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云而出 大地回暖 她有些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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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提了下嘴角，拼出一个绝美的笑容，他说：“没关系，我能挺的住。”墨黑的长发滑落肩膀，更加映衬出苍白如纸的脸色，“若涛若能靠过来些，许会更加暖和。”看着这样的姜晏，苏若涛就算再大的脾气，也无法发泄出来，她长叹一口气，丢开手中的枯枝，靠了过去。
见苏若涛走过来，姜晏脸上的笑容些微放大，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睛也稍显明亮了。苏若涛脱下自己的夹袄，合着外袍一起盖在了姜晏的身上。“既然不能生火，这些你就穿着吧，千万别冻死啊！”苏若涛说，脸拉的老长。姜晏莞尔一笑，说道：“若涛将衣服给了我，自己用何物御寒呢？”苏若涛白了他一眼，说道：“让你穿你就穿，我自有办法。总之不会偷偷跑到外面去生火，你放心好了。”
苏若涛不知道自己的脾气是从哪里来的，自从前天看见姜晏的伤以后，她就一直觉得心头有口气堵在那，直到刚才看见姜晏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这口气便就化为了无名的怒火。她非常的生气，她气的是姜晏明明有能力，却不保护自己，硬是让自己被别人伤成这样，她生气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竟然束手无策。
“我听说这一带的山洞里，会生长一些白色的坚果，坚壳内的果实味美多汁，可以充饥。若涛如若不累，可以在此附近找找，许……能发现一二。”姜晏说的有些不连贯，就算他把苏若涛的衣服穿在身上，仍然无法对抗体温的下降，嘴唇已经从刚刚的苍白变成现在泛着紫青。
听姜晏这么一说，苏若涛到也觉得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她和姜晏滴米未进，刚才因为神经紧张，没有饥饿感，现在这一歇下来，肚子开始左一遍右一遍的叫。“你怎么知道这山洞会长果子？”她问道，虽然她潜意识里觉得姜晏说的肯定没错，可她还是想知道为何不管什么事，姜晏都能了若指掌。“从前年幼，喜欢整个天下游山玩水。有次在这附近的山里遇见一个奇人，他指点我说，这种地形的地区，一般靠近山顶的山洞中，会有这种果子，姜晏便猜想，此洞内也有。”姜晏解释道，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浑身轻微有些发颤。
苏若涛不敢耽搁，赶紧从地上起来，寻找坚果去了。果然跟姜晏料想的一摸一样，在山洞稍微靠里面一些的位置，她发现了这些坚果。在山洞顶上掉下来的藤条上，挂满了类似山竹一样的水果，只是外表的颜色更加偏向黄色一些。不一会工夫，她便采了整整一个衣兜。她用手把每个坚果都吾热，然后再一颗一颗的拨开，送到姜晏嘴里。刚开始他还能配合，当吃到第三颗的时候，他双目已经阖上了。
“姜晏！姜晏！不能睡觉！快醒醒！”她大骇，经常在书中看到，人在体温极低的情况下非常渴睡，一旦睡着就永远不能醒来了。苏若涛扔掉了手中剩下的几个果子，把姜晏抱进自己怀里，想通过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姜晏你听着，你隐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曙光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你要振作，要挺过去，不然如何成就你的大事业？”这些话都是她猜出来的，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短短不过七天时间，她甚至连他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可她就是会这样感觉，彷佛这是姜晏天生的使命一样。姜晏微微动了动，没有醒过来。苏若涛发觉他颈项后的热度也在一点点的消散，她紧张的浑身开始发抖，怎么办，如果这个时候有葡萄糖，有能量针该有多好。她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姜晏也是睡着了不理她的情形。对了，她唱歌，唱《天涯歌女》。她刚唱第一句，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完全哽咽住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她才能接着唱出：“天涯，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啊，我们俩是一条心。……”
一连唱了几遍，姜晏手指突然动了一动，这一个轻微的动作，让苏若涛惊喜不已，“姜晏，姜晏，你醒了吗？你说话。”
“不……不要再唱了。”姜晏表情有些扭曲，眼里都是戏谑。苏若涛没想到姜晏醒来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个，不过她现在心情大好，也不跟他计较。她把外袍往上扯了扯，说道：“不唱了不唱了，本身我唱歌也不好听，那我们说说话可好？你可不要再睡了。”以前看一部外文小说，里面有出现情节，女主和男主都被凉水浸泡着，因为温度下降，女主支撑不住想要睡觉，男主就一直在她耳边吵得她无法入眠，最后两人双双脱险。她现在就要拉着姜晏说话，说什么都行，只要他不睡觉。等明天太阳升起来，大地回暖了以后，估计险境才算渡过去。
“好。”他回答。
“呃，说什么好呢？”苏若涛思索，“对了，你事先是知道他们不会搜查山洞的吗？一般在逃亡的时候，山洞可不是绝妙的藏身之所啊。”
“是的。”他轻微点头，“当时在竹林，你我皆听见大军压近的脚步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带出来的军队，非堰州护城守军莫属，那带兵之人就是护城都督赵华。我跟赵华打过几次交道，深知此人狂妄自大的个性，他若料准之事，无人能劝。故我保留了洞口的积雪。”
苏若涛插嘴道：“可就算保留了积雪，赵华也会怀疑里面有人啊，毕竟哪哪都找不到，这个山洞的可疑程度最大。”
姜晏前面说过一大段的话，已经气喘吁吁，休息了半响方才解释苏若涛的疑问，“一般人会怀疑，但赵华不会，而就算怀疑，他也不会进洞搜查。”
“这又是为什么？”苏若涛问，原本提起这个问题，也就是为了没话找话，聊到这里她已经完全忘了初衷，全部精神都被吸引过去。
“有一次狱卒王新民在洞中与我饮酒，他说道赵华年幼时，曾在山洞里遭遇熊瞎子，幸好当时那个熊瞎子吃饱喝足，才没有攻击赵华，他才得以保留一条小命。长大以后，赵华无比畏惧山洞，甚至连山都不愿意多爬。这样一个人，没有必要的理由给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进洞搜索的。”
“哦，原来是这样。”苏若涛暗自抚胸，就仅仅只是听到脚步声，他便做出如此周全的计划，这人的心机真是深沉的可怕。她一面又提醒自己，言行一定要小心，万一被他抓住什么小辫子，后果不堪设想。“可还是有遗漏，他并非要自己进洞，派个小兵进来，我们也都玩完了。”
姜晏微笑提眉，眼里都是赞许之色，“若涛聪慧，也想到了此处，我也猜想他许会派人进洞，后又否定了。若涛未为官，不懂其中之玄妙，姜晏乃是朝廷认定的乱党，若涛也是乱党之长嫂，捉拿如此重要的案犯归案，必将是奇功一件。赵华不傻，如何肯拱手让人呢？“
苏若涛怎会不懂其中玄妙，自古官场职场都免不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若得不到，那边毁灭之。
“可……”她还有疑问，“可万一带兵的不是赵华，那该怎么办？”是啊，万一赵华当天突然有事，或者突然生了病，不能当班呢，姜晏又没有亲眼见到赵华……
“真若如此，那姜晏只能听天由命了。”他说，嘴角仍是带着一抹熟悉的笑容。苏若涛压根不相信他的这句话，又找不到理由反驳，便只能自己琢磨了。
“若涛家中还有何人？”他问，跟聊家常一般。“嗯？”她抬头疑惑，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上面，“哦，有一个小叔，还有三个小姑。”
“以何营生？”
“永泽在朝廷当差，按月领俸禄，年龄最大的小姑青儿在堰州城中找了一个刺绣坊做些针线，另外两个还在读私塾。”苏若涛微笑着回答，提到家人，她的胸口流淌过一丝暖意，虽然她现在不知道他们的去向，可她还是相信他们能再见面。
“娘家呢？都有何人？”姜晏接着问。苏若涛一愣，娘家？她从来就没有关注过娘家的人。是啊，当时永泽他们家被抄斩了以后，她娘家在做什么？如果按照小姑子们说的，她父亲是当朝宰相，母亲是皇妃的亲戚，他们大有可能阻止这场悲剧发生，可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做？她想到了一年多前，青儿那个冰凉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娘家啊？娘家是乡下种田的，现在人基本上都不在了……”她有些恍惚，突然觉得冷，这太阳什么时候能升起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云而出 大地回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