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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重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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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拥有26岁灵魂的我重生以来,即将遇到第一个大难关——小学一年级报道!
当然是除卢庭桉以外,他不是难关,他简直是个劫。
早晨七点,公鸡闹钟准时响起,我正梦见自己骑着只房子大的雄鸡气势汹汹追啄卢庭桉。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雄鸡被巨力一扯,我从高空坠落,猛地一悸,睁眼,迷蒙间撞入眼帘的就是卢庭桉精致优越的鼻孔。
天杀的,这种死亡角度还能好看成这样……
我困得昏天黑地,毫无察觉地揉眼睛,无意间扭头……诶,我的房间怎么倒了?
电光一闪,我强行清醒,才发现自己是个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两只脚腕牢牢地掌握在卢庭桉手里!
我顿感不妙,挣扎着抻脖子仰头,刚巧捕捉到他尚显稚嫩的俊脸上鬼畜笑容一闪而过——
下一秒,我突然腾空而起,整个人倒挂着飞转起来!
有这么叫人起床的吗!卢庭桉你这魔鬼!魔鬼!
足足十几秒,我像是游乐园里高挂的旋转飞椅身不由己,又像是飓风中零落的蒲公英无助飘零。我吓得吱儿哇乱叫,双手扑腾仿佛落水的小蜘蛛,可卢庭桉这魔鬼非但无动于衷,他还乐在其中!
十几秒,我却似乎在六道轮回里走了个遍,一切结束时,我像个酒鬼踉跄地扒住他腿,恢复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头上摸——还好,还好,我一头柔顺秀发还没像蒲公英一样飘零天涯……
“醒了吧?上学去了。”
卢庭桉蹲下来,手指兜在我肉肉的小下巴底下轻轻弹动,跟逗狗似的:“闹钟叫不醒,非得哥哥来叫,宝宝好会撒娇哦~”
滚蛋老妖精!别学我妈说话!
我一脸虚相瘫坐在原地,眼珠子却不安分乱转,趁其不备,我猛地往前一扑,嗷呜一口毫不留情地咬在卢庭桉那张白俊脸蛋上——
牙印整齐显眼,口水晶亮拉丝。
敢把小爷当越狱兔玩偶来玩,呵,变.态,你做好开学第一天丢尽颜面的准备了吗!
卢庭桉愣了一下,然后倏地凑近,半眯着眼在我脸颊上逡巡,“你撩我?”
那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阴冷感觉又来了,但经过一个暑假地狱式相处的磨练后,小爷我现在胆大包天!
于是我迅速转头冲他龇牙,再若无其事地转回来换衣服,速度快得仿佛出现残影。
嗯,稳如老狗。
我脱下睡衣,慢悠悠地给新校服翻了个面儿,卢庭桉的手指爬到我圆滚滚肚子上,跟弹钢琴似的一路弹拨,我也不跟他计较,毕竟看得见吃不着已经够残忍了。
呵,小萎男!
只是在套裤子时,卢庭桉出手如闪电般抢走了我的裤子,转而丢给我另一条有带子的,背带裤。
我下意识一缩蛋蛋,悲愤看他:“我不要穿这个!”
天知道我已经被他逼着穿了一暑假的背带裤!
就在重见这人的那一天,我在心里发誓绝不在这家伙面前穿背带裤,然后,他第二天就找人给我带了一整箱背带裤。
一整箱!
我的童年就不配拥有其他色彩了吗!
我可怜巴巴地去拽那条校服裤,宛如保卫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
“不行哦,宝宝穿背带裤比较可爱~”
卢庭桉说着,一个抛手投篮的姿势,我那“遮羞布”就轻飘飘滑出道完美弧线,投进房间里装水保湿的盆子里,湿了。
混账东西!
我屈辱地穿上那条背带裤,心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老妖精的那啥捏爆!!!
不对,这想法不好,还是不要有这个机会了!
我一个哆嗦,踩着唧唧叫的橡胶鞋跑出房门:“妈咪!哥哥逼我穿裤子!”
等等!这是什么鬼话?!
20xx年9月1日,我第n次跟我美丽的妈妈告状,第n次失败。
卢庭桉顶着我咬出来的牙印帮我往保温壶里倒温水,替我背上越狱兔小书包,最后揉揉我被妈妈掐出红印的小腮帮送我到门口,好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好了,恒恒第一天上小学要跟同学好好相处知道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站在我妈旁边假笑晏晏,仰头生无可恋地问我妈;“他为什么不用上学?”
我妈慈爱地抚着卢庭桉的脑袋,笑得跟他亲妈似的:“你桉哥哥已经跳级考上x大的少年班啦,学校允许他暂时在家自学,等过几年再去。哥哥这么厉害,宝宝也要加油哦~”
我惊恐地瞪大圆眼:什么?重生人士内卷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吗!
我转头向卢庭桉求证,声音颤抖:“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你竟背着我去读书,重生友谊不存在了吗!
“你前几天在海边撒丫子扑腾的时候。”
……
好家伙,我说这家伙怎么突然不粘人放小爷自由呢……
原来是想悄悄跳级,惊艳所有人!
我双眼含泪,嘴唇颤抖得像暴雨中的小树叶:“妈妈……我也要跳级!”
我妈捂嘴笑:“别傻了宝宝,这学期你们会学拼音写字哦,以后宝宝就能自己读故事书哄自己睡觉啦!高不高兴?”
她推着我往外走,迫不及待的样子真让我怀疑她想趁机跟卢庭桉家来一招“狸猫换太子”——用我这可怜小狸猫换他那老太子!
我沉重点头,矮小的背影走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在这蓝天白云花团锦簇下简直就是最典范的以乐景称哀情……
谁知我妈突然惊叫一声:“哎呀宝宝!你背带裤穿反了!”
我脚下一踉跄……真是壮士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狗太阳的卢庭桉,他故意不提醒小爷!
小朋友们大家好,我今年26岁了,今天能够成为一名小学生,我感到无比荣幸与骄傲……
我心里yy得飞起,然而站在讲台上对上老师熟悉慈爱的眼神,和台下犹有印象的小伙伴们稚嫩的脸,一阵感伤来得猝不及防,到而今我才真有重生的感觉。
我下意识抬头挺胸站直,张口就是:“我叫赵钰恒,我今年六岁了,我喜欢唱歌和画画,谢谢大家!”
我鞠躬,掌声雷动,胸中莫名升起一团热气,一下子竟对自己未来的学习生活充满自信——
卢庭桉能做到的小爷怎么不行?上辈子是小爷一时疏忽才让他拉开小爷那么大距离,这辈子只要小爷努力,绝对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这么想着,我红光满面,双眼泛光,却猛地听见一声闷笑。
我条件反射地往窗外看,只见窗上的红色贴花和窗帘缝隙外露出的空荡荡走廊,这才松了口气,走回座位坐好后才发现后背惊出身冷汗。
呵,呵呵……怎么可能在这里听见卢庭桉的声音,错觉,肯定是错觉……
我这么想着,脸却烫得跟蒸熟的馒头似的——要是真被那老变.态看见我刚才那副表现,真的可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重生新气象,万万没想到我赵钰恒,堂堂26男儿,竟在小学一年级的自我介绍上找到发愤图强的自信,真是世事难料啊!
下课铃响了,我依旧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在写字本上练写“日月金木水火土”,啧啧,写得真好。
卢庭桉,你做好被我摩擦的觉悟了吗!
我暗自得意,就听身旁传来一道甜美奶音:“哇塞,赵钰恒,你竟然这么快学会这些字了,好厉害啊!”
嗯哼,那是~
我被夸得心花怒放,心里疯狂点头,脸上却波澜不惊,转头面向这位所见略同的英雄,哦不对,姐妹,好像也不对?
算了,管他呢。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严肃道,完全不为自己想不起上一世同学的名字感到羞耻。
上一世忙着追男神呢,哪有心情管别人?说起来男神也在这个学校……
想起男神,我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又想到卢庭桉,脑子下意识开始回避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专注看向小同学——
开学第一天就能结识这么有眼光的同学真是太棒了呢!
“我叫宋晓玫。”小同学羞涩道。
“哦,小霉啊,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同学的爸爸妈妈品味好生奇特,怎么给女孩起这名?
“我、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女孩说着,小脸绯红,垂头双手递上个信封,粉红色,有爱心的那种。
周围瞬间响起鬼哭狼嚎的起哄,我登时愣在原地,看那信封如洪水猛兽。
只见信封上写着“给赵钰恒”几个字,我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女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顿觉汗颜——
小妹妹你比我厉害多了啊!
要知道我当年都是到了一年级下册才没把自己名字写错呢!
到底是我老了,当年怎么没发现我有这么奔放的同学呢?
未免伤害小女孩的面子,我严肃地收下了这一世的第一封情书,心里的小人儿已经放起烟花蹦起迪!
看见没,卢庭桉,小爷我就是这么有、魅、力!
哪儿比你差?哼!
我借着整理抽屉的动作把脑袋藏进去,暗搓搓要打开信封,没发觉闹腾的班里突然安静下来。
背后被人轻点,我忙着看情书随意一挥,那只手却不依不饶,甚至捻起我颈后一块皮肤揉搓起来。
这位置!这力度!这触感!
完了……
脑中一道晴天霹雳闪过,我慌得手心出汗,把情书往书底下一塞,钻出脑袋面无表情道:“你怎么在这儿?”
妈妈,这老变.态太吓人了哇!
卢庭桉眯着他狭长的眸子往我身边一挤,我半个屁股出了椅子,正要顺势溜走,却被他拎着后领子摁在大腿上。
他死死盯着我,仿佛毒蛇吐信,另一只手伸进书桌,准确把那封情书摸出来放进口袋兜。
我头皮发麻,强作镇定又问了他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在家悄悄变强好惊艳所有人吗?
现在过来没用了,我们重生战友的友谊已经在你的内卷行为下消耗殆尽了!
“我怎么在这儿?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上辈子开学第一天,有人给我们喜欢唱歌画画的小赵同学递情书了呀。”
!!!!!
他果然全都听见了!
不对,重点应该是他怎么知道有人给我递情书!我都不知道!
我脸烧红,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却抠着裤缝强行镇定:“把情书还给我。”
决不能再在这老混蛋面前丢份儿!
“想要?那喜欢唱歌画画的小赵同学,自己来拿呀。”
卢庭桉勾着唇角,声音却如冰块儿在我颈后滚过,在羞耻到滚烫的皮肤上嗞出一阵阵白雾。
妈耶!羞耻死了!
老混蛋我认输,球球你放过可怜的宝宝吧……
“嘤。”我示弱。
“呵。”
“我们要上课了。”我威胁。
“我跟你班主任申请陪读了。”
“同学们都在看呢。”继续威胁。
“看就看呗,喜欢唱歌画画的小赵应该不介意吧?”
威胁无效。
我深吸口气,张飞发怒般大步跨到班级最后搬了张空椅子往座位旁边一放,用鼻孔对着他:“哼!”
“小爷就是这么受欢迎,你就是撒泼打滚都没用,就欺负小爷,小爷才不会向你屈服!”
我虚张声势,见他脸色铁青又觉得扳回一成,大马金刀地双手交臂坐在他旁边,堵在走道上。
“赵钰恒,能麻烦你让一下吗?”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惊喜转头,就见那眼光极佳的小妹妹再次羞红了脸站在我身后。
我嘚瑟地冲卢庭桉挑眉,殊不知这张白嫩小圆脸做出这样的表情没一点威慑力,还把人给逗笑了。
“嗤——”
“哇塞,这位哥哥你笑起来好好看!”又是那小霉同学的声音,我震惊回头,只见她双目闪烁地瞟瞟卢庭桉,垂头双手伸直递出一个信封,粉红色,带爱心的那种,上面写着“给小哥哥”。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这姿势,这气氛,这信封,我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
我去!
小同学,你手速是不是有些过于不符年龄不符性别的快速啊?
我假笑,试图装作不在意:“小霉,你刚刚不是刚把那信封给过我吗?”
“对啊,你们两个人都好好看,我不一定都追到,能有一个答应就好啊!”她扑闪着大眼睛,真诚道。
好啊,这还是个潜力股海王!
我咬牙,一把抽过她手里的情书,团巴团巴坐在屁股底下,气嘟嘟的脸对上她又换成假笑:“你可以走了。”
你可以麻溜地滚了。
许是被我犀利的眼神吓到,小霉妹妹仿佛被王母棒打的织女,一边恋恋不舍地挪步一边回头看卢庭桉,两条羊角辫一晃一晃,就差咬着小手帕哭喊“别把我们分开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不懂事吗!
我动动屁股,两团肉用力碾过那张信封,怒瞪笑得欢畅的卢庭桉——
笑什么笑,早晚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卢庭桉笑得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