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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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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还只是单纯的相贴,未等顾锦央接下来的动作,苏清也就猛地退后一步,伸出手打掉了顾锦央扯着自己衣领上的手。
只是顾锦央的手抓得很紧,一时没有打落,倒是衣领被拉开了大半,露出半边白皙的肌肤,入眼便是晶莹的锁骨,脖间系着一根红绳,挂着什么物实,还有锁骨下方一指左右的位置处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顾锦央看着苏清也露出的肌肤,另一边的手慢慢松开,而另一只手抓着衣料,用力往下拉了拉,直接露出锁骨之下的位置,同时也看见了她想看的。
左侧锁骨正下方有一个约莫两个指节大小模样的新月印记,淡红色。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特别显眼,顾锦央指尖轻轻触了上去,和平常肌肤无异,这是个胎记。
苏清也看着她,纤长的眉紧紧蹙着,伸出手捏住顾锦央的手腕,将她的手拿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将自己凌乱的衣领理好。
她转过身看了眼拿着新袍子的文心,站在一旁面容焦急还在等侍卫全部上船的文兰,以及一言不发,面色慎重的叶安尘。
“安尘,替殿下好好看看。”苏清也声音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便抬脚直接离去,衣摆甩动着,水滴正连绵不断地滴落。
文心快速将袍子披在顾锦央身上,遮住了凹凸有致的曲线,她轻声唤道:“殿下?”
顾锦央垂着头,目光一瞬不顺地盯着地上的水渍,她脚下那一滩是她滴落下来的,而面前那一摊是从苏清也身上滴落下来的。
“备水。”顾锦央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殿下。”
“文心,叫厨房熬些姜汤罢。”叶安尘轻轻抓过顾锦央的手腕,把着脉,又道,“这春水微寒,等会我开副御寒的药,殿下喝过,便无大碍了。”
顾锦央桃花眼微眯,打量着叶安尘,轻轻勾唇笑了笑,娇媚的脸更加明艳起来,她意味不明地开口:“叶姑娘和阿也,似乎很熟。”
顿了一下,顾锦央有些意味深长地直接道:“本宫对阿也倒是了解不深,叶姑娘对着阿也的倒是听话得很,似乎这关系,很有意思。”
她说着拿出了叶安尘把脉的手,语气深幽:“阿也不愿意告诉本宫,本宫便等着她亲自告诉本宫那天,叶姑娘觉着这样对不对?”
顾锦央虽然一颗心都放在苏清也身上,却也不是愚笨之人,叶安尘对着苏清也态度带着恭敬,虽然表现得很是亲近的模样,却还是拿捏得很好,进退有度,又不会显得很生分。
深入一想,便能明了,叶安尘在说话做事前有时会看一眼苏清也,就像是在征求同意一般。
而且两人之间有着很细微的小动作,不明显,但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就像是关系很好的上下级,或者说是很好的朋友,只是苏清也的身份比叶安尘更高,而叶安尘稍微低一些。
叶安尘收回手,语气严肃道:“殿下说得很有道理。”她侧过些身子,柔柔地笑了起来,轻声继续道,“阿清以前救过在下的命,说过命之交也不为过。”她说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做我们这行呢就像是在刀口上舔蜜,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刀就进了脖子里。”
顾锦央沉默的思索着她话语间的意思,并没有注意到叶安尘已经走远,直到文心唤了她一声,才回过神,她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突然间眼眶有些酸涨,“走罢。”
听见叶安尘说她们这行,对于苏清也,她确实有很多猜疑,但是全部都压在了心底,她不敢用最坏的猜疑去想她,也舍不得。
或许这人在她那的模样永远都是完美无暇的,一如初见那般,纤尘不染谪仙样的人,她不忍心亲手去将那人的这份完美敲碎,哪怕这份完美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她也舍不得。
叶安尘推门进来时,苏清也正在系最后的腰带。她又换了身玄色衣袍,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整理腰带。
叶安尘将姜汤放在桌面上,自己则是坐了下来,她看着有条不紊地往腰带上挂着玉佩的人,发丝已经用内力烘干,依旧是那根银色发带系着,人依旧是那般出尘清冷,只是那红润得不正常的唇,倒是加了几分烟火气。
苏清也撩起衣袍角,坐在了叶安尘对面,端起姜汤,吹了吹,就着汤匙喝了一口。
叶安尘看着她的水润的红唇,撑着下巴,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阿清,这么多年了,为何你不换一根发带?”
苏清也将碗搁在桌面上,手指微微攥紧,凤眸微垂,许久,她缓缓开口:“这是当年她送我的。”亦是这么多年唯一还在的。
叶安尘微愣,叹了口气,“小殿下精明得就像个小狐狸一样。”她说着,又看了眼苏清也,对方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阿清,过些日子,我会去见我爹爹,他在宫里,所接触的该会多些。”
叶安尘父母很早时便和离了,她爹娘都是医痴。最开始是她娘带着她,她爹听闻宫中所收藏着很多的奇闻怪志和绝版医书,便去了宫里当御医。
而她娘,则是在半道上遇到流民,母女俩走散了,她一路颠沛流离,受尽苦楚,最后被苏清也所救。
前两年通过人脉关系才将她爹娘所在查到,也算为圆满,然而叶安尘已经习惯了这样漂泊的生活,闲暇时会偶尔回去看一眼二老。
闻言,苏清也只是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很轻,没什么波澜:“尽力而为便可。”
她慢慢搅动着汤匙,语气清淡,有几分不甘的释然:“我也差不多活了近二十二载,也不枉走了这一遭。”
“阿清!”叶安尘低呵。
“好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苏清也打断她,咬了一下舌尖,轻笑着继续说,“如今也是见到她了,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偏生人又总是贪心的,回京之后便想着见她,见到了又舍不得离开。”苏清也将剩下的姜汤喝完,自嘲地笑笑,轻理衣袍,起身道,“走罢,表演该是要开始了。”
一推开门,便看见站在一旁等候许久的苏二,苏清也眉头微蹙,复又回了屋。
苏二本来打算将那画舫上拦到的人都审问一翻,只是没想到还没开始审,那些人全部咬舌自尽了。
那些人都是壮年男子,相貌普通到丢入人堆里就认不出来那一种,除去那画舫上全是这般的男子便没什么奇怪之处,最后倒是检查尸体的时候都在手臂上发现了一个青面獠牙刺青。
苏二将拓下来的图案递给苏清也。
苏清也只看了一眼,薄唇紧抿,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她将纸递给叶安尘,让她看,淡声道:“那些人都是死侍,按今晚之事来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殿下。”
“阁主,要不要属下在多派些人过来?”
“不必,如今看来他们已然混入京城,过些日子不会太平,现下安排影便可。”
“是,阁主。”
苏清也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
叶安尘捏着纸,许久才说道:“还是那个组织?”不然也不会将一直在暗处的影调来保护小殿下了。
“嗯。”苏清也转过身看着她,凤眸微弯,“怎的叶大人怕了?”
叶安尘嗤笑了声,欲言又止道:“怎的可能...”只是阿清你......
“那便是了。”苏清也拍了拍她的肩膀,或许就让她最后再自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