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那八年 ...
-
“你跟阿姨怎么回事儿，她电话打我这儿来了，说你在外面胡闹，人家带着孩子闹上门了？”进了书房，沈西顾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哥，我冤枉啊！”沈西洲哀嚎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只是爱玩，但我从来不滥交，那个女的就是知道我家有钱，故意讹我的。”
他到现在……都还是个处男呢。
“真的？”沈西顾语气平淡，听不出来是信还是不信。
“当然是真的，我一个男人，我有没有做那种事情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更何况，都已经证实了，那孩子真不是我的。谁知道我妈咋想的，居然拿这件事情做幌子，逼着我相亲。”沈西洲嘟嘟囔囔地说。
“这怪谁？”沈西顾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一天不务正业，玩的太疯，杜美君怎会借着这个事让他去相亲，想着让他早点结婚，好改改心性，能够成熟稳重些。
“反正这个亲我是打死都不会相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包办婚姻。”沈西洲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袖子，“哥，你一定得帮我，我可不想娶个我不喜欢的人，做一辈子的怨偶。”
沈西顾也觉得这次这事儿沈西洲他妈妈做的有些过激了，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沈西洲太过不靠谱，这次的事情是个阴谋，可就他这疯法，保不齐那天就真出事儿了。
他们是重组家庭，杜女士不想给家里添乱的心情他明白，但这事儿……
“哥……”沈西洲拉了拉他的袖子，祈求道:“你就帮帮我吧，我妈最听你的话了，你跟她说说，别再逼我了，我还小，不想这么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啊。”
他虽然喝酒泡吧，但是他向来洁身自好，跟人逢场作戏有，但真枪实弹的可从来没有过，他那些兄弟都嘲笑他，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他虽然崇尚自由，但受沈女士的影响，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
“哥……”他摇着沈西顾的胳膊，“好不好嘛？哥。”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沈西顾说。
“真的？”沈西洲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了。
他哥出马，必定马到成功。
“不过，” 沈西顾看着他，“等这事儿结束了，你就回米国去。”
“啊？”沈西洲笑容僵在脸上，满脸的不可置信，“哥，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了？”
“你太吵了。”沈西顾说。
小孩儿还要学习，高三冲刺时刻，可经不起折腾。
沈西洲:“……”
这是什么敷衍的理由。
况且，他也没吵他啊，从今天进门到现在，他跟他哥说的话，也就这会儿的这几句了吧！
沈西洲脑瓜子一转，瞬间明白了。
肯定是他哥觉得他打扰了他的二人世界，所以才找借口赶他走的。
没错，肯定就是这样，什么太吵，都是借口。
向来在沈西顾面前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的沈西洲，第一次真相了。
＊
家里突然多了个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影响的。对于陆煜来说，最难受的就是他跟沈西顾说话时，沈西洲脸上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那种诡异的笑容。
他都差点以为，这人是不是有读心术，知道他对沈西顾有不可描述的小心思。
其他也就罢了，他若是告诉了沈西顾，沈西顾疏远他的可怎么办。
上次周承珩的挑拨离间他可还心有余悸呢。
为了保险起见，他这段时日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妙，至于沈西顾的过去，他总会找到机会问。
然鹅沈西洲本就目的不纯，很快他就发现陆煜再躲他。
这怎么行。
“喂，小煜儿，你最近老躲着我做什么？”眼瞧着陆煜又要往房间里钻，沈西洲喊住他。
本来还打算着打听打听他和他哥之间的事情呢，说承想着小孩儿这几日总推说自己忙，连面都见不上。
“没有啊！”陆煜尬笑着，“我就是最近忙，要学习。”
“哎呀学习也将就劳逸结合，你这一天天的，也不怕学成书呆子。”他招招手，“过来坐一会儿，尝尝我泡的咖啡。”
“啊？”陆煜看他笑得狐狸样，颇有些不情愿地过去。
“快点儿。”沈西洲一脸热情好客。
“尝尝，这可是我亲手磨得咖啡，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冲咖啡的手艺可是一流。”沈西洲将咖啡杯递给陆煜。咖啡香浓的味道窜入鼻息，上面精巧的拉花也显示出冲咖啡的人手艺不俗。
“好看吧！”沈西洲得意得挑了挑眉。这可是他为了把妹特意学的，只可惜他从不把人往家里带，这手艺便也没有用武之地。
“嗯，谢谢。”陆煜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哎小煜儿，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陆煜坐下后，沈西洲凑到陆煜跟前，蓝色的眸子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咳!”陆煜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个没注意，被呛了一下。
“哎别激动别激动，”沈西洲轻抚着他的后背，“我就是好奇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没别的意思。”
“咳咳，”陆煜好半晌才顺过气来，咖啡吸进了鼻腔里，难受的他说话都带着鼻音，“你问这个干什么？”
倒也不是不能说，就是觉得奇怪。
“哎呀我就是好奇，你说说嘛！”沈西洲哥俩好的顶了顶他的肩膀，“别那么小气嘛，昂!”
“嗯……”陆煜想了想措辞，“就我不小心撞了老师的车，老师好心送我去医院认识的呗。”
倒是跟他哥说的没差。
沈西洲点点头，“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什么在一起？”陆煜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个在一起，是他理解的那个在一起的意思吗？
“嗯？你们不是在交往吗？”沈西洲一副你就别装了的表情。
他都观察好几天了，就陆煜和他哥相处的状态和氛围，说是老夫老妻都不为过，怎么可能不是在交往，就算没有，那爱情的火苗也已经点燃，就等有人捅破那窗户纸，燃起熊熊烈火。
陆煜看着一脸认真的沈西顾，心里也是纳闷。
自己和沈西顾相处，居然给了他这样的错觉吗。
这下子，陆煜总算明白他为何会盯着他俩那么笑了。
既然这样……陆煜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顿时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他微微低了低头，再次抬头时，澄澈的眼里满是伤心，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沈西洲懵了。
“怎，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呵！”陆煜笑出了声，可那笑容中的勉强，任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他说，“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他，很难接受别人。”
跟陆煜相处几天，沈西洲一直觉得陆煜是个小太阳，青春洋溢，活力四射，这样的人，真的很难不招人喜欢。
可这会儿，小太阳似乎敛去了他所有的光芒，暗淡无光，黯然失色，让人不由觉得心疼。
沈西洲虽然狐朋狗友一大堆，但安慰人这种事，他是确实做不来。
陆煜本就是装的，见迟迟等不来沈西洲的话，他注备下一剂猛药。
他垂着头，假意抽了抽鼻子。微微抖动的肩膀，会让人误以为他哭了。
果不其然，沈西洲上当了。
“哎哎哎，你别哭啊！”沈西洲顿时手忙脚乱，“我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影响到你们。”
闻言，陆煜愣了一下。
虽然早就知道，但经过沈西洲的证实，心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所以，是真的有这么回事儿了。
周承珩并没有骗他。
他真的就只是个替身。
若是方才的失落是假装的，那现在，陆煜的沮丧与伤心，却是实打实的。
他真的，就是个可怜的替身。
一个正主来了，随时就会被人踢开的替身。
“那……你见过他吗？”陆煜问。
“没有。”沈西洲摇头，“在我妈和叔叔结婚前，我几乎没有去过他家，虽然我之前见过我哥几次，但那时我也只当他是我妈的病人，并没有多去了解。”
“病人？”陆煜拧了拧眉。什么病人，在这八年里，沈西顾生过什么大病吗？
“嗯。”沈西洲点头，缓缓道:“我妈是个心理医生，我之前听她讲电话，有听到过关于我哥的事，好像是我哥被人辜负还是怎么的，反正心理出现了问题，类似于自闭和自我厌弃的那种，听着好像还挺严重的，我记得那几个月，我妈经常翻书查资料到大半夜。”
他妈虽然之前挑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但是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她绝对是最合格与权威的。所以能让她这么上心的病，指定是挺严重挺复杂的。
不过年代太过久远，再加上自己当时没有上心，所以他也记不大清楚了。
自闭，自我厌弃？
简简单单两个词语，让陆煜在心疼的同时，又添了几分心塞。
这样的感情，他如何能撼动得了。
见陆煜更emo了，沈西洲连忙改口，“不过这都好多年了，我哥肯定早都忘了，你不必太过介怀这个事儿。”
好多年了，却还要为他找一个替身，就这么深情吗？
陆煜觉得，沈西洲每说一句话，就是往他心上多插一把刀，刺得他鲜血淋漓，撕心裂肺的疼。
“那他……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陆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应该是女孩子吧！”沈西洲有些迟疑，但他记得那段时间，他妈好像找了个女孩子带去了沈家。
“是吗？”陆煜扯了扯嘴角，澄澈干净的眼里尽是空洞。
看吧，他连替身，都不能算是合格的。
粗心如沈西洲，也发现了陆煜都不对劲。随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他说的有些多了，“喂小煜儿，你没……”
“我没事儿。”陆煜打断他的话，笑得有些勉强，“真的？”
就只是心里很难受，很空。
母亲死的那天，他所有的支柱都崩塌了，在大专浑浑噩噩一年，是沈西顾的消息，给了他希望，拉他重回人间。
但此时他才知道，他其实一直站在这个世界的对立面，一个人，空荡荡的。
回首没有过去，往前看不见未来。
沈西顾，终究只停留在了八年前。而他，还抱着那八年前的记忆，做着遥不可及的梦。
他现在心里很乱，他需要冷静。他不会主动离开沈西顾，但他需要时间去消化他这未知的八年，然后选一个双方都舒服的姿态，去做好这个替身。
沈西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但有一点他明白，那就是他好像闯祸了。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他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停留在拨号键，终是没敢打出去。
他哥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扒了他的皮吧！
可是不说，就陆煜现在这个状态，他哥迟早会知道，到时候，怕是他要以死谢罪了。
陆煜不相信沈西顾心中会有他，但他却不敢低估陆煜在沈西顾心里的地位。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害怕。
在说与不说之间来回横跳，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按下手指之后，房门再次打开了。
“喂。”
那边传来沈西顾的声音，沈西洲手一抖，按了挂断。
“西洲哥。”陆煜走出来，眼睛有些泛红，似乎是哭过了，“你在给老师打电话吗？”
“没有。”沈西洲摇头。虽然准确地说，是他打了又挂断了。
“哦。”陆煜点点头，没事人似的去了厨房。
沈西洲看他这样，张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扔下手机，他紧跟着进去，陆煜正准备往烧水壶接水，“小煜儿，你……没事吧!”
“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儿。”陆煜反问他，脸上还浮起一抹轻笑。要不是他眼眶好红着，沈西洲几乎都要以为他真的很好。
“可……”沈西洲还想说什么，却被陆煜打断，“西洲哥!”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什么也没说过，我什么也不知道。”陆煜说，“我不想因此打破我和老师之间的平衡。”
沈西顾那他当替身，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结束。他可以装一辈子。
“小煜儿，你这也……”沈西洲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几次欲言又止，他是没想到，陆煜竟然会卑微到这个程度。
“你……是喜欢我哥的吧？”他问。
他的问题让陆煜沉默，良久，他才点了点头，“嗯，我喜欢他。”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心意，只可惜，听见这句话的人，不是沈西顾。
“好了，老师快回来了，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西洲看着陆煜，久久没有说话。
他没有真正开始过一段感情，但身边谈恋爱的朋友却不少，但没有那一个，是陆煜这个样子。他不明白，究竟该是怎样的喜欢，才愿意让自己低到尘埃里，卑微如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2 那八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