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当你贫穷时，神佛都给不了你怜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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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要求所有学生日常穿校服，所以这是钟意第一次见陈默穿自己的衣服。白色的短袖有点发黄，蓝色的牛仔裤有点发白，搭了双白色的球鞋，一眼看过去有些寒酸。
但陈默就笔挺地站在朝阳里，拿着一本书，早晨九点的太阳光线带着些许金黄色，柔和了陈默的边缘轮廓，远望去像一副油画。
钟意拿起手机，把这一刻的陈默定在了相册里。
“我来啦”钟意小跑了两步过去，然后闻到了陈默衣服上散发的洗衣粉味道，淡淡的清香。
陈默本来是不打算带着小少爷的，但架不住小少爷聒噪。
“那走吧”陈默收了书。
在公交车半个多小时的颠簸之后，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这人咋这么多？”钟意热得满头大汗，其实并不是酷暑，只是人太多，太拥挤。
“因为人人都有祈愿”陈默看着入口处黑压压的一片人。
“能实现吗？”钟意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不知道”陈默笑了笑。
“那他们又花钱，又累，干嘛？”钟意喝了口刚买的冰水。
“因为需要希望，没有人想过无望的生活”陈默笑了笑，帮钟意擦了擦又冒出来的汗，拉着他往检票口走去。
钟意赶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酷哥，你看那个妈妈”钟意用眼神示意陈默看右边。
那是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自己的小孩在庙门口探头探脑。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进去？那边的婆婆说进去了就可以许愿，很灵的”小孩摇了摇妈妈的手。
“宝宝乖，进去要钱，门票太贵了”，年轻的妈妈把小孩有些吃力地抱起。
“可是我想许愿”小孩抓住妈妈的一股头发，用力扯了一下。
年轻的妈妈轻轻拍开小孩的手，“不是跟你说了进不去吗？”
小孩收回了手，“每次来你都说进不去”，说着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
“不许哭，再哭把你扔这儿”年轻母亲的声音有点大，小孩的哭声转为了抽泣。
钟意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径直想往过去走，被旁边的陈默一把拉住。
陈默看了眼钟意，没说话，停了一下便拉了钟意往售票口走。钟意看着售票口几个大字，呆住了。
“不是想帮人吗，去买票啊”陈默示意钟意过去。
等两人买完票回来，那对母子正坐在庙左侧的台阶上，小孩已经止住了哭声，专心舔自己的棒棒糖。
“大姐，我们多买了张票，给您吧”钟意快步走到年轻的妈妈那里，把票递了过去。
“这多不好意思，我给你钱吧”说着从口袋掏出一把零零碎碎的钱，开始数起来。
陈默忙把大姐的手推了回去说：“不用了，本来我们还有个朋友要来，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这票已经买了，不用也作废了，就给您吧”。
钟意忙疯狂点头。他瞟了眼陈默，没想到这人撒谎能如此面不改色，真是想不到。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我们每天路过这儿，这小孩一直吵着要来这里面许愿，我嫌贵，不舍得花钱”年轻的妈妈把那张票摸了又摸。
“赶紧进去吧，一会儿人就更多了，早点许早点实现”陈默笑了笑。
看着母子俩人消失在人海里，钟意说：“酷哥，为什么不让我给她钱？”
陈默又帮钟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小少爷，她只是缺了一张可以祈愿的票，未必需要你的施舍”。
随着拥挤的人潮，两人终于挤到了庙门口，陈默抬头看了眼门头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福泽众生。
可当你贫穷时，连庙门都进不去，连祈愿也是奢望，神佛都给不了你怜悯。
钟意不信神，不信佛，所以他在角落里一边安安静静看着来往访客，一边等陈默。
钟意看着陈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大殿的人群里，再无踪迹，但他看到了那对年轻的母子。
年轻的妈妈缓缓跪下，低下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旁边的小孩死死攥住她的衣角，旁边的一切嘈杂远离了她，她就跪在自己的一方安静里，漫长地诉说着自己的祈愿。
或许她真的只是需要一张祈愿的门票。
钟意移开定在年轻母子身上的目光，放眼望去。大殿里的人，或站着，或跪着，有双手合十祈愿的，有手持三根香口中念念有词，还有重重磕头的，每个人都在自己小小的一隅世界诉说。
无数根香被同时点燃，被捧在千万人手里，飘起千万缕刻着祈愿的袅袅青烟，呈现云雾缭绕之势。钟意彷佛看见那烟气被一阵风吹得干干净净，又彷佛看见有人轻轻捞起这些烟气，似乎瞅了那么一眼。
回神时，陈默已经走了回来。
“弄完了？”钟意站起身迎了上去问。
“嗯”陈默的语气淡淡的。
“许了什么愿？”钟意笑着问。
“我没有，帮我妈许了，全家身体健康，平平安安”陈默说。
“没了，这么朴实的愿望？”钟意瞪大了眼睛。
“怎么，你以为我会许一夜暴富？”陈默笑了。
被看穿想法的钟意讪讪地笑了。
“我帮你也许了个”陈默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钟意愣了一下，没想到陈默会帮他许。
“下次考试超过我”陈默挑了挑眉。
钟意翻了个白眼，上去轻轻打了一拳陈默，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当你贫穷时，神佛都给不了你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