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走的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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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越深，林子里的空气越发黏稠，一夜兵荒马乱，众人都觉得十分困乏，只不过担心阿丽等苗人追上来，只得咬牙往前走，只望出了这林子，到另个寨子的范围，也就不怕他们追上了。苗人素来最重势力范围，红苗，青苗，白苗，黑苗各自为营，不同族的人是不可乱跨入其他寨子的范围之内，尤以白苗与黑苗两族更是水火不容。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多浮屠吐了口唾沫，用手扇风道“好个鬼地方，一丝风都没有。”
进入苗疆之前，为了怕打眼，除了十五其余几人都换上了苗家的衣服，萧正清那一头短发更是围上了一圈粗棉的苗族男子帽巾，此刻那粗布麻衣闷着一身汗，粘在人身上热的慌。
大家都没说话，只更加快了脚程，只想寻个水塘好好冲去这一身腻乏。
就这么闷不做声的走了又一炷香的时间，忽的一阵清风吹过，霎时间让人精神一振，众人抬头一看，前面竟是一片桑林，月光下婆娑摇曳，与后面死一样安静的密林，形成巨大的对比，紫红的野生桑葚，挂着满树皆是，诱的人连看都觉得有股酸甜味。
多浮屠跑上前就是一抓大把的往嘴里塞，连道“好味道，好味道，不比西域的马□□葡萄差。”吃的紫红液体的沾了满手满脸，也浑然不觉。
萧正清此刻也觉得口渴难耐，那果子酒的后劲极大，又兼刚才行了半夜的路，现在也想吃些桑葚解了这燃眉之急，不过他生性谨慎，看段道长和阿蛮等人都的捧着吃，知道这果子没毒，方才摘下一串解渴。
那桑葚结的极大，一串竟有婴儿拳头大小，萧正清心中暗暗奇怪，就他所掌握的野外生存知识来说，野生的水果都要比人工种植的小上很多，这么大的桑葚他在现代的水果超市里也极少看见，不过这是一千多年前，而且还是位于亚热带植被茂盛的云南，水果长的茂盛却也说不定，而且，萧正清苦笑一声，他实在是极少吃这些水果的。
送了一颗往嘴里一尝，却是异常的甜美，果肉里面的汁液几乎还没碰到牙齿就流满了唇舌之间。可是吃着，吃着，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在厚重的酸甜下，他似乎尝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的味觉一向灵敏，当即便扔下手中剩余的桑葚，起身说道“不要吃了，这桑葚味道不对。”
阿蛮忙吐出还在咀嚼的果肉，只是动作太快，却被汁水呛一口，边咳边说“哥哥，好好的果子你都嫌味道不好。我这可没备着碧螺春给你。”
萧正清不理会他那些疯言疯语，只严肃道“这果子有股血腥味。”
段道长仔细尝了一下，脸色突地一变，“不好，这是丧果，都快吐出来!”
多浮屠吃的最多，忙将手中剩余的扔出，脸上红红白白，忙问“可是有巨毒？”
阿蛮此刻也是一脸严肃，机警的往四周一看，低声道“都别出声，小心的过了这桑林。那东西莫要惊动。”
黑漆漆的密林里，只有这桑树丛片映着月光，初始众人都被丧果那股甜香所迷惑住了，此刻才发现这里亮着诡异，就仿若在聊斋里迷路的书生把巨蟒的眼睛看成红色的灯笼，欢喜的跑过去，原来才知道是个故意设计的圈套，正等着你上前果腹呢。
风渐渐的吹起，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又低柔又缠绵，像情人间温存的笑语又如母亲低哄孩子的呢喃。只可惜现在听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五人逐渐靠在一起，放慢脚步，连大口吸气也不敢，只得慢慢往外围移动，饶是如此，那沙沙的声音就像是勾魂一样绕在你耳边。
然后一声温软的呼声缓缓响起，萧正清只看见前方他已多年未见得母亲正站在桑林从中，用从来不存在的和蔼笑容对他说“正清，怎么还不回家呢？”
那刻，萧正清觉得整个呼吸停滞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因为他知道这要么是那丧果的迷幻作用，要么就是阿蛮口中不要惊动的怪物。总之，他的母亲是从不会如此的，她永远只会冰冷的完美生活，对于萧正清这个她唯一的孩子在她的人生中也不过是个附属品而已。一旦发现瑕疵是可以轻易就抛去的。而像用这么平常母亲的语气对他说话，几乎是他儿时的梦想，但此时萧正清觉得有些悲凉的可笑。
他回过神不去管那虚幻中的还在不停呼唤的‘母亲’。却发现阿蛮正凑近他耳边，促狭的装腔作势的喊“萧郎，萧郎，快回魂了。”热气喷在耳朵上，暖暖的痒。
萧正清冷冷别过头，一个眼刀劈过。但又有些忍不住奇怪的问“你……听不见她的声音么？”
阿蛮笑嘻嘻的问“哪个她？是我娘呢，还是我心上人呢？”
萧正清皱眉道“这个东西是可以随着人心意变换的么？”
阿蛮语气有些淡然的说道“不，这东西叫桑女，她们都是些死去爱人和失去孩子，在绝望中逝去的女人，在她咽气的那一刻，把她们扔在蛊池里，慢慢的被虫子咬死。这样她们的活着绝望和死去时怨气，就变成了这种怪物，你看。”阿蛮又往前一指，刚才还是笑容盈盈的母亲，现在看去居然就是一条数米长的白蚕，唯一不同的是它们长了双人类的眼睛，看似慈祥又暗藏血腥，它们沙沙的吃着桑叶，眼睛贪婪的看着前面的人类，阿蛮接着低声说“你看，这种怪物和先前那些地蚕又不一样，它们更狡猾，更知道窥探人心，它们视你心意幻化成你娘亲，或者你心上人的样子，等你上钩，一旦走近了，它们就吐出丝来，把你包住，然后一口一口的吃掉你。因为它们想只有把你吃掉了，你才永远是它们的了。”
萧正清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论阿蛮的口气多淡然，他却能感觉到一股悲凉感，他想安慰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和安慰起。
可这感觉还不到一秒钟，阿蛮又极嚣张的笑道“但是，这些杂碎的小小手段怎么能骗的过小蛮爷，不自量力的东西,一把火就能烧的它们一佛升天二佛跳脚。”萧正清有些别扭的回过头去，有些人是永远不能相信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