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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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望天边说恩恩怨怨
寒夜秋风就要沧海变桑田
魂梦你视缘
找一丝温暖
今天的眷恋是今生的挂牵
明日的变迁
怕听到怕遇见
随着飞花不理冰冷还是暖
承诺却未变
人生悲喜少不免
今天的我结局仍在转
路还远
未计算
浪里滔滔不会倦
星光倚天边
愿天天月会圆
道再见
梦更远
梦已苏醒非我愿
但教青天让我继续怀缅
——林志豪《今生情不变》
看着眼前这个被授予天马座青铜圣衣的天马座，明明是一个未脱稚气的孩子，可是眼神里的那种坚定却是让我吃了一惊。倒是一个不错的孩子。看着他在我的攻击之下拼命挣扎，但是却始终不肯放弃，也不肯低头。我一阵恍惚，恍若觉得眼前的那个人是记忆中放荡不羁的你面对教皇依然不甘示弱地想要去捍卫自己的幸福……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起你，明明眼前的这个孩子的长相并不像你，可是，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你。
一直在想，情爱究竟是怎样的蛊，曾经那样淡定的我，为何就被这样魔障一般莫名的情愫所牵绊；但是我总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者是不愿意去想。如果我真的参破，是不是那就会从我的记忆中淡去？我不要——那样，我宁可死去。
“你虽然愚鲁，但却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我不得不承认，这不是一个一般的孩子，有他陪伴萨莎大人，我是可以放心的。但是我还是将自神话时代开始天马星座的责任告诉他，并告诫他一些他身为天马座圣斗士所必须知道的事情。
萨莎大人在我教诲天马时现身，看着他们眼神交会时碰撞出的火花，稔熟到极点……或许，我不该这么多愁善感，七情六欲未除，就妄图参悟佛法；可毕竟我不是神，我是个人，我始终不能做到臆想中那样的超脱。
功成身退，天马座的第六感已经被我激发，对萨莎大人也做了最后的托付。将一百零八颗木栾子交给天马后，我离开冥界，到达渣米路。天马的圣衣已经死去，灰白的青铜黯淡无光。
莞尔一笑，轻轻划开手腕，任那鲜血如注浇灌在天马座圣衣上，开出一朵一朵妖艳的花来。“反正这些血，也是无用的东西。”连命都要没有，还不如多为天马做一些事情，在他的圣衣中浸入我的血液，我的灵魂也可以与他同在。
现在我该做的，也只剩下——
在帕米尔高原，在族长这里，去完成自己未尽的使命。
然后我就可以安心地离开……除了你，德弗特洛斯，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集中你全身的小宇宙于一点，将全部力量在极其微小的一点提升至爆发，在小宇宙濒临爆炸的那一刻，把一百零八颗木栾子制成一串念珠。”
集中注意力，将小宇宙提升到极限，我微微颦蹙起双眉，这话说起来虽是简单，可真要做起来却也不这么容易。原本极易操纵的小宇宙，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不再上升，而这力量过于微小，对木栾子来说简直就是沧海一粟、蚍蜉撼树，本就是隔靴搔痒，不起一点效用。无论我怎么努力，却还是突破不了这个关口。
“我究竟是怎么了？”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我喃喃自语，一种无奈的挫败感在心底蔓延开来。不知怎的，尽管我是的的确确尽了力，但是我却始终都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恍惚之间，似乎触及那个遥远的熟悉到骨子里的小宇宙。“阿释，你在哪里，你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怕，有我，还有我啊……”是你吗，德弗特洛斯，是你在呼唤着我的名字吗，你是否已经感应到我心头迸射而出的茫然，所以你是在为我担心是吗？你——不怪我。
心间恍然如释重负。原来，束缚我的一直都是对你的牵挂和愧疚，无论我怎样逃避，都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如果，你不怨恨我，那么，我也就可以安心离开……
“雅典娜——”萨莎大人，请允许我叫你——“萨莎”，我走了。希望你可以快些长大，快些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不用任何人来担心，强大到可以独自挑起圣战的重担。我们这些黄金圣斗士早晚都要离开你的，而你，是圣战中圣域的中流砥柱，你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还记得那天你对我说过的话吗？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够用神的善良的心灵感知到我内心深处的迷惘，驱散我心里的悲伤的阴霾。也只有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原来也是会有那种令人感动的善良，超越神的慈悲。
只是，你不懂得，我内心最深处最最恐惧的是什么。连我自己都无法解脱，我哪里还有心力去化解别人的悲伤？
我所悲伤的，只是那永远无法更改的宿命。
也只有你，德弗特洛斯，你深深明白，我心里的自卑，不是源于双目的失明，而是面对宿命却无力改变的无奈感。我能拯救别人，却无法救赎我自己。
那么，也只有死亡，能够让我真正解脱吧，不必去担忧忧伤的未来，也不必去为了永远不会开花的种子心痛。
——那一瞬间，伴随着耀眼如同太阳的光芒，我的灵魂与□□脱离。意料之外，没有死亡黑暗的可怕，而是一种恬淡的安适，像极了莲花开时轻柔的颤动。原本黑暗一片的眼前，出现了模糊的光影，渐次清晰，幻化出我魂牵梦萦的世界。这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啊，天空是蓝色的，树木是绿色的，那么，你呢？我还没有亲眼见到过你的样子呢……
德弗特洛斯，轮回千转，宿命恒定，若是来世有缘，你不是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德弗特洛斯，我亦不是处女座的黄金圣斗士阿释密达，就是两个可以自己掌握情感的人，那么，就好了啊。
只可惜，今生，我注定负你。
勉强驾驭自己的□□，我手持念珠，缓缓步出，冷眼望向虎视眈眈的那群冥斗士们。“圣斗士前往的地方，通常都是死亡之路。你们最好就希望那条路……会直接通往你们的故乡——冥界啊。我一直在黯淡无光的日子里冥想，只管积存小宇宙，现在终于到了有用武之地的一天了。”也好，就试试这串念珠的功用吧，“这一次要你们堕进死亡的长眠之中。”
祭起念珠，我调用起残存的小宇宙，大喝一声：“魑魅魍魉！”果然，在念珠舞动的瞬间，小宇宙的威力被扩大了数倍，冥斗士非死即伤，那金色的珠子立即变成暗淡的灰色。那群杂鱼见势不好，调头鼠窜。这场圣战终于变成势均力敌的战争了啊……我的使命是不是已经结束？
我也没有力气再去追了。“很舒服的风，很好的日子。”缓缓回身，面向群山之外，溢彩流光的颜色编织成如此华美而绚丽的世界，任轻柔的风拂过我的脸颊。世界原来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到令我几乎不想放弃生命。我用自己的眼睛最直接地看到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是多么幸福啊。如果你，德弗特洛斯，你也在的话，那么，该多好，我能够用我自己的双眼看到你像太平洋一样狂野不羁的海蓝色的发，看到你对我绽放出海浪一样清爽开朗的笑容。
凝神的刹那，天马竟然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阿释密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想必是方才我小宇宙的爆炸让他吓了一跳。我淡淡一笑，清俊的眉宇，清澈的眼神，眼前的天马座果然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啊，那种我熟悉的你也拥有的坚强不放弃，让我几乎要留恋这个世界。没有心力再去纠正他直呼我的名字，让他称我“阿释密达大人”而不是“阿释密达”，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这世界真是美丽啊！你看，那里能看到光啊……大概有村落在吧。人们一起生活，总是会有苦恼和悲伤，但也有欢笑的时候……”
欢笑——多么陌生的字眼啊，却又是多么的吸引人。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就可以拥有欢笑的时候呢，德弗特洛斯？
我看到他的眼睛，闪动着星辰一般夺目的光芒。天马他，是在伤心吧，是在为我伤心吧。
“你的样子比我想像的还要稚气啊，不管是在冥界还是现在看到你，我都会将你的身影与年幼的雅典娜重叠。”释然地微笑，我正对着他，手捧念珠，蓦地就想起了那个在我面前却还不及我打坐的身形高的年幼的雅典娜，想起了她的忧伤，于是用尽我最后的小宇宙，说出那句我心里最想要嘱咐他的话，“雅典娜，就拜托你了。”
雅典娜——萨莎……天马，我们的女神拜托你了。请你一定要——保护她，用你所有的生命保护她。纵使我逃不开被桎梏的命运，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女神能够担负起神的使命。
身轻如燕，刹那间，我化作一片虚无飘渺的流光，随着风的节奏浮沉，向我向往的自由踽踽独行。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啊，在这样美丽的世界里烟消云散化作一抹光影，然后，我就可以得到这辈子真正的自由了。我就可以乘着狂野的海风，到那千里之外、万里之遥的小海岛上，与你同在。
德弗特洛斯，我来找你了，你——能够感觉到我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