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攻未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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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绘在一边听的云里雾里，虽不明，但觉厉，于是乖乖的坐在一边没闹什么幺蛾子。
荣王沉吟思索了片刻后道：“这些年我追查他们也不算全无收获，太子身上的毒应该是和阿绘身上的一样，他们的大本营前段时间被我端了，里头说不定留了些东西，我找个时间去一趟。”
“俞国和北尧不太平，俞厉把俞宁王软禁了，现在大权在握，北尧朝堂一分为二，太子和摄政王对立，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现在我们千万不可自乱阵脚。”
“你也别看了，那些杂事给下面大臣去做就是，养他们不是吃白饭的。”
荣王一番话让庆帝舒服了点，没有刚才那么颓丧了，“我去看看阿瑶。”
阿瑶是皇后的名字，此刻庆帝去看她定是要去稳住她了，就洛绘所知，最近皇后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大好，特别是在太子中了蛊毒之后，整个人都离了魂一般浑浑噩噩。
荣王点头，待到庆帝离开之后转头冲着洛绘：“阿绘可是还没进食？”
洛绘犹豫了一会还是点点头，他确实有些饿了。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两人来到了流枫楼，荣王的样子轻车熟路，像是在自己家，洛绘的步子有些着急，刚才荣王和他说洛枝已经在流枫楼等着了。
洛枝正坐在包厢内等两人过来，她刚才在路上喊住荣王，刚说了没两句话荣王就突然接到了消息说洛绘被带进宫里了，荣王当即就要进宫去找他，洛枝也担心是出了什么事情自然不拦着。
见两人进来洛枝的表情不变，只是吩咐小二可以上菜了。
“阿枝可是等了很久？”荣王问道。
“没有很久，我刚来。”
气氛尚算平和，甚至说的上和睦，洛绘本以为洛枝比起自己该更加剑拔弩张才是，结果还是自己狭隘了，人家父慈女孝着呢。
洛绘藏住心中一丝烦闷，这一路上过来，他一句话都没有和荣王说，怎么显得自己十分大逆不道似的。
这顿饭吃的洛绘险些消化不良，实在尴尬的很，三个人像是刚认识一样，一句话也没有。
不过好在饭桌上多的是自己爱吃的，用美食来转移注意力再好不过，他埋头苦吃，渐渐的也没那么难受。
“你们今日都回府住吗？”
荣王突然开口，吓了洛绘一个不急，差点被呛到，慌乱的喝了几口水。
他下意识的看向洛枝，洛枝却是不像以往那样看他，继续喝着碗里的汤，摆明了不给洛绘‘姐姐去哪我就去哪’的机会。
荣王殷切的看着两人，眼睛里满是期待。
时间越长就越尴尬，洛绘好死不死的停下了吃饭正迎上荣王的眼神，脚趾都要把鞋底抠破了，最后只能胡乱的点点头。
“啊？好。”
连回答都是慌乱的。
“既然阿绘回去，那我也回去吧。”
洛枝在洛绘说完之后慢条斯理的放下汤碗道，完全不在意洛绘怨怼的目光。
“好，好！”
荣王连说了几个好字，像是得到了天大的甜头，整张脸都笑的皱了起来，洛绘悄悄抬头看向他，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和庆帝在崇明殿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洛绘决定去找荣王一趟，他实在是好奇十年前荣王为何要离京，今天在崇明殿他们的聊天内容，没有一句话是指向荣王是跟着船队去了西洋，反而每个字眼都是在说荣王在追查什么人。
他和洛枝都好早睡，周管家也约束下人在戌时之后就不要乱走动，于是整个荣王府静悄悄的，只有洛绘的脚步声。
洛绘走到主屋前面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主屋书房的灯火还亮着，洛绘慢慢走过去，却意外的听见了另一道人声。
“前段时间在俞国边界发现了南疆余孽的踪影，边境几个被攻下的县城在下去看了，的确有他们的手法在里面。”
洛绘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往后退了几步，里面的动静听上去不止两人，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还是关于俞国战事的，自己还是少听为妙。
谁知就在他退后两步的时候，门内突然穿出一声极为威严狠厉的声音。
“谁！”
是荣王，洛绘的步子僵在了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给吓得不行，洛绘有一瞬间真的怀疑，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是世子殿下。”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洛绘僵硬的身体这才动了一下。
“是我。”他对着屋内喊道，喊完又觉得此般举动傻得不行，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你们在谈事，我现在就走。”
他的话带了几分怒气，反正自己也没想要听，大不了下次再找机会就是。
他转身欲走，突然手被拉住，让他动不了。
“阿绘？”随后就是一阵凳椅翻腾的声音，荣王的身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阿绘莫气。”荣王几乎手足无措，只觉得自己要是不解释清楚，怕是好不容易接回来的儿子又要丢 。
“方才我在与你叔叔们谈事，以为是有刺客。”
洛绘挣开了他的手，回头看着站在檐下整整齐齐一排四个人，若有所思的道：“这十年就是这些叔叔一直和您在一起？”
荣王点点头，没注意到洛绘眼中闪过的精光。
“去西洋卖东西了？”
荣王扬起的笑僵在了嘴角，不等他解释，洛绘的问题接踵而至。
“还是去追杀南疆余孽了？”
“还是您想说，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和姐姐？”
荣王笑不出了。
那站在檐下的四个叔叔也被吓了一踉跄。
他们谁都知道荣王十年前名义上是出海结交外邦，实际上是带着暗中的一批人去追杀南疆余孽了。
还有就是当初荣王自请剿敌，是真的没有把自己一双儿女放心上啊！
所以他们都觉得这段时间姐弟俩对荣王的冷漠都是活该，虽然没一个人敢说出来，但是现在都是存着看戏的态度，想看看荣王要怎么圆了。
洛绘目光灼灼的看着荣王，想看看他能有什么解释。
现在浑身僵住的轮到荣王了，他措辞了很久，但是迎着洛绘的目光却什么都说不出了，明明是早就准备好坦白的事情，事到临头他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确实没有出海。”
荣王闭了闭眼，回答了他的问题，语气沉重，但是说完之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释怀和畅快，反而看着洛绘愈发心虚起来。
洛绘心下了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没有去西洋，就是说离自己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远，从俞国最南边到玉京要三个月的时间，从西域边境到玉京要半年，可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就这么消失了十年。
不是没办法见，只是不想，甚至是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心上。
洛绘不知作何感想，这些天他一直担心太子的情况，想着那人有没有死在回俞国的路上，害怕姐姐因为自己的选择伤心，其实到头来最应该操心的还是自己。
他的情绪到了一个临界点，嗓门生疼说不出话来，混混沌沌的不知眼前为何物。
荣王想要上前拉住他的手，被他一避，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冒着冷汗。
要是姐姐在就好了，他这么想着，然后洛枝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了。
“阿绘。”
洛绘从未觉得洛枝的声音如此悦耳动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猛的回头，就看见洛枝挑着一盏灯走了进来。
她急匆匆走到了洛绘面前，挤在荣王和洛绘两人中间。
“父亲是要我说还是您自己说。”她冷冷道，把洛绘牢牢挡在荣王视线之后。
少女身材单薄，却不肯退步半分，在荣王前面气势竟然也不熟给他。
沉默像是弥漫在空气里，荣王嘴唇颤动却始终没有开口，他想的很好，先带洛绘去庆帝前面，只要让他隐约知道自己这十年也很难就好，这样子洛绘或许会明白他的苦衷，父子关系说不定可以重归于好。
让他承认自己当时抛弃一双儿女，实在太过艰难。
可一双儿女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事情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愿意弥补这十年的缺憾，但也更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确实是有苦衷。
他努力回想自己早就备好的说辞，可是一碰到洛枝的眼神就完全说不出口了。
洛枝看着他，眼中有失望，有难过，唯独没有自己想要的那份认可。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洛枝垂眉不再看荣王，转身拉住洛绘就走，手上的灯笼摇摇晃晃，脆弱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熄灭。
“父亲还没想好那就算了，等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们再来也不迟。”
洛绘顺从的跟着洛枝走，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父亲母亲牵手走在前面，洛枝牵着他走在后面。
他鼻子一酸，“姐……”
“嗯。”洛枝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们越走越远，荣王也始终不曾叫住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石像，身影高大，背影却是满满的寂寥。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攻未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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