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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二夫人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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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大当家的就接到了我已经醒过来的消息,带着两个妇人很是雄纠纠气昂昂的过来了,不过,说出的话倒是极为温柔的,只是用了一句古今通用的不分男女老幼种族肤色、无关性取向政治取向文化素养高低的,只要你是病人就都能用的一句话:玥儿,好点儿了么?
我承认,他这句很没有创新性的话让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我原来很虚弱的错觉,我突然有点儿豁然开朗:哦,原来,我是病人啊。
其实我是很想感慨一下的,但当时其实我只来得及颇为礼貌的问一句:“请问您是?”
有一位女子的表情顿时泫然。
从实际上看起来,我这一句话坐实了他们之前的认为我失忆的猜想,他们三人微不可察的端了端身子,没有产生向我介绍的欲望,倒是旁边的一个颇具眼力介儿的小丫鬟没有管我将要冲出口的感慨,开口道:“回六小姐,这位是老爷,这位是六夫人,这位是七夫人。”
我虽然有些怨怼与这样简洁的身份关系图的模糊,但我仍然没有怪她,毕竟,作为一个封建时代的小丫头,对于向自己的主子介绍自己的主子这种事情,她的身份却是有些尴尬。最重要的是,她还不能不介绍。
我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弄明白了个中关系,当然,这也是我没有怪她的原因之一。
‘我’这个身体的爹爹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头束青丝绥(sui),腰别暖玉佩,身着青色对襟描金常服,长得儒儒雅雅的,眉毛倒是浓浓的,显得整个人很是温柔。旁边的六夫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水黄色纱衣外罩,眉描得很精致弯弯的极称眼型,樱桃小嘴,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倒是眉眼间带点幽幽的味道,让我很是不舒服。两人均是中上之姿,倒是那刚刚很泫然的女子,那是一个皎皎如明月般的女子,自带一种清冷,又透着一股子温柔,面带忧色,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神飞灵动异常,沉默间自成一段风流。
我忽然间产生了一种感觉,我敢肯定那是突然意义上的自惭形秽。
但我知道我不能总是沉溺于诸如此类的事务中,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沉默太久总是让人觉得有点尴尬的,尤其是在开篇就问了一句毫无创新的话并且而后一句都没冒出来的人面前,我觉得我还是很有责任来寻找话题的。即使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在我还在纠结与怎样开口的时候,有一大帮人迅速的涌进我所在的小屋。当然,其目的虽不是来救场但我还是很感激的。
除了最前面的两个男子,其余的花花绿绿莺莺燕燕的站了满满一屋。
一群人先是行礼,再后问安,然后一帮人寒暄一阵完了后,又闲聊了一会儿天气,炫耀了一会儿赏赐,明褒实贬了又好一会儿……
当然,其实当我领略了近一个小时之后,我除了已经不用他们介绍就能把他们一个个与我脑海中的小牌牌儿对应起来之外,我还由最初的单纯的感激进化到了除了感激还有佩服的地步。
我是真的由最初的单纯的感激进化到了除了感激还有佩服的地步。
我觉得这是一个我由表象进驻内在的艰辛过程,因为你不但最初要充分融入其表情、动作、眼神、话语中体味,更重要的是你得在最后从中走出来,否则,你将深深地融入其中那深切的关怀之中久久不能自拔,长久的处于自责之中,就想啊,这世界中怎么存在这么真挚的感情呢,然后你就会反思当今人性的无限泯灭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具体战况是这样的:二夫人最初先感了一慨天气的炎热,然后想到自己身上某某年前老爷送的据说薄如蝉翼,夏日清凉宜肤的纱裙,觉得甚是凉爽,然后再嫌弃晚上太凉爽还得再换,让她本人觉得甚是麻烦,当然,中间二夫人非常理智的用了一个‘不过’转折了一下,最后总结了一句:“唉,还是不如和各位妹妹一样,穿平常的衣服。”
三夫人很诚恳:“我们自是没福气穿‘斓纱坊’的薄翼雨纱裙的,不过姐姐要没的替换了,穿跟我们的一样的平常衣物的时候觉得热,就让喜泉到我屋来拿些冰块置了屋里,消一消暑吧,虽然当年老爷是因我畏热特意许下的每年赐冰的恩赏,但我们都是姐妹,被这些俗物束着了,倒显得生分了。”
二夫人的脸很是白里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