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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寒毒 回忆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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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于百年间,洛君宸才受苍雪山门主之位,便携其义弟赵归程同往。
当时赵归程名声早起,被称为‘谪问天道唯此君’而不久,年少成名的谢锦书也与他齐名‘太晟境内,谢、程二者绝也’。
刚好苍雪山与墨伶沣月在太晟境内寻找各家才郎。谢锦书为了去瞧瞧这位‘第一人’而放弃他本应该前往的西北墨伶沣月。
“锦书,这位便是舍弟。”洛君宸说。
这是赵归程同谢锦书第一次见,谢锦书只是觉得眼前这个身着银绣朱鸟白锦,眉目俊朗。却是一脸冷色的青年,有趣得紧了。打那日起,他日日前去赵归程住所。
“北暮兄,今日想与我为友了吧?”谢锦书坐在赵归程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笑着问道。
赵归程仍是同之前那般,不予理睬。
屋内檀香徐徐,侵染书墨涧犀。
“呐。”谢锦书将一封信推至赵归程面前,“你看看罢,现在你不能不同我说话咯。难得,我来苍雪山第一次同你下山。”
赵归程放下书信,明亮的眸子看着谢锦书。
“即是,关于境外妖祟,那便仰仗…谢仙师了。”
五年来,赵归程才对谢锦书破天荒的说这一句。谢锦书并没有如何激动,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红日初出,山间仍有薄雾。
谢锦书在早间打算去寻赵归程一同下山,刚开门就见赵归程立在院中,手持灵剑。
“早啊,刚想寻你,你便到了。”谢锦书愣了愣才笑着说道。
赵归程无言,看了谢锦书一眼,转身走了。谢锦书也不多言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苍雪山。四时便到了东南——江凌。
江凌水榭,不少客家行路交易。乃是良好的商贸之地,因此离边境只有一口——江凌口与一江——凌水。
那封信乃是花家小少主所书,信中道:“东南境外异动,望苍雪助之。”如今下界除太晟境内未被妖祟魔障所控,如是边境出了问题一定要最快解决。
东南花家近来忙于肃清内斗小家,而忽略境外,再回头便难以处理。
谢、程二人来到花家,想先多了解些情况。无奈老家主不在,只有年纪尚轻不经世事的花小少主花镜在着。虽说求援却道不明所以!
“多是父亲在处理,我……知道的不多,如今父亲在境外失去消息,我才向苍雪山求援。”
谢锦书环抱双手,懒散地倚靠在墙边。“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总不能让我做个游魂一样游荡吧?”他问。
谢锦书看着低头不语的花镜,叹了口气。
花镜低垂着头极小声的说:“十三日前父亲说,他要从江凌口出境。若不归,便去求援。”
“确定是江凌口?”赵归程问。
“确定。”花镜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与父亲相连的花符是在江凌口有过回应,出境五日后花符便没有消息了。”
赵归程看了看谢锦书,微微含额。对花镜吩咐了几句,二人便启程赶往江凌口。
“出境后你不要同我走散。”赵归程道。
谢锦书故作姿态摆了摆手,笑道:“这说不准。”
赵归程无奈,从袖中拿出一条墨色手链戴在谢锦书手腕上。
赵归程应是准备过了的。
“这是?”谢锦书问。
赵归程没好气道:“戴着就是了!”
“那我当定情信物了。”
谢锦书举着那只带着墨色手链的手在赵归程面前晃晃。
从江凌口出了太晟境,就意味着,身处最危险之地了。谢锦书从来没有离开过太晟境内,对于这种不知敌情的情况下,他还是有些忐忑。但腕间微微发热的手链又让他感到跟着赵归程不必担心这些。
两人都在观察着四周,对于未知必须有所准备。
“原来,望台所看到的境外跟出来看见的有所不同。”
谢锦书曾以为境外大概是毫无生气的地方,只有魔气妖气笼罩的地方。没想到,境外也有花草树木,栖枝禽鸟……
“你从未离开过境内?”赵归程问。
谢锦书摇了摇头。
赵归程又说:“我以为,你坐阵北方,应是常出境。”
谢锦书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桃树前停下,抬手折了一支桃。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咒语。只见,桃枝化作数只粉蝶,四散飞去。
“我不管事,我更喜欢清闲的。”谢锦书回过头看着赵归程,脸上带着不变的笑容,“所以说,我来北方找你,就是想看看‘墨突不黔’的赵仙师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见了,只觉得你有趣的紧。”
赵归程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谢锦书就抢言:“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我哪里有趣,几年都不没跟你开口说过话’你不给我说话不要紧,我就是喜欢你这种闷骚。”
一阵乱风起,桃枝随其舞动,散落纷纷。
赵归程无声的张了张嘴,见一片桃花落在谢锦书肩上,他抬手将其拾去递给谢锦书。
谢锦书接过桃花瓣,收入怀中,同赵归程往一只粉蝶所在的地方走去。
“这里虽无异,但也有魔气。”赵归程托起那只桃花蝶,有些失望道,“不一定能寻到。”
“本来是觉得它们不行的,如今你一说,我今儿觉得它们有谱。”说罢,谢锦书将灵蝶接过,用指尖轻触一下。灵蝶便周身形成一个光球,从中牵引出一根红线,指引着西北方向。
“好歹是本地的桃,走丢了怕是要丢人的。”谢锦书对着手中的灵蝶说了一句。
“你确定你不管事?”赵归程侧眸看着谢锦书,“那你曾经在北方不是亲自诛杀被妖化的半藏吗?那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谢锦书摆了摆手,带着赵归程往前走着,“只是那老头想当官了。万一境外只是另一种族呢?总不能因为我们无法解释,就全部怪罪境外的‘妖祟魔障’吧?就说人家妖化的吧?”
“那你怎么确定他想...不是因为妖祟魔障?”
“我们生活在境内,总不能觉得外面的一切就是极恶的吧?再说,境内百家,外面的怎么随随便便就影响一个修为不低的人。如果如此容易为何不直接影响皇城里的圣女呢?这样整个太晟就掌握在他们手里了呀。”谢锦书平静的说。
赵归程用一种无言可形的神色看着谢锦书,像是欣赏、又像是动情...
灵蝶扑腾了几下翅膀。
“看吧,我讲了,你这古板不会认为我也妖化了吧?”谢锦书委屈道。
“我只是,没听过。”赵归程微微扬起嘴角,“有些惊讶。”
谢锦书没有说话也笑着,往前走了去。
两人跟随着红线指引来到一处破草屋前。
正当谢锦书要收回灵蝶时,红线却发生异变,乃是一条赤蛇的模样想要咬上赵归程,谢锦书见状,抢上前去,赵归程本就不防只被谢锦书一掌推开。那蛇也有灵,放弃攻击赵归程。正好在谢锦书手腕上咬了个结结实实,谢锦书忍着刺痛将其扯下来,甩在地上又唤出复醉给了它一剑斩断了。
“谢锦书!”赵归程冲上来。
抓着谢锦书被咬的地方开始输送灵力。谢锦书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谢锦书被蛇毒侵入,脱力跪下。他预想了所有,却不知道那毒是什么。不仅影响了他的身体,连遗血都……
该死!
没有力气了!
谢锦书勉强抬手拉住赵归程,声音苍白无力的说:“……不知是哪位,都出手了还不露面?”
“多少年没有遇见太晟遗血了,今天收获不小啊。”一道女声响起。
谢锦书摇摇头,撑不住了。
整个人靠在赵归程怀中,赵归程低头看着谢锦书。他只觉得谢锦书彻骨的冰寒,于是将他更搂紧了些。
“能让我与赵仙师都无所查觉,姑娘并非等闲啊……”谢锦书说。
“聪明是聪明,就是夜郎自大了些。”
“所以说,这方圆百里能用‘障’圈住,又能在我动用灵力的一刻……将毒物化作我的灵蝶的高人到底是谁呢?”谢锦书说。
女子嫣然一笑道:“小后生,你到底是早有所知还是……后知后觉呢?不过你能有如此修为,恐天赋也不低……让我想想……天赋极高、年轻?还是太晟遗血……应该是谢锦书罢。那么这位就是赵归程了?”
赵归程戒备的看着破草屋。
女子仍不现身。
“前辈,前辈既称我们为后生……那锦书的毒能解吗?”赵归程问。
女子从草屋中走出,只见其容貌姝丽,身着素裙。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有些遗憾道:“这本来也不是什么要命的毒,不过……对于有遗血的太晟亲脉吧,是要点命的。”
女子拉过谢锦书的手腕号起脉来。
“我原本想让你们回境内去,这几日不太平,那些派点半吊子来处理的我真的瞧不上。不如自己动手来着,谢小友也是好运气了,刚好就……咬到了。”
赵归程有些自责的望着谢锦书。
女子翻手变出一青瓶来,取出一丸喂给谢锦书。
“前辈不会是……”谢锦书惊讶的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