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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抛夫弃子的渣女(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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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打量着赵自化小院里外的风景,小院建在山腰下,四周是茂密的竹林,听着清脆的鸟鸣,阵阵微风吹散了灼热的暑气,倒也是怡然自乐。
周楚朝下属道:“跟上那个姑娘,千万不要让她发现,看看她家住哪里。”
云酥赶回家时正巧碰上出东屋门的赵自化,她忙上前去问,“如何师傅?我二嫂她可安好?”
赵自化刚给杨巧云施完针,“万幸的是你把我叫来的及时,孩子保住了,但你二嫂以后一定要仔细将养着,万不可再出今日的岔子,不然的话就是我也救不了了。”
云酥心下松了一口气,二嫂没事就好,要不然等宋家人回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交待。心下更是唏嘘,女子怀孕甚是艰难,还是做男人来的方便。
正想着突然好像什么东西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云酥茫然的看向赵自化,不好的猜测在心中形成,她不会是要生了吧?
辛亏宋母赶在云酥生产前赶来,她镇静的指挥着大儿媳妇烧热水,准备新被褥。
云酥痛苦的躺在床上,身下的床单被她抓的变形,好疼,真的好疼。
虚空中5968在焦急的上下漂浮,为云酥打气,“宿主加油,坚持住啊,宿主是最棒的。”
云酥已经痛到想不出骂5968的话了,“5968好痛啊,求你了能不能给我屏蔽生产之痛啊!”
作为一个千年单身狗,云酥连男修的小手都没有拉过,在这里倒可好,一步到位直接升级当娘了。
5968歉意道:“宿主,不是我不想,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没了灵力云酥就是一普通凡人,她咬紧牙齿,在宋母的鼓励下使劲用力,宋母亦是满头大汗,这孩子天生骨盆小,不好生产啊!
折腾了两个时辰,孩子还是没有要出来的迹象,赵自化见云酥这一胎怕是凶险,连忙回家取来珍藏的百年山参,周楚一行被他打发了回去,现在徒弟媳妇的命最重要,其它的明天再说。
嘴里含着两片山参,云酥恢复些许力气,大嫂杨巧慧心疼的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安慰她道:”康平,坚持住啊!承哥儿他爹已经去县里叫三弟了。“
云酥的意识有些模糊,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阿娘,时隔千年云酥早以为自己会忘记他们,但事实是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阿娘,我好疼啊!我想你了阿娘,我想回家。”
宋母也忍不住掉起了眼泪,她以为云酥是想起了苻云柔,“好孩子,阿娘一直都在呢,放心吧。”
云酥顾不得撕心裂肺的痛苦,继续用力,她已经感觉到孩子快要出来了,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往屋外,看的守在屋外的人愈发焦灼。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产房,是个男孩!宋母忙用毯子裹住小脸哭的皱成一团的孙子。
她把孩子放在云酥的枕边,云酥困顿的很,强撑着眼,看了一眼小脸通红的儿子,很神奇,她此时的心竟然变得无比的柔软,想要抱抱他,亲亲他。
太困了,云酥意识意识模糊间看到宋母惊恐的神色,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探究发生了什么就彻底陷入黑暗。
云酥觉得自己正逐渐脱离赵康平的躯体,忽然一阵温暖的力量传来,她的神魂又回到了赵康平的身体。
收回手掌,宋星辞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替云酥稳固了神魂。差一点,差一点你就又要变成游魂了,既然是你先来招惹我的,那么便一辈子都给衡儿做娘吧!
赵自化替徒弟媳妇又把了脉,发现刚刚已经绝迹的脉象又恢复了跳动,他有些诧异,自己徒弟医术已经到了可以起死回生的地步了?
云酥缓缓睁开眼,还是熟悉的青色纱帐,她没死?任务还在继续?她动了动手臂就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这是?
云酥转过头就看见小阿衡就睡在她左手侧,小家伙白白嫩嫩的,还没有睁开眼,她忍不住想用手指戳戳自家儿子肥嘟嘟的小脸袋。
宋母端了一碗鸡汤过来,见云酥醒了,忙把汤放在梳妆台上,“康平你醒了,终于醒了。”宋母喜极而泣,她原以为这个儿媳要保不住了,没想到又捡回一条命来。
“娘,我没事了,你别哭啊!”
宋母擦了擦眼泪,“哎,娘不哭,快把鸡汤喝了。”
宋母抱了一床被褥放在云酥身后方便她吃饭,云酥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儿子,小阿衡生的有七分像她,云酥忍不住亲亲他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
小阿衡突然大哭起来,云酥手足无措的望向宋母,“娘,他怎么哭了呀。”
小家伙中气十足,小手在空中挥舞着,紧紧抓住云酥的一根手指就要往嘴里送。
宋母笑了笑,心叹三儿媳妇到底是年轻,“康平啊,他是饿了。“
饿了?云酥茫然的盯着怀中哇哇大哭的娃娃,她反应过来后脸色爆红,“咳咳,娘,我,我怎么喂?”
宋母忍住笑,一通操作下来,终于让宝贝孙子吃上了饭,云酥衣衫半解,如云的秀发披散在身后,生了孩子后更添了一份为人母的温婉,眉间的温柔让宋母都看呆了去。
宋星辞端了一碗补气益血的药进了西屋,看到云酥正在哺育,他脸上有些羞赫,云酥看到宋星辞进屋也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温柔道:“官人,你来了。”
宋母识趣的把空间让给一家三口,宋星辞不敢望向儿子的方向,按说他早就有过敦伦之礼,但他知道眼前之人不是赵康平,他们也从未有过闺房之乐。
云酥心念一动,朝宋星辞笑道:“官人,你看我们的孩儿多么乖。”
宋星辞不可避免的看到一片雪白,他双耳瞬间通红,心里乱糟糟的,这游魂当真,当真大胆,心中又有些欣喜,她这是喜欢上自己了?
“官人,给咱们的孩儿取个名字吧!“
“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不若就叫他玉衡吧!”
云酥用手指戳了戳他白嫩的小脸,“玉衡,小阿衡,娘亲的衡儿。”
天越发的热了起来,宋星辞请了七日的假期转眼过了,一早就去了县城销假。
云酥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日子别提多滋润,就是还不能洗澡,小阿衡很乖,饭量也大,口粮不够时,宋母额外熬些米糊糊给他吃。不到半个月的光景小阿衡就被喂的白白胖胖的,阿衡集合了父母二人的优点,相貌上像了云酥七分,粉雕玉琢的漂亮的紧。
宋母给小阿衡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朝云酥道:“康平啊!娘和你爹商量了一下,衡哥儿的满月酒还是要大办一场的好,费用从公中出。”
赵康平一介孤女这边也没什么亲戚,倒是宋家的亲戚比较多,宋母娘家那边的,两个嫂子那边的,还有上河村的,零零散散得需要二三十桌。
“娘,这些我都不太懂,劳烦您和爹操办了。”
胡九郎远远的在山头瞧见上河村宋家大院张灯结彩的甚是热闹,他沮丧的耷拉着狐耳,小娘子生孩子了,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找到正经的活计。
“表哥,你这是怎么啦?”瞧见自家表哥闷闷不乐的样子胡三娘好奇问道,他们是表兄妹关系,可胡九郎不同于胡三娘,胡九郎的父亲是青丘的灵狐,生来仙身,因而胡九郎也算是个半仙灵体,修行要比他们这些山野狐狸快得多。
胡三娘是个混不吝的为了修行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才三百岁的年纪就不知从哪里学来一身采阳补阴的邪术。关键是她还可着一个人吸,不到油尽灯枯都不放过那人,简直是狐族的败类。
胡九郎平日里最是瞧不上这个表妹的,可他今日没闲功夫赶她,胡三娘穿着一身艳红的薄纱,整个人柔弱无骨的靠在胡九郎的身上,被胡九郎一把推开后也不气恼,狭长的眸子满是算计。
“表哥莫不是有了心仪的姑娘?”胡三娘娇笑道。
胡九郎尖尖的耳朵警觉地支棱起来,渐渐变得粉红,被别人猜透了心思,炸毛道:“胡三娘你乱说什么呢?”
“呦,表哥恼羞成怒了呢,是妹妹的错,妹妹不该随意窥探你的心思。”
觑着胡九郎的脸色胡三娘又说,“表哥,你可别忘了妹妹我可是与相国寺的灵机法师有过鱼水之欢的人,表哥若是在感情上有困难的话可以随时找三娘。”
胡九郎不禁鄙夷的看了自家表妹一眼,人家相国寺的灵机法师是三世修禅的至善之人,一朝不察竟被胡三娘坏了修行,破了元阳,生了心魔,她倒好吃干抹净得了人家三十年的功力后麻溜的走了,这样的狐能有什么好心思。
胡九郎怒道:“滚,别逼我揍你。“
胡三娘脸色讪讪,不情愿的走了。
宋星辞站在家门口迎接往来的宾客,等到高朋满座后,才去了西屋看自家儿子。小阿衡被包裹在一个红色的绸缎襁褓中,脖子上挂了一只金锁,正对着他娘笑的眉眼弯弯。
“康平啊,这次衡哥的满月酒办的简单些,等你们生下一个孩子的时候,娘再给你们大办。”
宋家不大富大贵但也绝对称不上贫穷,算是村上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宋父的弟弟是一名秀才如今是上河村的村长,宋家也算得上是耕读人家。
不知是听到下一个孩子时联想到了什么,宋星辞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娘,客人都还在等着呢。“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宋星辞解开阿衡的包裹,用早已备好的温水,给他擦拭身体,云酥接过擦洗干净的阿衡重新用襁褓把他包起来。
“宋家姐姐,不是我说你家三儿媳妇也太俊了吧!满仙林县也找不出这么出眼的姑娘。”
宋母如今是春风得意,家宅安宁,子嗣丰富,嘴里谦虚道:”哪里,也就是长得比旁人标志了些。“
“这孩子也俊,尽挑父母的长处张,跟天上的小仙童似的,如今星辞也当了官,嫂子以后就等着享福了。”村长夫人也就是宋母的弟媳恭维道。
宋母年轻时和这个弟媳是有些龌龊,如今都年事已高,早年的恩怨也就随着宋星辞考中医官后消散了。
胡九郎幻化成一只小狐狸趴在墙头呆呆的望着站在堂上的一对璧人还有他们怀中的孩子。
小娘子的夫君就长这样?还没有他好看呢,说好的一个月后嫁给我呢。胡九郎趁众人不注意从宋家厨房偷了一罐酒,小狐狸抱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酒坛在月色下喝的酩酊大醉。
“表哥,你醒醒。”
胡三娘拍了拍地上的小狐狸,胡九郎早已喝的烂醉如泥,只是嘟囔了几句姐姐小娘子什么的。
胡三娘心头大喜,当下抱起地上的小狐狸寻了一处山洞,她早已垂涎胡九郎的内丹许久了,奈何胡九郎对她防备的紧,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天色朦胧,不远处传来几声狼嚎。
此刻的山洞里,一只小狐狸急的上蹿下跳,胡九郎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的内丹被人挖走了,没了内丹他修为再不能增进也不能幻成人型了。
胡九郎踉踉跄跄的跑出山洞,他不敢去找父亲,丢了内丹父亲非得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天色尚黑,云酥起夜回房途中迷迷糊糊的看到自家墙根下有一团雪白的生物,小狐狸有一双湛蓝的眼睛,此刻正趴在墙根处呜呜悲泣着。
云酥瞬间清醒过来,她向来对毛茸茸的生物没有抗拒能力。
“小可怜,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云酥摸了摸它光滑的毛发,见它没有抗拒后,把它抱在怀里。
小狐狸舔了舔她的手心,乖巧的靠在她怀中。
宋星辞在云酥起床后就没了睡意,他亲了亲尚在襁褓熟睡的儿子。
“你怎么抱回一只狐狸。”宋星辞惊讶道。
“不知哪跑来的,就趴在咱家墙角根,官人你看它小小的一团那么可爱,要不咱们收留它吧!”
宋星辞淡淡扫了一眼云酥怀中的狐狸,胡九郎有些瑟缩的埋在云酥怀中,不敢抬头看他,他从对方身上嗅到一股强大的鬼气。
“既然娘子喜欢,那便养着吧!一只畜生也吃不了多少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