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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抛夫弃子的渣女(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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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风和日丽,云酥与大嫂杨巧慧正坐在家中的凉亭编制鸳鸯绦,二嫂杨巧云见云酥手中编制好的鸳鸯绦配色甚是清新淡雅,一半是鹦哥儿绿,一半是鹅儿黄,瞧来很是喜欢,她忍不住道:“三弟妹,你若有空闲再编一条鸳鸯绦送与我吧!”
云酥本来编鸳鸯绦就是为了打发时间,“二嫂,你若喜欢,这条便送与你罢了。”
杨巧云欣喜的接过云酥手中的鸳鸯绦,“那就多谢三弟妹了,正好你二哥有一件月白的长衫,想来这鸳鸯绦与那长衫甚是搭配。”
二嫂杨巧云的话也给了云酥一丝灵感,她从未送与宋星辞过礼物,宋星辞的生辰是在五月初五,正是端午节,还有两天的时间应该来得及准备礼物。
“看日头该是准备午饭了,你俩先坐着,我去做饭。”杨巧慧起身拍了拍身上掉落的绳头,阻止了要起身帮忙的杨巧云。
“你快坐着吧,你这胎还没出三月,就别乱动了。”杨巧云嫁来宋家已有六年的时间,只得了一个小闺女,如今这肚子好不容易有动静,自当是万分小心。
宋家的劳力都去了地中收割麦子,就连宋星辞也不顾宋母的劝阻去了田里。按理说杭州府位于秦岭淮河一带,应该种水稻的,但是他们县地理位置特殊,在观度山的北面,雨水被阻隔不说,就连河流也被上游截断,不得已只能种小麦了。
宋家二哥宋星垂和绸缎铺的大掌柜请了五日的假,农忙时分做儿子的不回家帮忙收麦子会被四邻耻笑的,宋星垂自是不愿意做那等不肖子孙,正好自家媳妇也怀孕了,在镇上又要打理家务又要照顾枝枝,他怕自家媳妇好不容易怀上再小产了,索性不如回家让宋老太太帮忙照顾着。
晌午的日头毒辣,饶是坐在凉亭中云酥都热的难受,她现在挺着八个多月大的肚子,走路有些笨重,云酥今日穿了一件织金短衫下配黄罗银泥长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妇人装束,穿到云酥身上仿佛是量身定做般,更显得人雪肤花貌,风流清雅。
“三弟妹,我瞧你肚儿尖尖,这一胎定是个男娃吧!”杨巧云是希望自己的妯娌生个男胎的,这样老宋家的香火就又多了一支,自己的压力也不会这么大。
云酥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也希望他是个男孩,星辞长相俊美,我长得又不差,我俩的孩儿一定貌似潘安。”
杨巧云被云酥的话逗笑了,“三弟妹你也不害臊,哪有这么夸自己孩子的,小心他万一将来长相普通呢。”
像是听到别人在说他的坏话,云酥肚子里的小阿衡动了动,似是在表达不满,“好了,你二伯娘在开玩笑呢,我们衡儿最漂亮了,是个小仙童,比娘还漂亮呢。”
“衡儿?三弟妹你和三弟给孩子取好名字了?”杨巧云疑惑道。
糟糕,一时说漏嘴了,云酥赶忙往四周瞧了瞧发现地里的人还没回来,才松个口气,“二嫂,我就是随口一说,星辞还没有给孩子取小名呢,对了枝枝要的小兔子挂坠我做好了,在西屋放着呢,二嫂你跟我一起去拿吧。”云酥岔开话题,没让杨巧云再问下去。
二人走后,宋星辞从东屋西面的阴影下走出来,浓墨般的双眸晦涩难懂,凉亭四周的纱幔随风飞扬,随后而来的宋星垂拍了宋星辞的肩膀一下,“三弟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呢,不去洗漱吃饭。”
待宋星辞走后,宋星垂倏地在原地打了个冷战,他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抱怨道:“什么天啊,老天爷,咋一会热一会冷的。”
晚上,躺在床上的云酥一直想不明白,刚恢复一点正常的宋星辞怎么又开始浑身冒黑气了呢,昏黄的灯光把宋星辞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再加上浑身不断蔓延的黑气,云酥默默的转过身,不再看宋星辞的方向,忍住心中的惶恐,她现在需要找一个人聊聊天。
“5968,在吗,在吗?”
5968被云酥叫的烦了,“宿主,你曾经可是元婴期的修士,再者说你现在神魂不全,某种意义上说你和宋星辞是同类。”
云酥心里碎碎念:我可去你妹的同类,人家是堂堂正正的元婴大能,人家是神魂不是鬼,云酥在三十六洞天时是称霸一方的大佬,拳打北荒夔牛,脚踢东海大鲲,但没人知道的是她在金丹时期曾被一只旱魃追的东躲西藏,旱魃捉住她之后把她丢进了万鬼窟,万鬼窟顾名思义各色鬼怪齐上阵,她差点自爆金丹,结果那只傻逼旱魃又把她放了,再抓再放,云酥差点被他玩崩溃,好不容易躲进山海秘境,她修炼到元婴才敢出来。
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只旱魃干架,但彼时旱魃已经修炼到尸王,彻底脱去僵尸的外貌特征,变成了一个俊美妖冶的男人。他着一身殷红的长袍,笑着对云酥伸出双手,他说要娶她,可去你大爷的吧!云酥这人或许别的本事不大,但她记仇,而且睚眦必报,她联合当世第一修仙门派缥缈宗与青莲寺的大师事先布置好诛魔大阵,她把尸王引诱到诛魔阵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只叫容若的尸王封印在无恨海,这封印须得每千年加封一次,她如今是不能回去了,也不知道青莲寺的那群和尚加固封印了没。
万鬼窟之后云酥就留下个怕鬼的阴影,怎么也克服不了,她能呆在这不跑已经是很给宋星辞面子了,要不是为了三千积分,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呢。
想着,云酥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宋星辞什么时候上床她都不知道。
宋星辞神色复杂的看着身旁熟睡的女子,她腹部微微隆起,里面孕育着他的孩子,他原以为是自己的重生导致赵康平的变化,后来发现不是,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他习惯性的细微动作是不会变的,他不动神色继续观察着,他怀疑赵康平被人夺舍了,可今天赵康平的表现又让他疑惑了,她怎么知道阿衡的名字的,不会是巧合的,后面她的言语明显是想岔开话题。
云酥翻了个身改成侧卧,一条腿搭在宋星辞的肚子上,电光火石间宋星辞好似回忆起了什么,有一个人也曾喜欢在熟睡之后把腿搭在自己肚子上,不等宋星辞继续回忆,他的身体就碰上软软的一团,那是?宋星辞僵硬了身体。
少年慕少艾,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少年人,新婚之夜时的惊艳足以让他铭记一辈子,可繁华终是迷人眼,娇艳柔弱的少女有朝一日也能化身豺狼,不,豺狼还知哺育自己的幼崽,赵康平就是个修罗,她连豺狼都不如。
想到此,他推开云酥搭在他身上的腿,一点的旖旎心思也烟消云散,不管你是赵康平还是一抹游魂,两月后待衡儿出世,你都要魂归地府。
端午来临,天越发的热了起来,云酥舒适泡在温热的兰汤浴中压根就不想出来。
“康平,别泡太长时间了,衣服我挂屏风上了。”杨巧慧见云酥一直不出来便进屋提醒道。
“晓得了大嫂,我马上就起来。”
云酥慢慢从兰汤中站起,取过白巾,轻轻擦拭身上的水珠,搭在屏风上的是一件碧色的薄绸罗裙,原主赵康平是个极怕热的主,苻云柔还在世时把唯一的闺女当成珍宝,省吃俭用的买了一块薄绸缎,可惜的是还没等到给女儿制成衣衫便撒手西去。
云酥前段时间翻出来,用这块薄绸做了件外衫,剩下的料子给二嫂杨巧云家的枝枝做了件小罗裙,小丫头很是喜欢云酥给她做的衣服,粉粉糯糯的小团子迈着小碎步,亲了云酥一口。
云酥一把把她抱在膝上,亲了亲她粉嫩的脸颊,“二嫂,你家枝枝太可爱了,好想要一个像枝枝那么可爱的小姑娘。”
杨巧云逗自家闺女,“枝枝啊,要不以后你就跟你小婶婶和小叔叔住吧!”
小丫头看着三婶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害羞的把头埋进云酥怀里。
云酥收拾好后打开房门,就看见大嫂和二嫂在对面的凉亭中绑五彩花线,粽子昨日傍晚就已经包好,今天只需要放在锅中煮一煮就行了,时间还早也不着急做午饭。
“小婶婶,”枝枝高兴的朝云酥喊道,杨巧慧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碧色薄绸的女子款款玉步向她们走来,沐浴后的俏脸不施粉黛仍如三月春华,微微一笑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人都是喜爱好颜色的,对着这样的美人,二人连嫉妒之心都生不起来,更何况二人觉得三弟妹这段时日懂事了许多,不似以前那么,嗯,那么好吃懒做一副小姐的架势了。
杨巧慧将五彩的花线系在云酥白玉般的晧腕上,这是他们杭州府的习俗,意喻驱邪避灾,保佑安康。桌上放着两支木簪上面挂着两个精巧的符篆,杨巧云解释道,“娘昨日不是和大嫂去了法兴寺吗,这是她求回来的符篆,花了三十多文呢,我们妯娌一人一个,你瞧我的已经戴在头上了。”说完向云酥展示自己发髻上的木簪。
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佳人相见一千年。宋母不愧是在大户人家的小姐身边做过一等丫头的人,跟在举人的小姐身边时间长了,也略懂些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都能白头偕老,这番心思实在令人感动。
今个是端午,念宋星辞的师傅赵自化孤身一人过端午甚是可怜,宋母便叫宋星辞喊他师傅一起来宋家吃个便饭。
赵自化今年不过甲子之年,白发红颜,精神矍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赵自化即是宋星辞的师傅,云酥自然也得跟着见礼。
云酥身子笨重,只能右膝微微弯曲,稍弯下腰以为礼。
赵自化是极为喜爱宋星辞这个徒弟的,对于徒弟的妻子自然也是爱屋及乌的,更何况对方还怀着徒弟的孩子,赵康平容貌着实打眼,他不觉多看了两眼,只觉得她有些面熟,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快别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来吃饭吧。”宋老太太和大儿媳摆好碗筷后招呼众人吃饭,乡下人不似城镇,用饭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一家人都是围在长桌上吃饭的。
入座后,云酥拿起筷枕上的筷子夹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盘牛乳酥酪,入口绵软,酸酸甜甜,甚是合口。这道牛乳酥酪是云酥前两日偶然间同大嫂说起的,没想到的是宋母竟然记在心上,特意寻了牛乳做出来,云酥有些感动,原主有这么好的婆婆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宋母包的灰水粽也是一绝,云酥意犹未尽,正准备再拿一个,宋星辞捉住了她的手腕,温柔道,“糯米粘性大,多食会致肠胃不适。”他伸手又为云酥夹了一箸鱼肉,“多食鱼,对我们的孩儿好。”
小两口恩爱,宋家人自是乐见其成,宋星锤揶揄的瞅了自家弟弟两眼,不知何时自家寡言少语的弟弟竟也成熟稳重,波澜不惊了。
对于宋星辞的温柔小意,云酥有些不安,直觉告诉她宋星辞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其实她也挺佩服宋星辞的,上一世杀害自己全家的元凶就日日夜夜睡在自己的枕边,他是厉鬼重生,能在滔天的恨意中保留人性,拖到现在迟迟不下手,肯定后面还有其它打算。
云酥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小腹,是了这个孩子重新投生前是恶灵,已经夭折过一次,若这一次不在母体中孕育成熟的话,恐怕活不成,原来宋星辞打的是这个注意。
可惜她现在是一介凡人,要不然给宋星辞洗下魂让他忘却前世就好了。
宋星辞打定主意要去母留子,这任务还要怎么做下去?云酥气闷的用薄被蒙住头,她深吸了口气,默默给自己洗脑,——没关系,这不离生产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吗,她要努力,要奋斗,呜~,比起三千积分,脸算什么。
宋星辞沐浴完只着一件白衫寝衣,墨发披散在单薄的后背上,一双星目似是被水汽熏染多了丝烟火气。
云酥本就没有睡着,想了想,她小心翼翼的掀开宋星辞的被角挪啊挪,挪进宋星辞的怀中,感觉到宋星辞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云酥反而有些有恃无恐了,宋星辞你既然愿意演下去,那我就奉陪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