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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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方彦以前从不觉得飞来飞去，住酒店比家多，任务从早上五点排到晚上十点的工作有多讨厌，如今他体会到不是人干的。
但坤看他心不在焉，脸上还有伤，细问他昨晚的事。池方彦一五一十地相告。
“怎么没闹出新闻？”但坤问。
“许慕想了办法，毕竟他也不想丢脸。”
但坤翘起腿，戳了一下鼻头，“许慕这厮，我们不拿下他，怕他以后还会搅事。”
“这么多年来，挡我们不就是他吗？”
“你打算怎么办，要正面交锋吗？”但坤问。
“我还没抓到他把柄，又因我爸爸的缘故，只能和他继续纠缠。”
“生意上的事好办，但他骚扰那女孩，该怎么办呢？”
池方彦目光一沉，他没想到这点，“我料他也不敢乱来。”
“昨晚他不就乱来了吗？你和许慕间有场争夺战，毁掉你，就是夺走你所有的东西？财产、身份地位、家庭，还有女人。”
但坤说的没错，池方彦脸色微变，“那该怎么办？”
但坤支了一招，“带她回去见你父母，许慕忌讳你爸爸，如果你爸爸肯定了她，他自然就不敢乱来。”
池方彦目光锁住但坤，“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求我爸？”
但坤点头，“这五个月，我们要保护邓小姐的安全。”
但坤说的对，不管这样他都必须要保护好她，这一刻，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同意假恋情的事。
——
假恋爱本来是解决问题，但解决一个问题后，始料未及地出现了很多新问题。带邓栀子回家，意味他们的关系会更加深化，到时分手，要应付的就不是公众那么简单了。
可为了制衡许慕，只有他父亲这条路了。思考过后，池方彦决定，出差回来就带邓栀子回家一趟。
十年了，他没和爸爸好好说过话，更没求过他，当初住地下室，吃不起饭，也没服过软，这次他不得不拉下脸面去求他。
机窗外的白云上，池方彦看到那张思念的脸，细长的眉毛，微翘的嘴鼻和嘴唇，但一时之间，他分不清，那人到底是他朝思暮想的闻雪，还是邓栀子。
——
实验室里，邓栀子对着电脑打哈欠。她又泡了杯咖啡喝下，还是赶不走瞌睡。
前天晚上的那碗甜汤，今天下午才发酵，冒出很多粉红气泡。大家看她虽疲倦，但时不时抿嘴偷笑，一副甜蜜的样子，知道和男友发生了什么。
何学妹最爱八卦，忍不住问道：“栀子姐，什么事那么开心啊？”
邓栀子傻了片刻，撒谎称，“试验和论文进展得很顺利，不该开心吗？”
“真是羡慕学姐你，二十六岁就能博士毕业了。还交了个万里挑一的的男朋友，池老师啊，人间幻想。”唐小宜露出羡慕的神情，“我家的那位，就像路边捡的，对比起来太惨烈了。”
邓栀子心虚，只能干笑，“其实你男友很不错，对你很细心。”
唐小宜瘪嘴，“你看你，一提到他就乐傻了。你看起来好累啊，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邓栀子点头，“确实没休息够。”
是没休息够，不是没休息好。
“是池老师没让你休息够吧，你们晚上都干了什么？”何学妹开车也是最猛，平时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他昨天不在家，是前晚，”她摆摆手，“哎，别提了。”
女生们嗅到瓜味，导师不在，她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事，围了上来。大家搞科研出生，探本寻根的能力超越常人。架不住她们的热情盘问，邓栀子真中掺假，说了些昨晚的事。
“亲自下厨，好男人啊！”唐小宜感叹。
“喝完醒酒汤后了，又发生了什么？”何学妹继续刨根问底。
邓栀子摆弄着笔，很自然地告诉大家，“然后就各回各屋睡觉啦！”
大家狐疑，“你们分房睡？”
邓栀子意识说错了话，紧忙纠正，“他昨天有早班飞机，怕起早打扰我睡觉，就到客房睡了。”
“所以那晚你们没有……交流交流？”
——
实验室总共八个女生，邓栀子辈分最大，但年纪不算大，还是最单纯的那个。她理解的交流，和她们全然不同。
“交流了，我们经常交流。”
何学妹把耳朵贴近，“具体都是怎么交流的？深不深入，刺不刺激呐？”
邓栀子想了会儿，“我比较被动，一般都是他主动，他有时候很奇怪，说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有时我会很尴尬，但交流的过程都很愉快，他特别细心，也会观察，不会让我不舒服。”
几个女生被她逗得笑吟吟。
“那池老师会开车吗，车速快吗？”
“开车”这词，作为网络人的她还是懂的。她脑袋一乱，搜索不到任何词语可以描述那种技能。
“栀子姐，快分享啊，你都说了那么多，再说点儿嘛！”何学妹催促她。
大家也都很期待听到点儿什么。
好在导师进来了，邓栀子避免回答这个问题。但中午去食堂的路上，这个问题又被提及，连同的还有池方彦的性能力。
为什么每个人，都对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如此好奇。世界如此美好，鲜花、蓝天、自然火锅……世界又如此混乱，饥饿、病毒、沙尘暴……拜托大家打开眼界，关心关心世界。
邓栀子内心风雨交加，有苦难言。
大家步步逼问，邓栀子挖空脑袋想词儿。不能再把说成变态了，可她词语匮乏，一流、超赞、登峰造极、炉火纯青……那么多溢美之词，她想不到一个。
终于，她想到个合适的词汇，“就……一般吧！对对，正常人嘛。”她抓着头发，添了一句，“糟糕也不糟糕，好也好不到哪儿去。”
话一说完，她就肠子悔青，言多必失啊。大家也都瞠目结舌，心照不宣地约定，以后对这个话题都闭口不提。
——
远在万里外的池方彦，连打三个喷嚏，“谁在骂我？”
但坤放下杂志，笑着说：“讨厌你的人能堵住黄河壶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问候你全家。”
池方彦揉着鼻子，“不对，总感觉哪里不对。”
“感冒了吗？”但坤问，“要不要买点儿药。”
池方彦摇头，他算了算时差，国内这个时间应该快天黑了。他转着手机，纠结了一天，还是给邓栀子发去消息。
【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邓栀子正在实验室整理东西，看到信息后莫名其秒。他怎么忽然关心起她来了？
一个本科生过来请教问题，她快速地回了两字：还行。
看到消息后，池方彦有些受挫。他发了八个字，还带语气词和标点，她却很敷衍地回了他两个字。
他戳着餐盘里鹅肝，脸色由晴变阴。
“哥，三星米其林也不合你胃口吗？”韩艺问。
池方彦放下刀叉，胃口都被人给败了。他拿起手机，决定扳回一局，发了一个“哦”过去，十多分钟后，收到一条新消息。
【许慕来找我了，怎么办？】
——
这排字像把刀戳进池方彦眼里，他倏地站起，到餐厅外的花园里给邓栀子回电话。
五分钟前，邓栀子出实验楼，一辆黑色轿车开到她身边。车里的人摇下玻璃，幽黄的车灯中，坐着的是正是许慕。
看到这种危险人物，邓栀子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给池方彦发消息。
电话打来时，许慕正把他堵在楼角边，“男朋友的电话，不接吗？”
“管你什么事！”她堵了他一句，按下接听键，捂住嘴小声地“喂”了一声。
“马上回家。”池方彦几乎是命令。
“被他堵住了，走不了。”
远水就不了近火，池方彦只能出策，“你现在在哪里？在学校他不敢乱来。你找路人帮忙，然后去保安室，一会儿我让人过去接你。千万不能和他走，知道吗？”
夜晚八点，晚课时间，这里行人又少，邓栀子捂得再紧，许慕也能听到了池方彦说的话。
他夺过手机，语气充满挑衅，“池老板，我是来给邓小姐道歉的，你干嘛给我扣个拐卖妇女的帽子呢？”
许慕那张狡诈的脸，仿佛出现在眼前，池方彦对着空气吼，“我让你别招惹她，我提醒过你的。”
许慕捂住手机，装得受了委屈一样，“他好凶哦，吼我呢！”
真是个神经病，邓栀子心里骂道。
许慕又拿起手机，语气犀利，“池老板，我也提醒你，你金屋藏娇不够，你需得把她揣进包里，随走随带，不然她这么可爱，会被野兽叼走的。”
这是挑衅？是公然宣战？
池方彦的拳头紧了，“你想怎样？”
许慕语气软下来，这还是很少见的，“只是请她吃个饭，以表歉意，难道你以为我想撬墙角？”
说完，他便挂掉电话，把手机揣进自己大衣里。
邓栀子伸出手，面容微愠，“把手机还我。”
“和我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家，再还手机给你。”
这简直就是命令。
邓栀子火了，难得大声地说话，“你有病吗？我不会和你吃饭。手机立刻还我，不然我就大叫了。”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你可以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来帮你。”
邓栀子推他的手，想逃出去。但她力气太小，就像在给他挠痒痒。没弄疼他，还把他逗笑了，“挠重点儿，我胳膊还真痒呢。”
邓栀子起得不行，这人比林万幸还讨厌，林万幸至少还有可爱的时候，而他纯粹让人厌恶。
两个男生骑自行车经过，邓栀子急声呼救。他们回头看了看，觉得莫名其妙，蹬着车骑走。
——
这样耗下去不成，许慕放下手臂，“要么我们就这样呆一夜，要么你花一小时和我吃个饭，然后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家。二选一吧。”
邓栀不怎么相信他，“你保证你不会乱来。”
许慕一笑，“我以名誉担保，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信，池方彦说你是个小人。”
他想了想，垂下眼眸，“那我以我妈妈的名誉向你保证，可以吗？”
邓栀子不可置信。他母亲独自抚养他长大，和他相依为命，并且已经过世。
她叹了一声气，“那行，但手机必须先还我。我需要给池方彦发个消息，让他知道我安全。”
许慕迟疑着点点头，交出手机。邓栀子斟酌着语言，编辑好后给池方彦。
【别担心，他好像真的只是来道歉的。吃完饭我马上回去。】
池方彦读完消息，打了一长串，最后都删掉，回了个【好】，接着又发了条三个数字——【110】。
“他同意了？”许慕问。
邓栀子点头，“他说好，并且让我有状况随时报警。”
许慕不知心底在笑什么，笑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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