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烧瓷带领全村脱贫致富》续昼寻春

17、丢人

　　萧其晟自打进门来站在这个小小的破屋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身高修长，衣着华贵，进来时都得低着头怕撞衫门框，以往沈琳岚也没觉得自己屋子小的这么可怜，可萧其晟一站在这把她屋子衬的更小更破了。

　　沈琳岚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笼出一片阴影，有些不自在，指了指她平日里坐着画图的木凳子道：“你要不先坐着休息休息？”

　　沈母正好进来送茶水，招呼着他坐下，萧其晟不好拒绝好意便顺从地坐下了。

　　“那你们聊着，我就先出去了。”沈母说完离开了。

　　沈琳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两人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便找着话题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萧其晟轻咳一声：“集市上碰巧遇见了你们出摊了，听说你生病了，就来看看。”说完自己兴许也觉得这话有些尴尬，怎么脑子一热就跟来了。

　　连忙把带的药拿出来道：“这是给你开的药，包着的是要煎的，晚上喝就成，这膏药是敷的，应该会有用。”

　　沈琳岚接过药道了谢：“谢谢啊，那个我一会儿再敷吧，阿娘不在这我怕贴错地方。”

　　“我帮你。”萧其晟脱口而说，一瞬间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琳岚脸色满是惊讶，这开玩笑呢吧，不好吧，她不知道作何回应。

　　萧其晟看着她尴尬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生怕她以为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连忙慌张地随便扯了个理由：“不是，那个我就是想着你赶紧病好了能早些赚钱，没别的想法，我可是正经人。”

　　沈琳岚瞧他紧张的样子，心想：“我也没误会什么，倒也不必解释这么多。”

　　本来还以为这人这么关心自己还有些过意不去，原来是怕借出去的银子收不回来啊，她松了口气道：“放心，我这人可是有借有还，等我有钱一定还你。”

　　萧其晟知道她还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得清，怕越描越黑，生平第一次这么嫌弃自己嘴笨，明明在其他人面前他也不是这幅样子，怎么到这了硬是憨地不行。

　　“那个我今日瞧见你们那摊子上又多了茶具和盘子，是新品吗？”萧其晟手放在膝盖上擦了擦渗出来的汗，转移话题道。

　　听见这个沈琳岚就来劲了，激动地问：“怎么样，九叔他们可还顺利，卖出去了没？”

　　“挺好的，没多久就卖完了。”萧其晟如实道。

　　沈琳岚顿时眉开眼笑，带着些小骄傲俏声道：“我就知道，那可是我们村的新品，第一批呢。”

　　萧其晟点了点头，应和道：“瞧着是挺不错的，上次月纤那丫头带回去你送的瓷瓶，宝贝的不得了，这次好在没让那丫头跟来，要不然又该缠着你要学了。”

　　“对了提到这个，我答应月纤的事还没做呢，反正你也知道我家的路了，什么时候有空带她来这玩，她不是对烧瓷挺感兴趣的，顺道来这学学。”沈琳岚邀请道。

　　萧其晟暗爽，有时候萧月纤这丫头还挺有用的，至少下次还能光明正大上门了，虽心里这般想法，面子上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故作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太劳烦？”

　　沈琳岚果然没多想直接回答：“有什么劳烦的，我喜欢月纤，再说了有人愿意学我这冷门手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其晟有些吃味儿，萧月纤这小鬼头既能拿到沈琳岚送的瓷瓶，现下人还直白说喜欢她，不就是嘴甜吗，有什么的。

　　萧傲娇幼稚鬼试探问道：“那我要是说想学，你教吗？”

　　沈琳岚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便按着自己内心想法道：“当然教了，不过你学着应该没有月纤快，不是说有偏见，倒是我们村上这男的都没女人们学得快，毕竟烧瓷也是个心细的活。”

　　萧其晟听她毫不犹豫地答应，心里微微有些平衡，也不多计较了。

　　来时瞧见她们村西口那不少人，都忙活着制瓷器烧瓷器，他好奇道：“你们这是村规模经营？”

　　沈琳岚点了点头：“是啊，人多好办事。”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

　　沈琳岚摸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生意不是天天都好，变动大说不准。”

　　萧其晟皱了皱眉头面带思索，朝廷虽说能接收不少各地朝觐的好东西，却也要定期向各地回礼。想起前些日子母后说的喜欢那新奇的瓷瓶，若是能定期给朝廷送货，一方面满足朝廷对外交流的需要，也能稳定她们的生活来源，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张口问道：“有没有想过拉个稳定的供货链条？”

　　沈琳岚面露疑惑问道：“链条？怎么拉？”

　　萧其晟解释道：“可以给朝廷供货，朝廷本就吸纳四海之内的珍贵新奇东西，你们的瓷器若是能和朝廷达成生意上的往来，那必然能打出名号。”

　　沈琳岚听完本来眼神微亮一瞬间又暗了下去：“说的倒是没错，可这谈何容易，朝廷见多了新颖玩意，瞧不瞧得上我们这另说，现在村民们还没学会这茶具瓷盘的烧制，八字还没一撇呢。”

　　萧其晟连忙接道：“若是你们愿意，我倒是可以帮上些忙，朝廷也有算是熟人，可以笼络笼络关系。”

　　沈琳岚思索了一会儿，虽说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好，可是给朝廷供货品质可是首位，他们目前尚且处于摸索进步阶段，想要一口吃个大胖子显然不合实际，倒不如一步一步来的稳当。

　　“好意我们受到了，谢谢啊，不过目前我们这还不成熟，怕是突然供货大伙儿容易适应不过来，想来还是算了，等到时候若是还有机会那再说。”沈琳岚婉拒道。

　　萧其晟听了这话，虽说有些觉得可惜，但倒是也没再勉强，不得不说沈琳岚想得确实周到，发展稳定了再说这个事情到时也不迟。

　　想起这事沈琳岚都觉得忧心，今日那瓷器卖出去是个好事，可眼下这大家伙儿都还没学会，看来又是要断几天，什么时候学会还不一定。想当初她信誓旦旦要说带着村子摆脱贫困发家致富，目前看来顶多就是一大块石头进入水坑里，刚开始倒是炸开了不小的水花，过后就归于平静，闷声不响。

　　“唉，人生不易，穷人叹气。”沈琳岚感慨道。

　　萧其晟听见她这一声叹息，脸上带着紧张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恰逢沈父从外回来，一进门就听沈母说家里来了个客人，是琳儿的朋友，他脚都没歇直接跑那屋去看萧其晟。

　　进门便看到自家闺女躺床上一副焦虑的样子，萧其晟一副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家姑娘，这眼神是个男人都懂。要说沈母和沈琳岚看不出来，还相信说萧其晟是琳儿的朋友这么简单的事，沈父可不是什么善茬，同为男人，怎么会不懂那些花花心思。

　　“阿爹？”沈琳岚喊道。

　　萧其晟也起身礼貌地打招呼：“叔好。”入乡随俗，这小村子怎么喊他便学着喊。

　　沈父脸色严肃直个劲儿地瞧着萧其晟沉声道：“嗯。”

　　沈琳岚不知道怎么回事瞧着沈父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眼神甚至有些恶狠狠地瞧着萧其晟，莫不是阿爹他不喜欢萧其晟，什么情况？

　　萧其晟本就敏感，也发觉了沈父对他怪怪的，但也不能说些什么，便闭口不说话，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沈母走进来没察觉怪异的气氛，笑眯眯对着萧其晟道：“今晚留下来吃饭吧，婶子给你炖个老母鸡。”

　　萧其晟连忙摆手拒绝道：“不了不了，不麻烦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沈琳岚想着大老远人家过来探望自己，不管一顿饭说不过去，便也劝着：“我妈炖的鸡汤可好喝了，你留下来我也能享个口福，留下吃顿饭再走。”

　　萧其晟有些为难，面对这般如此热情的邀请和那边狠厉的眼神，不知如何是好。

　　“吃完饭再走。”沈父厉声，一拍既定，萧其晟没再拒绝。

　　“你，跟我去抓鸡。”沈父脸色正经，指着萧其晟说道。

　　沈母和沈琳岚同时劝道：“说什么呢，人家是客人，怎么能去抓鸡呢。”

　　萧其晟识时务地说道：“没事没事，我去和叔抓，正好也闲着没事。”

　　鸡圈里，五六只肥鸡到处乱跑，满地都是粪便，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萧其晟刚闻见差点吐出来，沈父一扭头看他，他立马强装镇定脸色平淡。

　　“叔您歇着我去抓。”萧其晟说道。

　　沈父站在鸡圈外，萧其晟自己跑进去左右下手，注意着脚下的粪便，生怕一个不小心满脚都是，鸡上蹿下跳，他也跟着乱跳，愣是一个都抓不到，昔日俊朗整齐形象一下子毁到了抓鸡上。

　　沈父似是看不下去了，一脚踏进鸡圈，两手一挤，便逮到了一个，萧其晟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沈父拿着鸡走出了鸡圈，眼神不屑地看了看他，手里的鸡经过他时，扑腾了两下翅膀，似是在嘲讽他：“真是个废物。”

　　萧其晟深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沈父瞧不上他就算了，鸡都敢这样欺负他，堂堂一个太子，竟卑微到这种地步，说不过去！

　　晚上饭桌上倒是平静，几个人坐着吃饭，沈琳岚休息几天腰没那么严重也能下来吃饭，沈母忙着给萧其晟夹菜，沈耀也对这个来家里的客人好奇地不得了，问东问西停不下来。

　　吃到一半儿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吴老九激动的声音：“沈丫头，成了！成了！”

　　“你教的，大家伙儿们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