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竟是白月光》唐绾枝

18、chapter18 回国了

　　“老师，你动一下，别那么绷着好不好。”洁白却凌乱的大床上，男人温柔的声音中掺杂着一丝无奈。

　　“闭嘴。”沈西顾拧眉瞪他。

　　向他堂堂一个成年人，经济系的特聘教授，居然被这玩意儿给难住了。

　　耳根的红晕并未散去，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格外诱人。

　　陆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可是你不动，我这边进不去啊！”陆煜颇有些委屈，一双琉璃眸子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哥哥，真的是傻得可爱。

　　眼瞧着自己是真的没法儿，沈西顾最终妥协，叹了口气后放手，陆煜动作迅速地套好自己那一角的被套，又走到他那边去，“我来吧！”

　　方才杯子打翻，好在里面没多少水，陆煜动作又迅速，所以湿了的只是被套。

　　但家政阿姨要明早才能来，他们总不能睡湿的被子。

　　沈西顾是个生活盲，也就在做饭上还算有些心得。其他事，还是要靠陆煜。

　　月升中天，身旁陆煜平稳的呼吸声再次响起，沈西顾却不似往日很快入睡，某处紧绷的厉害，就算是他刻意忽略也还是辗转难眠。

　　翻来覆去好几遍，终是掀开被子，看了一旁睡熟了的陆煜，去了浴室。

　　自下午开始，这种兴奋的状态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沈西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受了陆煜的影响，还是因为自陆煜住进来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他的万能右手了，但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旁的，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男人压抑的闷哼声在夜里很是明显，陆煜缓缓睁开眼，清明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睡意。

　　很显然，他方才是在装睡。

　　他知道沈西顾此时在里面干什么，似有若无的声音勾的他心痒难耐，他很想冲进去亲自去帮他，但他不能。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有意为之。他病态地想要证明，他不是替身，或者说，沈西顾对他的好，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那个人的替身。

　　至少此时他原始的冲动，是因为他。

　　没有替身，没有白月光，仅仅是因为他今日可以的引.诱。

　　这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

　　能让一个禁欲之人产生旖旎的心思，那至少说明，他对他并不是无感的。

　　“哥哥。”陆煜的手缓缓向下，伴着浴室里的声音将自己送上云霄。

　　次日清晨，陆煜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变成了那个温顺乖巧的小孩儿，好似昨天那魅惑人心的姿态只是错觉。

　　沈西顾原本还想理清昨日自己冲动的原因，甚至想好了，如果真是陆煜影响到了自己，那就和他保持距离。

　　可如今看着为自己准备早餐的小孩儿，沈西顾却觉得很是寻常。

　　和往常一样的乖巧，听话，甚至不修边幅。

　　看来，是自己憋久了，所以产生幻觉了。

　　“老师，你笑什么？”陆煜奇怪地转过头来看他。

　　他其实听到了沈西顾下楼的声音，只是等了许久，却只等到了那人的笑声，害得他以为自己出了什么糗呢。

　　“没什么。”沈西顾摇了摇头，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

　　除了叶舟，这世上，怕是没人再能走进他的心了。

　　那人先入为主，搅乱了他的一潭死水后潇洒离去，只剩他一人，守着那份记忆死水微漾。

　　陆煜像是从他的自嘲里看懂了什么，琉璃眸子闪了闪，终是没再说话。

　　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安全的，也让沈西顾舒服的距离。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晋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虽说初雪来的迟了些，但却是诚意十足，一晚上时间，外面白雪皑皑，盖住了世俗所有的丑陋与恶，只剩下一片纯洁映照着人间。

　　屋里暖气开的很足，倒是也不冷。

　　恰巧今儿个是周六，沈西顾不用去上班。陆煜为了庆祝，特意炖了以往他每年都会在初雪的时候喝的莲藕排骨汤。

　　热气顶着锅盖的声音给整个屋子添了几分烟火气，沈西顾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而离他不远的地方，陆煜坐在地毯上，面前是一大堆复习资料，可他的心思，却全在楼下公园里打雪仗堆雪人的孩子们身上。

　　热闹又充满童趣的场景，总会让人心声向往。

　　“要下去一起玩吗？”沈西顾看他伸长脖子巴望着的眼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啊，不用了。”偷看被人抓包，陆煜脸上颇有些不好意思，咧着嘴笑了笑，他接着道:“那都是小孩子玩的，我都多大了。”

　　只是看见这雪，他就蓦然想到他小时候。那时候，妈妈还建在，也没有疾病，日子虽然过得苦，可是该有的快乐还是一分不少。每到下雪天，他也会像楼下的孩子们一样，跟许羌他们疯玩一整天，直到他温柔的妈妈拎着扫把找过来。

　　“能有多大，下去看看。”小孩儿眼里的向往是骗不了人的，与其在这眼巴巴的浪费时间，倒不如下去看看。

　　沈西顾拍板决定，将书放在桌上，起身打算楼上穿衣服。

　　“老师也要去？”陆煜看着他的动作一愣。

　　“怎么，觉得我太老了不配玩？”沈西顾故意逗他。

　　“不是不是。”陆煜连忙辩解，脸上是难掩的开心，“那老师你等等我。”

　　说完，他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翻腾了好久，总算找了一件满意的衣服出来。

　　这衣服是他前不久买的，在沈西顾面前还是第一次穿。

　　对着镜子臭显摆了许久，陆煜才总算出了门，客厅里沈西顾已经在等着了，咖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倒是无言也动人。

　　而且他的衣服……陆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衣，款式相似，只有颜色不一样，看着，倒是有那么几分情侣装的意思。

　　真好。

　　陆煜心想。

　　“老师，走吧！”陆煜兴冲冲地走到他跟前说。

　　“嗯。”沈西顾从沙发上站起身，陆煜高他几公分，平日里他穿着随意，倒是不怎么明显，可今日他穿着这件翻领大衣，将他整个人衬托出了几分成熟的气质，压迫感顿生。

　　他站起身，看着小孩儿光洁的脖颈，拧了拧眉，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帮他系上。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陆煜生出几分想逃的心思。

　　他现在的自制力已经几乎为零，但凡是沈西顾一个眼神，他都能举旗敬礼，更何况是这种面对面，近到几乎能看到对方毛孔的距离。

　　鼻息间竟是沈西顾身上幽幽的冷香，陆煜想不明白，明明用着一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为什么他身上就没有这样的味道。

　　等到沈西顾终于从他面前挪开，陆煜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好在大衣长，遮住了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走吧。”沈西顾说。

　　“嗯。”陆煜点点头，去厨房关了火。

　　两人出了电梯，扑面而来的寒意冷的陆煜缩了缩脖子，沈西顾察觉到了，转头关怀道:“冷了，要不要上去换件衣服？”

　　“不用。”陆煜将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鼻子和嘴巴，只留一个眼睛在外面，“就是刚下来不习惯，走走就好了。”

　　沈西顾本就不是怕冷的人，何况他穿的又是高领毛衣，虽然不厚实但是挺保暖。

　　“嗯，那走吧。”沈西顾说。

　　下过雪的天气虽然寒冷，但陆煜心里却是暖的。其实每年下雪的时候，他都会想起沈西顾。

　　阳城地处南方，冬天湿冷，很少下雪。还记得那时他学的课文里面有关于雪的内容。一向安静的人，却忽然来了句，“阳城的冬天从来都不下雪。”

　　那时他年纪小，尚不动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后来他才明白，沈西顾其实是想看雪。

　　那时候交通虽没有现在发达，可以当时沈家的地位，去北方看场雪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问题就在于，沈西顾的母亲控制欲太强，她几乎是连别墅都不让他出，更何况是去更远的北方了。

　　这也就造就了当时的沈西顾孤僻，清冷，内向，甚至有些抑郁的性格。

　　所以其实陆煜很想问问，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沈西顾又为何会一反常态，甚至是当起了老师。

　　是因为他终于脱离了母亲的魔爪，还是因为……那个人？

　　这八年间，他去过阳城，知道沈家的一些情况。沈西顾的母亲去了国外，而沈西顾，被他父亲带走了。

　　八年时间……

　　陆煜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

　　脚下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清脆，两个身形高大且同样俊俏帅气的人一起走着，身上还穿着类似情侣装的大衣，倒是异常养眼。

　　说是下来玩，但到了地方，看着那群只到他大腿处的小萝卜头，陆煜到底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只得和沈西顾四处走走，散散心也好。

　　“江城的冬天，除了松柏树，似乎很少能看见绿植。”陆煜看着小路边的常青树，感慨道。

　　“江城比起晋城更偏北方，冬天也比晋城冷得多，一般的绿植自然是存活不下来的。”沈西顾道。

　　“老师去过江城？”陆煜有些疑惑，听沈西顾的语气，似乎对那里很熟悉。

　　“嗯，曾经待过一段时间。”沈西顾点头。

　　自叶舟走后，他每年都会回国一两次，在一个城市待一段时间，来打听叶舟的踪迹，然而却还是杳无音信。

　　“还真是遗憾呢。”陆煜叹息。

　　“遗憾什么？”沈西顾扭头问他。

　　“遗憾我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老师。”遗憾沈西顾在江城的那段时间，自己为什么没有碰到他。

　　“像老师这样无私奉献的人，做你的朋友应该会很幸福吧！”陆煜发自内心地拍着马屁。

　　“呵！”沈西顾被他给逗笑了，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抱歉”他对陆煜致意，然后稍稍走远了些接起电话，“喂？”

　　那头的声音便像炮弹一般窜入他的耳朵，“亲爱的，猜猜看我现在在哪里。”

　　又是这样的称呼。

　　沈西顾无奈，正要开口再次纠正，就听见电话那头，有陌生的声音操着一口地道的晋城话，念出了他所在公寓的名字。

　　“你回国了？”沈西顾难以置信地将手机拉远了些，似是要透过手机看到那人的行踪。

　　“嗯哼。”对面那人语气难掩兴奋，“所以亲爱的，你要出来迎接我吗，没有你我进不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