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无望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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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完志愿，陈默就去工地帮陈爸爸干活了。钟意则回了A城，跟自己附中的同学约了场旅行，去上海转了一圈。
“酷哥，我到上海了”
“酷哥，我中午吃了虾子大乌参，阳澄蟹卷”
“我现在在东方明珠塔，看这是上海的夜景”
陈默晚上下工，一打开手机就是钟意的十多条消息，他点开钟意发过来的一张张照片，菜看起来很好吃，上海的夜景也很美，璀璨星光把黑夜照的发亮。
“嗯，我看到了，你好好玩”陈默发完消息，便一头倒在床上，累得不想动。
“你今天累不累？”没想到钟意立马回了过来，陈默以为钟意在外面玩不会看手机。
“不累，这个工头人挺好，不怎么催我们”陈默回完消息，坐起身拉开抽屉，取出碘酒，拿棉签擦了擦胳膊上的划伤，今天活比较多又催得紧，一不小心被钢筋划到了，还好不是很深。
“你给我开视频，我看看你”钟意又回复了过来。
“等等”陈默换了件长袖遮住了胳膊，然后打了个视频过去。
“酷哥，我在东方明珠塔的最上面，你看上海的夜景”钟意拿手机环了一圈周围。
“很美”陈默淡淡地笑，大厦林立，灯火通明，是大家都会贪恋的繁华。
“这是小六，大名柳棋，这是大木，全名王宇”钟意的镜头里出现了两张陌生的脸。“这是我在附中的狐朋狗友，我们仨还一个初中的”。
陈默看着镜头那边两张陌生的脸，笑着说：“你们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酷哥啊，没你说得那么高冷啊”
“钟意，你咋不把他也叫出来一起玩？”
“酷哥忙，你们两别闹了”。
听着那边七嘴八舌的声音，陈默挂着笑安静地等他们说完，十七八岁的少年本该如此，你打我闹。
“酷哥，这两货话特别多，你别介意”柳琪和王宇直接被钟意踢出了画面。
“没事，你们好好玩”陈默真的有些困了，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欠。
“酷哥，你好好休息吧”钟意那边还没挂电话，陈默就听到了钟意被王宇拖走发出的一声“我靠”。
陈默把手机放在床头，检查了一下早上六点半的闹钟，便一头栽了过去，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
陈默再见到钟意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钟意去完上海，还是去了趟那座潮湿的南方小城，母亲长大的地方。
钟意上次见钟老爷子和钟婆婆还是三年前母亲去世的时候，其实他跟钟老爷子和钟婆婆不亲，因为母亲在世时很少回去，印象中还是自己五六岁时，母亲曾带他回去过，但也是短暂的停留了几天，并未常住。
这次钟意回去也是钟婆婆联系了他好几次，让他回去看看。
钟老爷子已经搬离了原来的小区，和钟婆婆两人住在城郊的一个院子里，钟意一推门便看见房前屋后开满了大片的桔梗花，紫色的花瓣被风吹得一颤一颤。
钟婆婆一见钟意来了，忙拉了钟意的手进屋，钟老爷子变化很大，不过三年而已，白发爬满了全头，背也有点佝偻。
原来老去也是一瞬间的事。
钟婆婆忙活了好久做了一大桌菜，钟意看出来了这都是母亲生前爱吃的菜。
“小意，赶紧吃，这都是我的拿手菜，当年你妈就爱吃我做的饭”钟婆婆往钟意碗里夹了一个小山堆的菜。
钟意自小待在北方，南方的饭并不合口，所以他吃得很慢，听着钟婆婆絮絮叨叨地问学校的事。
“小意，这次叫你过来是两件事”钟老爷子终于开了口，他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不怎么动筷，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钟意抬起头，终于从饭堆里解放出来。
“你要上大学了，也算了了我们的一桩心愿，我们老两口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说不一定那天就不行了，你走之前想看看你”钟老爷子说完猛得咳嗽了一会儿。
钟意忙站起来想给钟老爷子顺顺气，钟老爷子摆摆手，让他坐下。
“你去把东西拿来”钟老爷子冲着钟婆婆说了句。
钟意看到钟婆婆进了里屋，然后又拿了包东西出来。
“这两张存折，一张是这些年你妈给我们的钱，一共一百万，另一张是你妈留给你的钱，也是一百万，另外你妈把城南的别墅转你名下了，这是房产证”钟老爷子说完又开始咳嗽。
钟意望着两张存折和一个红色的房本，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母亲终究还是挂着自己的，但他知道的太迟了。
“姥爷，房本和我妈留给我的一百万，我拿着，我妈留给你们的钱我不能要”钟意没拿起那张存折。
“拿着吧，你妈都走了，我们要这钱有什么用？”钟婆婆把这三件东西都给钟意收了起来，缓缓地说道。
钟意现在不缺钱，那边一直给他每个月不少生活费，所以这笔钱他想留给钟老爷子和钟婆婆，没等钟意再开口，钟婆婆又开了口。
“小意，你长大了，要往更好的地方走了，所以我们老两口想把你妈的墓地迁过来，这里终究是她的家，她得回家。等过两年我们俩不行了就和你妈葬一起，你不知道，其实你妈是个胆小鬼，怕黑，又怕孤单，小时候总缠着我们陪她玩，过两年我们到了那边去陪她，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钟婆婆望着窗外大片盛开的桔梗，笑得满目慈祥。
钟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你想她了，就来看看她，别太记挂，你的日子还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们会一直陪着她”。
钟意最终还是点了头。
走出院门时，他看见夕阳下钟老爷子和钟婆婆就坐在满院的桔梗花里等待，等待一个已亡人。
钟意最后还是没带走那一百万，那是母亲给钟老爷子和钟婆婆做女儿的心意，最世俗的心意，也是最无奈的心意。
钟意给父亲发了条信息：姥爷姥姥要把妈妈带走，我同意了。
那边好久才回复：你同意就行。
坐上飞机前，钟意给陈默发了条消息：陈默，我想你了，拿命想那种。
钟意没收到陈默的消息，而是一个电话，陈默的声音缓缓地，轻轻地，却在一瞬间捏住了钟意的心脏：我的小少爷，等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无望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