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直男》忧闷咸鱼

2、第二章 他

　　他从躺椅上直起身来，待眼睛适应房内较为昏暗视线后就去给黑子倒了些狗粮，齐琰摸了摸正吃得欢快的黑子，这厮正吃得尾巴甩来甩去，感受到主人的爱抚，也只是给了他一个高贵冷艳的一撇。
　　齐琰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切，解决了黑子的伙食问题，该得去解决自己的了。
　　他穿着双拖鞋，顶着头蓬乱的头发下楼，决定去楼下那家他常去的粉馆解决伙食，他是这家店的老顾客，所以老板总是额外关照他，碗里牛肉和香菜比别人多出一倍。
　　吃完饭便撑着了，溜完一圈回来时正是光影明灭之时，橙红光线打在云上晕染出一大片一大片的晚霞，交织出傍晚时分惊心动魄的美丽。
　　暗色模糊了老街因为时间而留下的斑驳陈旧，微弱的光影揉和时光留下的独特韵味，像是给老街上了层色调清新温暖色调的妆。
　　整个世界在此时仿佛都被橘黄色暖光柔和，而在离齐琰家不远的一个小转口处，他看见了一个身穿白体恤的身影，正在往一栋楼房入口处慢慢踱去。
　　那人手上提着一大包的蔬菜水果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日用品的东西，他突然想起班上同学对周舟的八卦，说这个很帅的转学生是从隔壁市学校转过来的，但具体转学原因无人知晓。
　　他家这儿离他们学校不远，但相对于学校周边的房子却稍微算得上有点远，但学校周围房价高，在这儿租房倒是看起来合情合理。
　　他自走自路，没有和人打招呼的打算，目光看着那人踏进楼道，身上洒满的橘色光影变暗，直至慢慢与哑色融为一体。
　　齐琰回家路线正好路过那个转口，他扫了一眼周舟租住的那栋楼房的大概样貌，是和这条街如出一辙的老旧模样。
　　放松后的骤然紧绷生活让人有些无法适应，周末两天的懒散日子让齐琰形成了早睡晚起的生物钟，五天的规律日子敌不过两日的混乱时光，生物钟也遵从于人们根植于身体里的懒惰因子。
　　在无数次关掉闹钟后，他费力的睁着一双惺忪的朦胧睡眼洗脸刷牙后抓起书包就往学校狂奔，时间紧凑得让齐琰甚至没有时间去买个早餐。
　　早上九点过学校周行一例的进行升旗仪式，度过了升旗仪式便是冗长的讲话时间，班上同学都在发呆以度过漫长对话，齐琰却感觉有点不大妙。
　　首先是肚中空空的空虚感提醒着他今早没吃早饭，要他补充能量，随后见他没有理会，居然直接给他来了个狠的。
　　他头脑昏沉，视线所见开始变成灰麻麻一片，他咬了咬唇想要保持清醒，却在几十秒之后更加严重。
　　好似有一股力要拉着他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无力的身体最终还是没能抵得住地心引力，他一下子软了身体，像是一根软了的面条摔向了地面。
　　真是流年不利，这是当时齐琰脑子尚且清明时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想法。
　　……
　　醒来时入目既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视线稍偏便是被风吹动着的蓝色窗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你醒了。”坐在医务室角落的人发出声响，齐琰循着声音看去，是周舟。
　　齐琰朝他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是你送我来医务室的？”他还以为是田洪。
　　那人向他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窗外的阳光依旧热烈，几缕阳光透过窗户进入了室内，透过阳光可以看见空气中的细小灰层。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搞得室内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阳光照射到床上，暖暖阳光将齐琰精致白皙的脸衬托得格外好看。
　　齐琰做了好几遍尝试，才将口中的那声谢谢说出去。
　　周舟抬起头看他，只见那人侧头盯着空气看，就是不看他。
　　“不用谢，”周舟嘴角勾了一下，“我去找外面的值班医生来看看，”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打开了医务室的门走了出去。
　　医生就在前边坐诊，上课期间清闲得很，所以一小会儿周舟就带着医生回来了。
　　其实今天突然晕倒的原因齐琰大致知晓，应该是因为周末两天蜗居在家不想出去吃饭，而今天早上又没有吃早餐而犯了低血糖。
　　但当医生毫不遮掩的将原因脱口而出时，他还是感觉一丝丝害臊。
　　“小伙子要记得好好吃饭，多锻炼，你看你这身体素质比个小姑娘还不如勒！”
　　这让他一个大老爷们面子往哪儿搁啊！齐琰捂脸。
　　两人走出医务室时集会早就散场了，学生老师都在上课，偌大的校园因为安静而显得有些空荡。
　　周舟回教室的路上拐了个弯，去了一趟食堂。
　　齐琰以为周舟想加餐，便站在食堂门口等他出来，结果周舟出来就塞给了齐琰一手吃的，自己则两手空空的朝教室走去。
　　早餐勾着齐琰的味蕾，明明先前无感的肠胃突然之间像是打开了开关，打着结似的绞痛，叫嚣着要食物治愈。
　　早餐冒着热气，食物的热量隔着包装传递到了手上，同时一股暖流顺着手流进了心里。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这是给我的？”
　　周舟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说，“就是给你的，”语气肯定。
　　齐琰也不客气，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他对着手上的包子咬下了一大口，甜甜的，包的是糖心，却没想到学校食堂太过实诚，糖心一下流了一嘴，还有几滴掉在了手上。
　　双手占着拿不到纸，齐琰没多想直接就上嘴添干净了，抬起头看见周舟正拿着张纸巾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他便拿过来擦了擦手，道：“谢谢。”
　　“不谢。”周舟语气有些无奈，齐琰将目光从包子移到旁边的周舟身上，发现那双黝黑清凉的眼里带着清浅的笑意正在盯着他看。
　　专注的样子让齐琰怀疑糖沾到了脸上，他情不自禁摸了一把脸擦了擦嘴，然后就发现那双眼睛的笑意更明显了，眼睛中有一个小小的自己也正在擦着嘴。
　　齐琰触不及防的觉得气氛略有些奇妙。
　　笑个屁啊笑笑笑！
　　他立马转过头去继续啃包子，动作轻柔了很多，想尽量文雅得让糖汁不流出来。
　　东西在他们到教室之前就吃完了，两人敲了下敞开的教室门，打断了正在讲课的老师，教室里的同学也纷纷转过头来看他俩。
　　因为先前有同学帮齐琰他们给老师请假，老师看见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问齐琰的身体状况，“现在感觉好了没。”
　　“现在已经好了，谢谢老师，”齐琰回答到。
　　老师点了点头，让他们赶快回位置，专心上课，同学过了新鲜劲也不再盯着看了，只有几个和齐琰关系好的用眼神与他交流。
　　他回了一个表示自己没事的表情，跟在周舟的后边往他们位子走去。
　　“琰哥，现在感觉怎么样？”一落座，前边的田洪便急切的回过头来问，并且递给了他几颗糖，“你不是低血糖吗，来补补。”
　　“我这里有饼干，”安苑也转过了身子，从她的书包里边摸出了几包饼干放到了齐琰桌子上。
　　“你当你这几颗糖是宝贝啊还补补，”齐琰一边吐槽田洪一边接过了他手里的糖。
　　他就是想和田洪贫。
　　“糖分对低血糖可不就是大补吗，你个吕洞宾，”田洪不服说。
　　“你有低血糖？”周舟打断了两人，问到。
　　齐琰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不然他也不至于就站那么一会儿就晕了，“老毛病了。”
　　周舟却轻微的蹙了一下眉头。
　　齐琰没看见周舟表情，他察觉到老师眼神有意无意的往这瞟便打发了田洪他们专心听课，
　　他自己也从课桌里拿出书来上课。
　　翻开课本发现课桌里还塞着田洪他们给的糖和饼干，想到周舟今天陪他又是去医务室，又是给他买东西吃的。
　　于是他问周舟：“你要不要吃糖和饼干，”他从课桌里抓了一把糖。
　　“你要吃什么就自己拿吧。”齐琰说。
　　周舟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来打量了一下他手里的东西。
　　其实他不是很热衷这些小零食，但最后他还是选了几颗糖果。
　　周舟伸手过来拿，纤长的手指在拿的时候碰到了不小心碰到了齐琰手指，周舟像是被烫了一下的缩了下手。
　　周舟把齐琰给的糖果放进了校服的兜里，那只拿糖果的手却垂在腿侧偷偷的搓了几下手指，随后又若无其事的上课。
　　晚上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出租屋，摸出了校服兜里的糖果来吃，糖果被五彩的包装纸包裹着，里边是硬质的水果糖。
　　糖果很甜，是清爽清新的橘子味，酸酸甜甜的，他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看向了离他这里不远处的一处屋子。
　　开始还是黑灯瞎火，等了大概没一会儿就透出了灯光，他就站在窗户边望着那儿，直到兜里的几颗糖都被他吃光。
　　……
　　齐琰这几天每天都能收到由周舟带给他的早餐，这让他很是受宠若惊。
　　周舟美名其曰说是一不小心买多了，齐琰才不信。
　　你先前怎么不这么不小心啊！
　　齐琰也曾有过那么一丢丢的微弱拒绝，周舟都是看他一眼，然后第二天照带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