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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我 是一朵盛开的夏荷
      多希望
      你能看见现在的我
      风霜还不曾来侵蚀
      秋雨也未滴落
      青涩的季节又已离我远去
      我已亭亭不忧也不惧
      现在正是
      我最美丽的时刻
      重门却已深锁
      在芬芳的笑靥之後
      谁人知我莲的心事
      无缘的你啊
      不是来得太早就是
      太迟
      ——《莲的心事》席慕容
      燥热的风向我袭来,夹杂着清莲淡淡的幽香。莲花,又要开了……这是第几年了?那些光影变幻的美好日子,恍如隔世;我用尽全力想要遗忘,只是,徒劳,却将你的身影在心上一遍遍描画,铭刻,越发忘不了了。
      闭着双眼,我一如既往静静地坐在处女宫中,心已经不能够像以前那样平静,面对眼前的黑暗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从他走后,我的心从未有过这样的波澜。圣战的硝烟无声地弥漫在圣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圣斗士或者正在修行的人都为此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是圣战将要开始了吧,听上次路过的巨蟹座的马尼戈特说,射手座的希绪弗斯将转生在人间的雅典娜大人带回了圣域。其实,我对圣战的认识也不过是教皇厅的文献记录和教皇大人的训示,仅此而已。虽然,身为雅典娜的圣斗士,注定要为雅典娜大人献出生命,这是我们的无上光荣,也是我们命定的轨迹。我能够坦然地面对死亡,但是,我能坦然地面对他吗?
      蓝色的身影,就这样在我的意识中无限放大,我伸出双手想要去触摸,但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幻影,可望而不可即。那样的无能为力,像极了你离开的时候。落寞的蓝色寂寥地飘向未知的远方,而我只能看着他远走,甚至连道别的勇气都没有。
      在你离开的那个盛夏,莲花独自在水光潋滟中孤独地盛放,娇嫩的花瓣上沾有点点水滴,像极了泪光。我“看”着你的背影远去,恍然之间,炎热的夏天,异常寒冷。
      你,怪我吗?如果你知道因为你的离去,我怔怔地在你的双子宫门前独自流泪,你的心里会不会原谅我一点点?如果你知道因为你的离去,我几乎不再踏足教皇厅,你的心里会不会舒服一些?如果你知道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清修,和你一同受苦,你的心里是不是不再那样恨我?
      但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我对你的愧疚。

      许多年前,还是那样的一个盛夏,在教皇厅例行的召见上,我第一次感受到你的存在——你就像是从广袤的大海里袭来的一阵海风,桀骜不驯,潇洒自若,随心所欲,夹杂着某种最原始的狂野的气息。
      此刻响起教皇大人那略带风霜却沉稳睿智的嗓音:“诸位,这位是新来的同伴——即将被授予双子座黄金圣衣的德弗特洛斯。”即使闭着眼睛,我也能感觉到你神色中的不羁。我微笑,这个新伙伴好像并不好相处呢。
      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果不其然,你在来到圣域后被授予双子座黄金圣衣的一个星期之内,与巨蟹座的马尼戈特打架四次,偷水瓶座的笛捷尔的冰块来解暑十一次,毁坏双鱼座的雅柏菲卡的玫瑰十二朵,和天蝎座的卡路狄亚每天斗嘴十五次……劣迹斑斑,比起还是小孩子的未来狮子座的黄金圣斗士都要让人乍舌;连一向待人宽厚的山羊座的艾尔熙德都忍不住摇头:这个德弗特洛斯,为什么总是这样?
      马尼戈特每次从教皇厅回来都顺路拐到我的处女宫,在打搅我参悟第八感的同时让我恨不得将听觉也永远封闭起来,滔滔不绝地向我“宣扬”你的“英勇事迹”,然后叹息:“阿释密达,你说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比卡路狄亚还难缠的家伙存在……”随后又将你的劣迹数落一边,不外乎太过骄傲,太过锋芒毕露,太过自以为是什么的。
      然后我就无奈地笑:“马尼戈特,其实卡路狄亚并不是坏人,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狠不饶人,心里却像个孩子……看他和笛捷尔不是还好吗?”
      “得了,阿释密达,”马尼戈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只有像笛捷尔那样用冰块刻出来的人才能无视卡路狄亚那张恶毒的嘴吧。”
      实际上,我和卡路狄亚和笛捷尔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左不过是在圣域的重大活动场合远远地打个照面,但是我对事物的感知是超出表象的,所以我几乎能看透所有人的心,除了你。
      我并不想去猜度任何人的内心世界,只可惜天生的敏锐直觉总是不听我的使唤。它不仅仅让我领会到外表的美丽,而且还有内心的清浊;可是,我看不透你你的心,在旁人看来孤傲狂放的你,有着令我无法参破的深深心绪。可是在你放荡不羁的表象下,有着常人无法触碰的忧伤——是什么,让高傲的你如此?
      自然,这与我无关,与佛无关,与真理无关。但是就是这样,我却再也无法把心思从你的身上挪开。说不清我对你是怎样的心态:看到一向目中无人的你对我展颜露出一个略带孩子气狡黠的笑,抑或是教皇厅例行召见时特意和马尼戈特换位置站在我身边……我不懂,也没有要深究的意思。也许你是因为我是圣域中唯一一个会对你微笑的人吧——虽然我对每个人都是面带微笑的。每次看到你笑意盈盈的眸光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我也只是认为那是你太过孤单的缘故。
      但是在你离开的那一刹那,我才大彻大悟,你对于我而言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你是我的红尘劫,你是我的业障,你是我斩不断的缘,你是我放不开的心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习惯你的微笑,在不知不觉中,你早已走入我的心底。
      只是,太晚了。我们的宿命早已被确定,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命定的轨迹继续。我们注定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或许有缘,必定无份。既然不会有希望,那么,放手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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