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共枕》成寒漪玖

2、入驻雁门

　　成寒很喜欢跟着师父到处跑，尽管师父说这叫游历。
　　她可不知道卓屿带她离开万花谷，只是因为同门子弟对这熊孩子苦不堪言，今天薅了师兄养的花儿，明天拔了师姐养的雀儿尾羽。
　　这孩子顶着乱蓬蓬的发，捧着一束花来他面前时，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打不得骂不得，也只好带她出来撒欢。
　　卓屿垂眸看伏在自己膝上安睡的小娃娃，揉揉眉心，马车颠簸半点比不得战场喧嚣，她都习以为常，也不知前面是怎么平安长大的。
　　他指尖替孩子顺着发，觉着养个孩子倒也不赖。

　　成寒蹦蹦跶跶平平安安长到七岁，磕磕巴巴勉勉强强能认得出常用的药材，可算是终于能帮上师父一些忙了。
　　卓屿不放心，还是揪着这孩子让她认了一遍，再将药性药量和几帖方剂背过，才撒手放任她去收拾行囊。
　　成寒渗进骨子里的寒症还没能找到治愈的法子，他是不放心将孩子带去雁门关常驻的，只是早前也跟着去过纯阳宫拜访，兴许是继承了东都狼的血脉，孩子天生火气旺得很，倒也没那么畏寒。
　　只是再长大些不知会如何……但愿是平安无事。

　　雁门关地处极北之地，刚到太原，卓屿就给成寒裹上一层厚衣裳，再往北只会更冷，成寒可不在乎师父那点儿操心，颠儿颠儿的到处看，抓也抓不住，最后还是被腰上系了根绳，像是牵着小狗似的，才让她逃不脱。
　　“师父，那个糖画爷爷好厉害呀，您瞧，多像我。”成寒回身举着手里的糖画倒着走。
　　卓屿看看这孩子举到跟前的糖画，被她自个儿啃掉一大块，还说着像，着实古怪。
　　“嗳，当心。”卓屿手里的绳一收，还是没拦住成寒撞到身后的人，那少年急急转身，一把捞住向前扑去的孩子。
　　“啊呀！”成寒短手短腿，一下就腾空起来，扑腾了两下就不动弹了，回头一巴掌糊在少年脸上，“干什么干什么，撒开！”
　　当师父的实在是付出太多了，卓屿把这孩子抱回来，对着少年点头示意，看那玄甲在身，正是苍云军所属。
　　“小友，我们打万花谷来，这孩子贪玩，耽误了些时候，这正要往雁门关去，可能劳烦带路？”
　　“啊这，我，我也做不了主，要不这样，我去问过上峰，让他来接你们？”少年挠挠头，有些苦恼。
　　成寒在师父怀里伸长胳膊，一把拽住少年发上白翎：“哥哥，你叫什么名儿，等我去了，就找你玩呀？”
　　“燕澜。”少年把白翎从孩子手里拿回来，“那我等着小先生来。”

　　等到接应的人来，暮色都降临了，成寒正百无聊赖在学着缝制香囊，只是人小手小，抓不住药材香料，全都往指缝间漏，她气得只哼哼，就听见门外“噗嗤”一声，好家伙，是燕澜在偷笑。
　　小家伙蹭的从椅子上蹦下来，哒哒哒就跑过去，叉腰抬头，气得腮帮子都鼓起，瞪着眼看还收敛不住笑意的少年：“笑什么笑！揍你！”
　　“哈哈哈，卓先生的徒弟可不像个青岩弟子啊，至少与先前来的几位先生都不像，哪儿捡来的宝贝？”同来的男人笑了几声，就将成寒抄着腋下抱起来举到自己眼前，“哟，小女娃还挺闹腾。”
　　“如暖，不得无礼。”卓屿迎到门前，拱手道，“燕将军，徒儿大抵是有天策军士血脉，难免皮实闹腾，我想着给她大点儿地方折腾，就带着来了。”
　　“我那儿子不也是，混的不得了，只能带来军中敲打敲打。”
　　“如暖，叫人。”
　　成寒还在奋力挣扎，衣服穿得厚实，在燕将军手里像个大团子，她见挣脱不得，也不服软，哼哼唧唧，几不可闻叫了声：“燕将军。”
　　“诶，叫燕伯伯也行，走吧，回营去。”

　　路上燕澜暗地里逗着被燕将军抱在怀里的成寒，这下小魔王可没法下地撒欢，只能在被惹急的时候，吱哇乱叫着伸长胳膊要打他。
　　卓屿只觉得头疼，反观燕将军倒是习惯了这样的皮孩子，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燕将军起什么名字好呢？不起了。
卓屿真是成寒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