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判》一桃木子

3、第 3 章

　　“啥玩意儿？”
　　陆空直接睡到第二天大中午，满地的瓶子和难闻的气味让本来就疼的厉害的脑子雪上加霜。
　　他叹了口气，废力地回想昨天晚上的事。越想头越疼，叹了口气去收拾屋子去了。
　　好不容易坐下来，瞄到了桌上的纸条。不禁弯了下嘴角。
　　“楚欢，楚雄的楚欢喜的欢。挺有意思的。”
　　过后的这几天，陆空完完全全颠覆了他现在的想法。
　　“陆老师，在干嘛？”
　　“陆老师，晚饭吃了吗？”
　　“陆老师，好点了没？”
　　“陆老师，早上吃了吗？”
　　“陆老师，有空吗？”
　　“陆老师，早上有什么安排？”
　　一次两次，他还可以以学生关心老师说服自己。但后来……。
　　他真想问一下这位同学是不是有那个大病？但因为这位同学是个懂分寸的又没有过界。只能把气吞下去，还没客客气气的回复。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看到手机上的号码，半黑的脸一下变成全黑了。
　　妈妈两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喂，有事吗？”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是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他做不到，他忘不了他的阿宁离开时的样子。
　　电话的那头听到这句话，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但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不伤人的语言了。
　　“你回来好不好？儿子。妈妈是为你好，同性恋是一种病你知道吗？这是不可能长久的。妈这是在帮你。”
　　那头的声音听着很伤感，但说的话却让人感到绝望。
　　他想呐喊，想反驳，想大声地告诉他的妈妈以及那些曾经骂过他的人同性恋不是病！他们的爱也不是病。
　　但他真的好累，站起来真的很难。他甚至想尝试一下放弃。
　　从刚开始的热烈到现在也只剩下沉默。
　　对方是什么时候挂的他不知道，等他清醒的时候只剩下一条接着一条那个备注学生的短信。
　　他觉得自己需要倾诉对象，好笑的是回想起自己的好友圈。最值得放心大胆地倾诉的只有那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学生。
　　“可以当树洞吗？”
　　他不反驳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他如果要尝试迈出去这个学生是第一步。
　　“地址？”
　　楚欢对感情很专注，她认定的人从来不会改。
　　“你来过的。”
　　“马上。”
　　陆空家在一橦楼里，上次被带来的时候没觉得难找这次就……废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终于进门了。
　　他家里没有上次的酒瓶了，不过人比上一次还压抑。
　　这次没有问喝什么了，倒上来了一杯牛奶。
　　她没有问为什么这次不是酒，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静静的等着，等他整理好一切。
　　陆空并没有提及刚刚的事情，也没有提及同性恋。
　　“如果你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你会改变自己吗？”
　　楚欢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答道：“其实周自珩的一句话我很喜欢“正常人这样的范畴的由谁定义的？如同经典的色盲悖论一样，我们如何证明我们是一套评判体系下的正常人，而不是另一套评判体系下的非正常人。”这句话如我的观点很像。”
　　“做自己喜欢的就好，但如果它让你感到不舒服就放弃。”
　　陆空听到这句话，开始回忆。他和阿宁在一起难道不幸福吗？幸福的但是幸福的时间比病苦的时间短了好多。
　　这四年的时间回忆起来，不是没有美好只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带着骂声。
　　楚欢看着陷入沉思的他，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爱意。
　　她只是芸芸众生里的普通人，她想自私一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