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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九 章 这可不是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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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皇后遣人寻了干净的雪,此刻正在煎茶。前一秒听到门外侍女的声音,后一秒就见建安帝推门而入。
“怀之来信了!”
皇后茶也不喝了,放下杯盏把建安帝手里的信件抢了过来。
“拿来吧你!”
信上写了很琐碎的日常,即便是这样也让高皇后红了眼眶:“想起清宴上次那封仅有六个字的信我就心寒。”
建安帝不理解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再被拉出来鞭尸一边,但是看皇后现在的样子,他也不敢多说,只好干干巴巴的安慰说:“许是上次清宴初到朝城,需要她的地方多,加之路途遥远她体乏,没什么精力,只简单的报了平安。”
皇后有被安慰到,冷哼一声后又继续看信。
楚清宴的字迹如若游龙,苍劲有力,似刀似剑。
从吴有哪儿得知长姐来信,楚絮雪一路小跑着到了凤栖殿,又把吴有甩出去老远。
高皇后拿着信反复看,楚絮雪凑了过来。
“长姐信中说了什么啊?”
见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楚絮雪心道她终于舍得写字了,很快她就被桌案上的小玩意儿吸引了目光。
远在千里之外的戎狄,韩启成功的混到了敌营里,无人起疑。
他听到有人说大成上次夜袭给戎狄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戎狄首领震怒,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把现在镇守的将军降职了,且加派了人手,估计这几天就能到。
五官深邃面庞坚毅的男人端起烧酒灌了一口,听到邻桌有人叫他,含糊的应了一声。
营帐里灯火通明,中间架着一口大锅,咕嘟咕嘟的热着烧酒,这是戎狄军营特有的驱寒方式,猜拳的叫喊声不绝于耳,韩启越发觉得帐内空气稀薄,随口跟同桌的人交代一声便出去透气了。
帐外巡逻的人很多,韩启假意透气,实则走到营帐边缘,打了个响指,召来一只田鼠,朝那田鼠扔了个纸团。
皮毛油光水亮的田鼠扭了几下,叼起纸团就跑。
这是他养来传信用的耗子,谁能想到有人传信不用信鸽,反倒用钻地打洞的耗子。
见田鼠往自己料想的方向跑去,韩启若无其事的抬头看看月亮,继续回营帐喝酒。
楚清宴此刻正伏在案边看从戎狄顺过来的书信,里边是将军容律齐和金乌受贿勾结的证据,金是戎狄国姓,金乌是戎狄的五皇子。
这就很有意思了,据楚清宴所知,戎狄可汗几年前立过太子,正是金乌的三皇兄金鹰。
楚清宴挑眉,皇族辛密被她知道了呀···戎狄内斗,届时她说不定能拣个便宜呢。
耗子连夜赶路,终于在次日破晓时抵达军营,一路磕磕绊绊,油光水滑的皮毛都暗淡了不少。
温盏一行人正打着哈欠去训练场,田鼠从土里钻出来,停在温盏面前,原地踟蹰几小步,用鼻子碰碰温盏的鞋尖。
温盏:“???”
葛二蛋眼瞪得大大的:“老大,这耗子让你送它回家呢。”
“滚蛋。”
眼看训练场上人越来越多,温盏绕过耗子,不搭理它。
耗子摇摇摆摆的跟上,这可是和信物气息最相近的人类了。
田鼠是韩启花心思训练的,和搜救犬一样,能闻气味找东西,昨天温盏和楚清宴接触过,是以耗子就找上了他。
但当耗子见了楚清宴就不往温盏身上凑了,真是草率了,这儿这么多人呢,它怎么就认准一个了呢,应该多看看呀。
耗子又巴巴的去撵楚清宴,一晃一晃的在楚清宴脚边乱窜,棕色的小团子毛茸茸软乎乎的,楚清宴伸出两根手指捏着耗子身体两侧,把耗子提溜起来。
耗子很没有安全感的扑腾了几下,一双黑豆眼滴滴溜溜的转动。
“韩启的老鼠怎得在这儿。”裁鸢伸手戳了戳。韩启可宝贝这个耗子得很,去哪儿都不离身。
“戎狄有情况。”楚清宴在左手放上一条帕子,伸到耗子嘴巴下,耗子眨巴眨巴豆豆眼,腮帮子动了动,吐出来一个湿漉漉的纸团。
裁鸢:???这波属实是没想到哇
耗子被放到地上,就赶紧打了个洞钻没影了。
纸团上的字迹有些被耗子口水洇湿,但是还能看出来内容。
:戎狄援军上路,人数未知。
帕子连同纸团被楚清宴一同扔了。
没有看不起的意思,而是她根本没把戎狄放眼里。自打戎狄崛起,两国除了和亲的数百年间,其余时间几乎全是对立状态,几乎次次打仗都是戎狄败退,不得不说戎狄历年可汗很有毅力,值得嘉奖。
······
收回最后一招拳,楚清宴缓缓呼了一口气。
让人叫了秦陈刘三位将军去沙盘室,楚清宴说明来意。
秦际伸手扯了几下胡子:“殿下对此有什么看法?”
热气袅袅,楚清宴垂眸琅着杯盏里漂浮着的茶叶,头也不抬道:“先下手。”
陈将军沉吟片刻,低声道:“除此之外也无别的好计策了。”
四人心头都很沉重,战争就代表伤亡,血流成河,遍地残尸是他们最不愿意看见的。
陈将军秦将军去忙各自的事务,楚清宴让刘将军留下。
“将军不介意的话,陪孤切磋切磋。”
刘将军:“···是。”
“点到为止,孤有几分实力自己清楚,将军别放水。”
这段时日几乎整日都在练武,进步了多少楚清宴自己心里很清楚,不多不少,刚好够碾压这个老匹夫。
最后这场切磋以楚清宴的枪尖指着刘将军的喉咙为结尾。
“承让。”
“···青出于蓝,不愧是殿下。”刘贤面上挂着的假笑僵硬至极:“短时间内能进步如此,真是恐怖如斯。”
楚清宴看出刘贤的不情愿,勾唇笑了笑。
小样儿,碾压你!
刘贤气度小,没什么容人之量,好在他忠心。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可不必如此耿耿于怀,很显然刘贤不懂这个道理。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朔风阵阵。
“殿下今晚还在房里用膳吗?”折枝准备去打饭。
“去饭堂。”
饭堂人多,一进门热气就涌过来,就是有点不太好闻,一股汗味融合着说不出的味道。
裁鸢皱了皱眉,折枝雪褪她们倒没什么,只怕殿下受不了这个味道 :“要不您还是回房用膳吧。”
楚清宴大步走了进去:“无妨。”
今晚的菜色是烧茄子和土豆鸡肉,外加一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