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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淋光其一 荣杉秦坞参 ...
天还未到辰时,荣杉就被硬生生地给戳醒了。
不出他所料,果然是师父在他榻边用小木棍戳他眉心,怪不得方才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难受的痒。睁开眼后,荣杉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中年顽童,沈常宁尴尬地笑了笑,小木棍在他两指间轻盈地转了起来。
“哈哈哈......”沈常宁一阵尬笑,“为师这不是在叫你起床吗?哈哈哈。”
见荣杉还是木讷的看着他,他不禁又起了一阵尴尬的笑声,笑完还背起手背对榻上的人,不敢面对此时的局面。
“沈常宁啊,你都不知道徒儿昨日多久睡的吗?我这才睡不到三个时辰啊!”荣杉两指揉了揉太阳穴哀叹道。
“哎呀,我这不是有事要让你去做吗?”沈常宁又面朝他,话罢还一脸郑重,荣杉差点就以为是什么正经事了。
不就是想让我下山给他带酒吗,想让我跑腿直说不就行了,用得着这样吗?荣杉心道。再过去的十一年里,荣杉和沈常宁相处了十年,他早就已经摸清这位师父的脾性和喜好,要是出个考题没准还可以答个满分。而且荣杉对这个捡来的师父虽然称呼举止感觉像是对同辈,但是心底里还是十分敬仰沈常宁的。
沈常宁是荣氏母子定居近水村一年后荣杉所识得的,当时贪玩的小荣杉不知不觉误闯进一片林子,见一样貌清秀,行为颇奇的怪人蹲在树下捣鼓,那便是沈常宁,接着怪人沈常宁见这小儿着实好玩,忽悠起荣杉答应修练,还果真收到一位可塑之才,天赋异禀,而且颇为刻苦。
荣卉竹倒是一直不清楚荣杉这位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起初还认为是哪个年龄大的孩子带着荣杉玩修练游戏,时间久了见荣杉每日回家都汗流浃背身上还有磕磕碰碰的小伤还担心儿子是不是被欺负,直到后来看见年仅十岁的荣杉表演的一套剑法中的一式,本就身为宗派之女的荣卉竹叶大感震惊。
可惜的是,就在几年前,荣卉竹身上的恶疾加重,不幸命丧其中。等荣杉处理好母亲的白事,索性搬去和师父沈常宁同住,别了近水村的家人,登上了沈常宁所居的隐山。
荣杉内心挣扎几番,还是敌不过沈常宁的眼神计:“说吧,你要我干什么?是给您老带桃花醉,还是让我去太傅阁跑腿?”
“接近了,太傅阁沾了些边。”
哎呦,老天开眼啊,沈常宁竟不是让我跟他带酒,荣杉惊异地想道,看来这中年老头开窍了,不过,去太傅阁能干嘛?到这,荣杉又恢复到先前的疑惑。
“这不你剑法经过为师的指导颇有些成就,金丹也早已结成......”沈常宁有些犹豫。
“快说。”
“最近五大玄门办得一个试剑大会,为师想让你代表太傅阁参赛,历练历练。”沈常宁说道话又转回,“宋子赫那边已经说好了,他也同意。”
荣杉眉头顿时皱成一团,这师父真会给自家徒弟找事,但仔细想想,自己也就在太傅境内转悠,从未去过别处,还未见过外面的风光。想到这,荣杉瞬间同意了此事,一脸轻松“行。”
沈常宁大喜过望,“那你准备一下然后就动身前往.,顺便......给为师带瓶秦坞的金箔霏!”
荣杉当即哑然失笑,果然沈常宁没安好心,不过一听其名,还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酒。
第二天荣杉动身前去太傅阁,沈常宁也没送他,就在屋里朝他喊:“金箔霏啊,记得带啊!”
荣杉敷衍答应了声,带着简易的包袱便上路了。这隐山虽高大,但不陡峭,从远处看似一生得胖壮的仙人,山中四季变化也分明,见路上草物流绿,被轻风吹起阵阵绿涟,山鸟野鱼也活泼生气,野花也踩绿香溢扑鼻,正是属以轻快的阳春,荣杉心情愉悦吹起了口哨,直到到达一处空地才停,他从腰上被腰封遮挡的部分,取出一块木牌,经过精心的设计和整理,这块木牌在荣杉腰上几乎是看不出什么突兀的地方。
这是一块通行木牌,只有荣杉,沈常宁和宋子赫有,靠这个便可以通过沈常宁设的结界。从外看,这座山是与其他的山无异,不过玄门百家猎行也会不巧经过此地,作为隐居的沈常宁,自然不会让其他人轻易闯入,只得在特定的范围设下感知力低微的结界。隐居,顾名思义就是隐藏居所,但沈常宁明明在外也可以混个风流修道人物,且他又常和太傅宗主宋子赫来往,怎么说也称不上隐居,不过的确这些年的确并未有人打扰。
结界感知后开启,等荣杉身前走出,身后已是一块将路封死的石壁,旁人也会识趣地原路折回。
出了山御剑半个时辰便可到达太傅阁,它设在一处平原上,足足有三百余亩,周边四围城镇,白天热闹非凡,还有各种小店摊贩,夜晚灯火通明,御剑而飞,俯视而赏,宛如繁星点点静水飘动。
“嗯——”荣杉深吸一口气,“真香啊!”香味是从不远处卖臭豆渣的摊位飘来的,卖臭豆渣的老板瞧见这位熟客,热情招呼着,他立即欣喜地跑了去买了一份才准备踏入太傅阁的大门,吃得正香他突然被一声熟悉的喊声吸引去了目光,那是一个年轻,身材高挑的少年,穿着太傅阁的校服站在大门处向他挥手。
“宋凛!”荣杉喜道。
宋凛是宋子赫的次子,年纪也和荣杉相差不多,也是荣杉每次造访太傅时的玩伴兼同修,他还有个兄长,名韩,是一位温文儒雅的名士,性情上比宋凛更显稳重。不过两人都不知荣杉真正的师父是沈常宁,一直以为荣杉是半个太傅阁门生,宋凛正式时也称荣杉为师兄。
“师兄,父亲和兄长在聚迎堂上等着你呢,等等你怎么又吃这个......”宋凛做出呕态。
荣杉打趣道:“师弟啊,你好好一个太傅人,竟闻到臭豆渣作呕,还没我一个外地人强啊。”说完便被宋凛的窘样逗笑起来。
“害,你都知道这些年我闻不来这东西,等会进去等着被嫌弃吧!”宋凛捂着口鼻,声音不认真听还以为是只蚊子。
“来来来,你尝一口嘛。”荣杉使坏将臭豆渣往宋凛脸上靠。
“哎呀哎呀,快走啦!” 宋凛忍不下味,加快步子催到。
聚迎堂内。
“父亲,他们来了。”
宋子赫回过身,见荣杉和宋凛走向前作揖。“你来了,汦休。”
荣杉应了一声。汦休是沈常宁给荣杉起的字,宋子赫经常这么叫他。
“你知道这次要去试剑大会吧!”
“什么,荣师兄也要去!太好了。”宋凛惊喜道,可惜惊喜不过几时,又被宋子赫犀利的眼神盯的安分下来。“韩儿,你和凛儿先退下吧,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汦休说。”
兄弟俩纷纷点头应一声,便退出聚迎堂之外。
“汦休,沈常宁那厮,呃你师父近来可好?”
“师叔,他很好,这次还让我去秦坞给他带酒呢。”荣杉无奈道,但举止礼仪丝毫不差。
“这次我也是跟他想的一样,让你去试剑大会与其他玄门弟子切磋切磋,不用在乎输赢就是历练一场,”宋子赫道紧随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你是不是又吃臭豆渣了?”
荣杉见他表情微妙,窘迫笑了笑,“嗯,师叔您要是觉得熏,我下次便不吃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这父子俩真是太傅人吗……
“哈哈哈,无妨,此次前往秦坞参赛,你可要慎重啊,在别人那处......”
“称你为师父。”荣杉回道,“不过在我心里,师叔就是师父。”
这话沈常宁听了会哭吧,宋子赫这么想道,眼底里确藏着浅浅的笑意。
数日后,秦坞。
其他四大玄门纷纷莅临,等候区域自然形成五大方阵,会场人声鼎沸,等五大玄门宗主落座后,整个山头才逐渐变得安静。比赛地点是秦坞四山之一—候银山,此山不仅生产银石还有种类繁多的妖兽,其中还有从各地带回的灵怪,常是来研究新怪的短板或者是让迎仙台的新修在此中通过升品考核,除了候银还有另外三座山分别是惜金,润植,镀灵,有了这四座大山才有秦坞独特的地势,整四座山峰半包围秦坞,好似四位天神镇守此处。
荣杉看着这壮观的景观,着实由衷觉得自己开了眼界,身在候银山山头,可以看到山腰处的殿室华丽的迎灵台,但山下的城镇却被数不胜数的树木和错位的巨石遮挡,再一看会场,哪处都是精心布置的,虽没有像过节那般系红绳挂彩带,但实则上这样的布置不仅气派,还多了比武的隆重感,竟有一种想争夺名次的欲望油然而生。
“不得不说,师兄你穿太傅阁的校服颇有一丝英气!”宋凛一边向荣杉走来,一边很惊异地感叹道。
荣杉喜道:“你师兄我不应该是穿什么都好看?”荣杉之前最常穿的就是那一身黑衣,不仅是因为腰封那里有精密的设计,而且他也比较喜欢黑色的节省性,这样受伤了与其是弄脏素色干净的外衣,倒不如一件黑省事。如今穿上这太傅阁校服,提起了他少年的气色,再加上他俊俏的面孔成了女修眼中靓丽的风景线。
话罢,他又转过身去欣赏山头下的风景。
宋凛见他看得出神,“别看了师兄,你倒是看看宴席座上的其他四大宗主。”
“有什么好看的?”荣杉回过神,见五位宗主已经都落了座,定睛一瞧,发现其中一人穿得衣冠楚楚与其他四位宗主截然不同,然后向着那人指,“诶诶,这是谁啊?”
“谁?我看看......呃,穿得这么好看一看就是秦坞宗主秦文了。”
“衣冠禽兽?”荣杉本是心里道的还没反应自己说出来就被宋凛捂住嘴,“别乱说,秦宗主才不是什么衣冠禽兽,他要是,秦坞都不知道是什么鸟样了,你都不知道,之前秦坞就出过一代拿着钱挥霍无度的宗主,导致内部财力不协调,根本没有人想进秦坞做门生。”
宋凛又道:“你看看现在的秦坞,山下城镇百姓生活地多滋润,好多上好的法器都是从秦坞来的。”
荣杉有些迷茫,他现在差点被捂的喘不过气,挣扎了几句,宋凛自顾着自己说,突然反应过来立即放了手。我也不知道秦坞以前什么样啊,荣杉心道。
“不过秦坞的确是一片养金的风水宝地,半包围的四座山中都能挖出金矿银石,几乎上好的炼铁灵矿都从秦坞出土,加上上好的炼炉,上等级别的法宝武器属秦坞最多!”宋凛介绍道。“我也好久没来秦坞了,等今日试剑大会一过,师兄就跟我去城镇看看吧!”
这话瞬间传入了太傅阁其他几位师弟的耳中,一听有什么好玩的,突然七嘴八舌纷纷嚷着要去,荣杉思索着,又想到沈常宁的话,“好啊,正好我也要去买点东西,你们快安静下来。”
试剑大会以两日进行,第一日五大玄门参赛方队要在山中以队形式参与对抗,不仅要防其他宗派的袭击,还要清理山中妖灵,不能使用除剑外的法器,并且只能使用自己的佩剑,两个时辰后,留下的修士晋级第二天的比赛。
规则由通报者宣布完后,秦文又说一堆漂亮的杂语,终于拉开了第一场的帷幕。
山中妖灵四伏,地势也杂乱,随时有可能走着就回到了原处,荣杉带着一行人一开始就找好了地方停留。
“师兄,我们就不去别处找找人看吗?”一门生瘫坐在一块石头上已经等得厌倦,周围人听了也开始附和。
荣杉正靠在树干上,嘴里还叼着随手摘得的绿叶,“你们想去第二场比赛吗?”
众人有些疑惑但还是纷纷答道:“想啊!”
“那就待在这里。”
“师兄,这是为什么啊?”宋凛也有些疑惑。
“你们细想一下,这场比赛本就是拼生存时间,要是有阵亡提示还好,但只有外场的人知道哪门已经退了几人,内场正在比赛的根本不知,如果我们贸然行动,要是遇上麻烦,一是不知道对方实力,二如果糟糕的是埋伏的话极大可能折损人数。”
宋凛又道:“那如果其他四队都按我们这样原地停留,岂不是各家都没有折损?”
“总有人会心急想吃热豆腐,我们只要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就行了。”
现在大家都跟荣杉想到一根线上,再也无了异言。
许久后,荣杉听见了他期盼的沙沙声,看来对方修为较高,将行走的响声混入了风吹动树叶簇擦动声。“师弟们可知心急吃热豆腐的后宫是什么吗?”荣杉打了个趣,随后缚灵剑如一道白光出鞘往一方向刺去,他谈谈吐出四个字:“烫到舌头!”
“快!有人来了!”宋凛提醒道,其他人纷纷拔出灵剑。
带着雪白色剑影的缚灵从林中缠回一道金黄剑影,后跟来又是几道银色剑影,加起来跟荣杉纹丝不动的队伍人数竟然一样,宋凛和其他四人纷纷御出灵剑与敌剑撕打。经过灵剑的争执,侵者也缓缓显身。
“玄武徽,武侯祠校服!”宋凛立即认出,“那么带头的就是武侯宗主次子梁席!”
两派分居左右,气氛凝重,荣杉瞄了眼武侯带头人瞬间松了口气,心道:长得一般嘛。
梁席见荣杉神色迷惑,微微蹙眉,但也只是一瞬并没有人察觉,“太傅的?”
“你们解决多少人了?”宋凛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站在梁席一旁的修士突然高傲起来:“也就灭了雁京五人吧,还有一个侥幸逃了。”说完后其他四位也笑了起来,眼神里却流露出蛇要捕猎一群柔弱的小兔的神情。
荣杉听着微微笑了起来:“废话真多。”不知缚灵何时回到他的手中,他拿剑直接刺向梁席,随后双方各个收剑卷起一场乱战,梁席并没有受荣杉突然的一击,他反应过来侧身躲避,随后等剑回手后也开始出招。
还有两下子,荣杉跟梁席交手时有些兴奋,毕竟这是他离开太傅第一次与旁人交手,以前在太傅阁除了比不上宋子赫和沈常宁,也没跟宋韩交过手,其他门生都会败于他下,不过也没人怨恨,谁叫这位师兄在太傅阁间都对师弟们好而不招人记恨呢。
剑在空气中互相摩擦撞击的声音就属荣杉梁席对剑清脆动听,要是哪一方修为过低或是剑不好,绝不会是这种清脆悦耳的,而是那种听了叫人想捂住耳朵,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梁席很好奇跟自己交手的荣杉,两剑撞击出剑花,“你是太傅阁的,怎么从未见过你?”
荣杉答道:“虽然我这人挺喜欢和别人聊天,但现在恐怕不是时候,梁公子还是先注意剑下。”接着又是冰寒彻骨锋利的剑芒,这一剑的力量强大地令人发指,梁席也就勉强侥幸挡住,一旦灵剑是因为被击打而脱离,那么就算是败阵。梁席不免更加警惕起来,他的确先前忽略了荣杉的实力,现在回过神才发觉荣杉的修为远远大于他。
面对荣杉次次猛击,梁席才隐约发觉了自己还有周遭的不妙,此中荣杉一直专注与他对手,而梁席已经发现与荣杉交手之时,武侯败了三人,而太傅只败了两人。他找出一个时机从战中撤离,但也是在这时候荣杉早已发觉也没有继续进击,而是御剑帮助一旁苦战两人的宋凛,那骇人的剑芒突然出现在武侯其他门生的眼前,被吓得连忙挡击,但不幸剑被击落。荣杉又是一掌直冲梁席胸口处,他当场口吐鲜血,梁席见形势不妙立马向另一位幸存的门生喊道:“撤!”便火速撤退不见踪影。
“呀,怎么跑了?”荣杉有些小失望,“他两这也算是侥幸逃过了吧。”
“汦休,你刚刚那一剑直接逆天啊!没败下梁席,却让另一人退场了,可谓是瓮中捉鳖啊!还有还有,你怎么知道梁席那击会防呢?”宋凛崇拜起来。
“他一直都在防你没看到吗?”荣杉得意的笑了笑,“都说了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烫舌头了吧。”
荣杉和宋凛安抚完被击败的师弟后,时间也吝啬地快结束了。
此时,候灵山山头。
刚看完一场美战,雁京宗主左岳庭取下千里镜,心情舒畅地坐回位置:“宋宗主,您新带入的那位门生叫什么?”
宋子赫品了一口茶:“荣杉。”
“嗯?竟不是同姓门生?客卿吗?”左岳庭问道。
梁北卓一旁质疑道:“客卿向来是不让参加这种比试的。”
“梁宗主是因为他让武侯队伍折损了人数才这么说吗?”左岳庭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是客卿,就是我座下门生。”宋子赫将茶碗轻轻放好在桌上。
“那还真是一位得意的门生,佩服佩服啊,不想我门下那几个刻苦占少数,又节约的很,不像武侯大弟子隔三差五的换佩剑。”左岳庭摇了摇头,余光落在梁北卓身上。
梁北卓一听这话,青筋微微凸起,但也被他强压下去了,“的确的确。”梁北卓假意赞同道。
左岳庭又道:“不过另一场美战也属寒枫门下了,徐宗主这次又是抱得桂冠吧。”
徐渊客气笑了笑并没有表态。
“哎,各位宗主都不要说笑了,马上也快结束了,我们先入座吧。“秦文话罢,宗主们纷纷动身前去。
结果定夺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天啊,梁席晋级了,我以为他落荒而逃后会被其他门派……”宋凛朝荣杉说着边比指往颈上一横,荣杉含笑,他也有些佩服梁席了,受伤受成那样竟没有被其他门派补个漏网之鱼,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直接索性躲在一地了。
散后,荣杉一行人经得宋子赫同意,前往山脚下的城镇,并找到一处装潢气派有意思的饭店 ,老板娘一见几位公子穿着干净腰上悬剑便立刻热情似火地招待,安排一处空座后,一行人才稳妥下来。
木窗外的秦坞镇彩灯四起,照射在房瓦上都是流着金色,还以为撒了金箔呢,不过以秦坞的现况来说的确是可以实现的,宋凛大大方方点了一大桌菜,红的绿的应有尽有,他本想让荣杉点的,但荣杉一见菜单就眼毒地发现有臭豆渣,立马点了一份,又立即被宋凛嫌弃。
“师兄你又吃这个,不正宗我可不管。”
荣杉嚷道:“管他正不正宗,先吃了再说!”说着,直接端着盘子一块一块吃,其他四个师弟还好,宋凛就连连作呕了,他本想好好夸一下荣杉,如今夸都想改成嫌弃了,连忙换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荣杉惊道:“实在太正宗了,完全跟太傅阁外的一个味啊!”
老板娘碰巧听见,欢喜地跟他道:“小公子啊,味道好吧,做这个的厨子就是太傅来的咧!”
荣杉喜道:“老板娘,你帮我告诉他,我觉得味道好极了!”
老板娘连连答好。
他又叫住老板娘:“老板娘,您知道哪里有卖金箔霏吗?”
“想不到小公子还是个好酒之人,出门左拐往下走你便能闻到那金箔霏的味了!”荣杉谢后,跟宋凛打了一声招呼便直接直奔而去。
果然不过百步,荣杉就闻到一股热烈的酒香,顺着香味前去果真有个铺子客人源源不断,一张好似真撒上金箔的大牌匾用行书刻了三个字“金箔霏”。荣杉迫不及待想去尝尝,但来买的客人实在是多,还有破皮无赖插队,荣杉看不下去本打算上前理论,没想到还真有人比他快一步提前理论起来。那是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男子,明眸皓齿,眼中像有清澈的深潭,竟有些清幽俊雅之美,身袭一身精致的白衣恍若神人,眼角下还坠着一颗小小的黑痣,又有一瞬间像是冰冷的潭水回暖了。不过这位美男子并未和插队那人争执,好像是一个眼神就把人给吓跑了。
难得是位正义的君子啊!荣杉心里感叹道。也快排到他了,可不巧的是竟然今日供应已经卖光了,其他客人听到消息后也慢慢散去,那位长得俊美的神仙也不见了踪影,可能是先买到就回家了吧,荣杉在铺子前想着不知不觉站了良久。
“小兄弟,今日的金箔霏已经卖光了,明日再来吧。”老板向他提醒道,但见客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叹了口气,“我每天都会留两坛,歇店后就自己喝喝,小兄弟这么想要的话我就卖你一坛吧。”
荣杉才缓过神来,一听金箔霏又有了,像是被神仙点了将一般高兴,付了钱立马拆了盖,酒香飘得他满脑子都是,好似闻香可倒,他直接提坛喝了一口,一口下肚神清气爽,这酒烈得有种真正得到金箔的快感,酒的醇香荡漾在胃中,最后回味竟有一丝凉爽,喉眼中像是放了一块冰,慢慢融化消失。“怪不得沈常宁让我给他带。”荣杉回味道。
真是沈常宁酿得药酒还有太傅桃花醉喝腻了,荣杉又大口闷酒,终于空了坛,这种新鲜的口感真是太爽了!宋凛见荣杉回来,怀里还锁着一个空酒坛,“你去买酒了?都不带我们,害我们也吃好了该回去了。”
荣杉还沉浸在酒香之中,一只手搭上宋凛的肩上:“宋凛,明天借我点钱。”
宋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将荣杉的手臂甩了下来:“你咋了?你不是我师兄吧?”
“这酒我要买个十坛,”好像还没过足瘾,立即改口道,“不,二十坛!”接着伸出两指往宋凛脸上凑。
回到迎仙台,荣杉歇下后竟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俊俏的男子恍若神仙站在一棵杨柳下,他的发丝似柳絮一般飘动,荣杉朝他走进,那人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在线没用小科普
地名都是五个省份中有的地名里面字所取
太傅湖南
秦坞陕西
武侯四川
寒枫苏州
雁京北京
地理知识掌握不多,如有逻辑上的失误,还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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