你这番谢言已是不错了,进来坐。”朝颜摆手掀开门帘将两人让了进来。
“王公子不在么?”仲文雪瞧着室内只余朝颜一人,疑惑道,“传言公主殿下看上了王公子,不知真假。”
朝颜摇头,拂袖而过,桌上放了一紫砂壶,围着壶摆了三茶杯,她轻捏着紫砂壶一边倒茶一边回答:“传言就是传言,我也问过王生,他说‘殿下总邀我过去,却什么都不做,只得看书发呆。’。”
连筱与仲文雪同时点头,接过了朝颜递过来的茶,轻声谢过,一口茶下肚,腹中柔和温暖,两人望着朝颜,一股想说话却闭嘴的模样令朝颜疑惑。
“你们还有何事想问我?”朝颜沿着帐篷布下结界后才敢问。
“朝颜姐姐,最近这水镜莫名无事传出,水镜会不会因为天女的离开而失去效应?”连筱轻声问着,虽有结界,但她仍旧产生恐惧。
“一点儿事儿都没吗?”朝颜脸上布满了恐惧,欲要说话,忽觉不妙,两手布诀引着仙力进入水镜,紧接着一道雷光噼啪打下,她瞬间收回了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魔入侵了人类?朝颜在心中惊呼,又恐惧自己先那一遭惹得某些人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