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夜书（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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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会馆会派谁来。希望不是哪吒那个二世祖。”
“我比较期待那个夜书会来，他可是在会馆里有玉君子之称，狗哥非说他比老君还好看。”
阿澜坐在树下听着李清凝嘴里关于会馆的各种八卦，嘴里还塞着无限刚剥好的橘子。
妖灵会馆是新设立的机构，但是为了有效率的维持秩序。会馆与登记在册的妖精和人类通过独特的方式联系。
三日前无限就捏碎了会馆发的玉佩。会馆中有能力者能够感知到玉佩中的灵力方位，并通知会馆派出执行者。
算算日子，最近会馆的执行者总该到了。清凝八卦的最多的还是会馆的夜书，能力名为追踪——可以根据残留的灵力定位灵力主人的位置。但夜书让人津津乐道但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温吞谦和的性格和如玉的容貌。
“这些不过是虚名而已。” 清风霁月的男子裹着厚重的狐裘，走路间带着清雅的竹香。他停在离阿澜不远的地方，放下黑色兜帽，一袭白发如瀑布倾泻而下。
阿澜很少会以固定的脸谱评价他人。人性复杂，善恶皆取决于一念之差的行事之上。她总会试图尽量公正的看待他人。
但是看着他满头白发，阿澜有种熟悉而讨厌的感觉。她即便是尽力将自己心态摆正，内心深处总还是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夜书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姑娘。一个看着机灵古怪，腰上挂着不起眼的玉佩流苏皆是法宝。
而另一个小姑娘肤色白皙，肤质细腻，面若桃李，气质温和。一双如月光般清棱的眼睛正审视着他。
夜书看着她的那双眼睛，那样柔和，干净。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可言说的欲望，好想用手去摸一摸……好想能够亲手感受到这份……包容与安静。
他手指在袖间绻了绻。
“阿澜！” 李清凝总觉得夜书的眼神怪怪的，扯了扯阿澜的胳膊。
她凑着阿澜耳边小声说：“他长的比无限差远了，你都有无限了，可不能选他。”
——这人眼神不怀好意，阿澜可不能让他拐跑了。无限和她的cp多甜啊，我的糖我必须要维护。
阿澜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李清凝。看到阿澜的神色，清凝咬牙切齿的跺跺脚，恨不得对着阿澜耳朵吼一声：你看看他眼神，哪有第一眼见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直了，这种五成海王两成渣，还有三成估计都在什么追妻火葬场之类的剧本呆着。阿澜你可千万别被这种货色迷惑。
这番内心独白下来，清凝早已经忘记自己当时怎么夸赞好奇玉君子其人了。
夜书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清凝在阿澜耳边嘀咕，也不知听清没有。只间或轻轻咳嗽几声。等到李清凝说完，他才掏出一个葫芦状的瓷瓶。
“这里面的水名叫遗忘，就拜托澜仙子将此水混进雨水中去，城中百姓便会自动忘记这段记忆。”
阿澜觉得他的称呼怪怪的。
阿澜接过瓶子说：“这是小事，叫我阿澜就行。”
“好。” 阿澜—— 他在心底细细咀嚼这个名字——真好听……
阿澜突然想到清凝之前说过夜书的能力，池塘里那些黑色的灵质邪性大的很，本就难以处理。妖灵会馆似乎尚且不知道这些灵质的情况，他们派人主要来是消除人类记忆的 ，正巧派了夜书这样能够追踪灵力来源的能力。有他帮忙，说不定能找到黑色灵质的源头一网打尽。
她尝试用引灵的方法抽出一团黑气。
“可能有些冒昧，但是这些灵质的存在确实是隐患。不知道能不能劳烦夜公子定位一下来源。”
夜书看着空中盘旋的黑色细线，唇角微勾，眼神是温柔的，若细看的话，瞳孔最漩涡内藏的满是冷漠。
他轻轻抬手，平时看不到的，隐藏起来的光球一时间都显现出来。每个光球都染了不同的颜色。
“这就是我自己绿自己吧。” 李清凝看着自己浑身泛着绿光，对比身旁阿澜身上如月光般皎洁梦幻的银白色，产生了一丝丝落差感。
但是看到对面夜书身上忽明忽灭看着像燃尽的蜡烛一般的橙色光芒，又有了一丝满足。
这可能是人比人气死人吧。她在心里如此评价道。
几人中间的黑气炸裂开来，幻化成纯黑色的灵蝶，翩跹四散飞去。
夜书闭上眼，似是思索了一番。
“在端明城。”
清凝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凝固了一下。端明城，是明王的地盘。正如明王一直以来的观念一样——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明王坚信无论人和妖精都是顺应天地法则诞生的，没有必要去约束制约任何一方，最后都是靠各自能力取胜。就算是食人的妖精也是正常的，不能去随意改变他们的食谱。而端明城就是在明王观念下运行的城市，听着是道法自然了。但是这城市最后其实变成了妖精的乐园，身为弱者的人类在城里仿佛天生就要被妖精奴役。小妖又成大妖的忠仆。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番担心。明王已经派人抓她好几次，难道这次也是明王的手笔吗？如果想要搞清真相，看来是非要去端明城一趟………
“阿澜，我可能要去一趟。” 清凝下意识是不想阿澜参与到这件事的。
夜书望着李清凝凝重的神色，笑了笑：“若无他事，夜某此间事了就会妖灵会馆了。”
“我也去。”阿澜轻轻回握了一下少女的微凉手。虽然她不清楚李清凝想到什么，害怕什么。但是她不想让清凝一个人承担这些。
“不知道夜公子能否和我们一起去呢？” 是询问的语调，但是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阿澜总觉得这个夜书就是祸害……与其让他回去，还不如一路看着。
夜书能感到身后微凉，是一道水墙。他低低的笑，语气轻而缠绵：“那里可不算是什么好地方，不过阿澜想去的话，我便舍身陪同也无妨。”
李清凝看着夜书，欲言又止。
夜书微微扭头，看向她：“清凝仙子但说无妨。”
方才还在树下大肆夸赞他的小姑娘充满敌意的盯着他。怒气冲冲的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茶味这么重？哪个村子里出来的海王？”
夜书顿了一下，他虽然不知道“茶味”和“海王”几个词的意思。但是从李清凝语气来看，并不是什么好词。
他轻笑一声：“不知叶某何错之有，惹得清凝姑娘如此气恼。”
李清凝气的快炸了，她低声默念几声阿弥陀佛才压下想爆粗口的冲动。她对着阿澜的时候又缓和了语气，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我们不要带他一起去。”
阿澜有些无奈，她现在虽然觉得夜书古怪，可手上并没有证据，只有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和来自第六感的警告。并不好直接告诉清凝这些子虚乌有的猜想。
看着阿澜半天不回答的样子，她咬牙扭头扯了阿澜的胳膊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贴着耳朵对她咬牙切齿：“澜宝，这个社会太险恶，我们只能远离绿茶保平安。我这里有不能跟他一起走的二十八种理由……”
两个小姑娘走了。
夜书这才抬头。
迤逦的衣角垂在弯折的枝杈间，青年蓝色的长发和落花纠缠在一起，剑骨清姿，皎灼如华。他看向夜书，神色晦暗不明。
夜书收了笑容。他什么也没说，衣角一扬，转身离去。
风荡起，青年蓝发上的花悠悠的飘了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夜书后撤一步。下一瞬，蓝色短剑嵌在他刚刚停留的位置。尘土纷飞，他捂着胸口猛的咳嗽了几声。
无限冷冷的说：“你可以试试，是你走得快还是我的剑快。”
夜书很清楚，没有人能胜过无限的剑。六十年前的无息城楼之上，他就见过无限出剑，剑光凛冽，一剑破万法。三日前，更是见到他御使万剑，天地之间唯见剑意灼光。
原来这就是新晋的，守天地太平，持无上剑意的神明啊。
他垂眸掩下惋惜的神色。真可惜，在无息城，没能杀掉还是凡人的无限……明明只差一点……转瞬又想到那天城楼下治愈系引灵爆发出的夺目银光，如月华般皎洁流转，心里又升起了一份妒意。
他喉间轻笑，语调拖的很长：“你就这么放心，我和阿澜一起去端明城。”
无限听得出，他故意将阿澜的名字念的很重。心下生出三分燥意，他没说什么，但地上插着的剑开始嗡鸣。
他不喜欢这个人看阿澜的眼神。更不想听他叫这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将声音拖长，透着黏腻的感觉。
但——“这是她的意愿。我只需要达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夜书（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