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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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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绘脚下脚步不停赶往皇宫,经过了刚才那样的事情,此时街道上人少的很,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安静,倒是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队御林军在巡逻,想必是在戒严以防有漏网之鱼。
他顺畅无阻的进了皇宫,轻车熟路的来到太子殿,只见一群群御医从太子房内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表情,他也不由得紧张了几分,不管周围人的行礼就径直往里走。
太子寝宫他来的少,毕竟是未来一国之主住的地方,这里常常有许多禁军巡逻,他不喜欢来这边,总觉得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可没想到自己主动来这边竟然是这种情况。
他小心的走近了寝宫,只听见里面有几道声音正在争执,声音不大,洛绘却听出这是太医院的几个老御医的声音。
“太子身上这是蛊毒!若是想要解毒必须引血排毒,片刻不容拖延!”。
“现在就引血排毒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一个御医反驳道,“引血之法一旦启用便是伤及根本的结果,太子乃一国之本,此法行不通啊!”
又是一阵沉默,引血之法他知道,之前他中绝命蛊的时候宫里的太医为他试过这种法子,隔一段时间就引一次被蛊污染的血,极其伤身,后来还是荣王在海外送回来一柱千年灵芝,压住了蛊毒的毒性,才让他不受蛊毒威胁,引血的频率也从一个月一次变成半年一次,算算日子,若是苗歉没有为他治好蛊毒,过几日就是他引血的日子了,他还没有跟太医院院首说这件事呢。
就在他发呆想事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一阵隐忍的哭声,洛绘一听就是皇后的声音,刚才皇后竟然是一直都在里面,想必是听见御医说的话忍不住了才哭出来,洛绘想了想,还是迈步进了屋内。
一群意义见他来了齐刷刷对他行礼,他摆摆手快步走到皇后身边,扶着她的肩低声道:“婶婶不必太过担心,太子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皇后却依旧精神恍惚,见他来了也没有缓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堂咋床上的太子,眼神恐惧又绝望,“报应,都是报应啊。”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她身边的洛绘听见了这句话,他以上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问道:“婶婶您说……”
“皇后累了,把皇后送回寝宫。”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洛绘抬头一看,是皇上来了,洛绘看着皇后被两个宫女扶走,嘴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屋内的御医自从他来了之后就没有直起身子来过,一直伏在地上似乎是害怕皇帝降罪,毕竟他们对太子身上的蛊毒无能为力,甚至是哪种毒都不知道。
“太子伤势如何?”庆帝问,他以为太子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所以来的不是很着急。
太医院院首站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把太子中蛊毒的事情告诉了庆帝,庆帝的眉头皱了起来,身边蕴着低气压,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风暴,洛绘没有见过这样的庆帝一时间也被镇住了。
“不惜一切代价为太子解毒,对外宣称太子受伤需要修养,朕要你们三个月之内治好太子” 庆帝冷眼看着跪伏了一片的太医,冷冷说道。
“是。”太医们齐声回应,声音中蕴含着无奈和苦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洛绘总觉得庆帝看了他一眼,可还没等洛绘确定,庆帝就已经拂袖出门了,从进来到出去,似乎只是为了把皇后叫走,完全没有理洛绘,甚至没有看病重的太子一眼。
“世子近来身体可好?”在庆帝离开之后,太医院院首就走了过来同洛绘说话,院首名为陈桥,已经在宫里呆了有二十年了,也算是和庆帝一起打天下的元老,从小看着几个皇子长大,可以说的上是德高望重,引血的工作也一直都是他亲手给洛绘做。
洛绘立刻回过神来,冲着陈桥做了个揖道:“饶院首操心,晚辈最近没有不舒服。”意思就是他不需要引血了,其实洛绘想直接告诉他自己的蛊毒已经治好了,但是闲暇周围人太多,他的蛊毒本来就是秘密,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
没等陈桥回他,洛绘眼睛瞄向在床上躺着的太子,忧心的问道:“太子这是得了什么蛊毒?”
陈桥深深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到太子面前,花白的胡子都有些颤抖,“这蛊毒不像是南疆那边的,南疆蛊毒性烈,轻则令人痛不欲生重则直接要人命,这种蛊毒臣却是从来没见过,只教人沉睡昏迷,不断吸取宿主养分,若是找不到方法解毒,太子怕是只能用天材地宝吊着这条命。”
洛绘没有想到这蛊毒这么厉害,蛊虫让太子昏睡不醒,在体内吸取太子赖以生存的养分,唯有不停的给太子补充营养才能从蛊虫口里夺回几分生的希望。
“所以引血之法也没用了?”他问。
陈桥点点头算是肯定,其他蛊还能用引血之法削弱蛊虫的力量,可这种蛊毒若是再用引血之法就是在要太子的命。
又陷入了一阵沉默,洛绘看着太子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要是苗歉没走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
洛绘又盯着太子看了一会,握了握拳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掀开帘子就冲出了太子殿,径直往崇明殿跑,他要去找庆帝。
……
“你说你身上的蛊毒被一个南疆人解了?”庆帝目不转睛的看着洛绘,似乎是要确定洛绘是不是在骗他。
洛绘也不回避,就这么让他看,没有半分心虚的样子。
过了一会庆帝收回惊疑不定的目光,“把陈太医叫来。”他知道洛绘身上的蛊毒一直都是陈桥在治,此时洛绘说自己身上已经没有蛊毒了自然也是第一个找他。
不一会儿陈太医就到了崇明殿,一路急急忙忙赶过来把老头累的不轻,缓了好一会才喘过气来。
他行完礼立刻就走到洛绘旁边,臭着一张脸不容拒绝的抓起洛绘的手把脉,连脉枕都没有上,很是恼火的样子,洛绘几次试图搭话他都没有理他,但是毕竟皇上就在前面,他还是不敢太过放肆,把完脉轻轻的把洛绘的手放下,又给洛绘来了个全身检查,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连天灵盖都仔细察看过了,最后才确定了这个事实,那就是洛绘的身体里确实没有蛊毒了,除了身子骨可能没有一般人好,其他是完全没有问题,就算是身子不好也完全可以慢慢调养。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他这个主治医师!害的今日洛绘跟他说自己身体没有问题还以为是自己的医术有了长进!结果到头来竟然是蛊毒已经被别人治好了,不关自己任何事!
他带着情绪向庆帝汇报,证实了洛绘说的话,洛绘感恩的看着他,若没有陈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向皇上证明。
庆帝坐在龙椅上沉吟片刻,问道:“那为你治病的那个人现在在哪?”
陈桥也好奇的侧目,能把这么麻烦的蛊解掉的人,在他印象之中只有当年的军师,可惜军师自从判敌案之后就失踪了,不然他也不用这么多年还解不开一个绝命蛊,想起了故人他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不会是高军师偷偷回来了特意给洛绘解毒吧!当年荣王和他的关系不差的,整日称兄道弟,现在给故人之子解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个可能,他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信息。
可惜洛绘的答案注定让他失望。
“只是个普通的南疆人,跟着族里老人学了一点蛊术,刚好能解我身上的毒而已……”他这话说的真真假假,顶着两道灼灼的目光却是丝毫不心虚,自己本来也就没有说假话!“不过他前几日离开了京城,而且为人神秘除了我应该是不想见到其他京城人,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了。”
他编的谎话其实很好辨别,不过他相信庆帝能懂其中利弊,刨根问底的话可能会导致洛绘不配合,太子也就没有了解药,自己是有心救太子,可要是把苗歉拉下了水他还是会愧疚的,毕竟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庆帝看着他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良久才开口道:“那你找到他需要几日?”
洛绘道:“他前几日走的,想必没有走很远,现在我追出去还能追得上。”
庆帝又思考了一会,似乎很是纠结,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那你即刻出发,不管找到与否十日内回京。”他着重强调了十日这个词。
“记得带上一直跟着你的那个暗卫。”他补充道,暗卫自然是霜和。
洛绘心知肚明这是命令不是建议,于是他乖巧点点头,其实已经超过他的预想了,按着以前对他严防死守的程度,他还以为至少要带一队御林军呢,只是一个霜和而已,而且霜和还知道苗歉是谁,他不是很担心。
整场谈话下来着急的只有陈御医,他听着两个人说话嘴巴都要上火冒泡了,到底是不是袁军师啊!
就在洛绘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急急忙忙站出来说道:“皇上,老臣恳请与世子同行!”声音差点喊劈了。
洛绘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太医,虽然说他和陈太医熟,但是还是不大希望他同行,于是委婉的说道:“陈太医您这身子……”
话还没说完庆帝就开口了:"朕允了,"然后看向半个身子快出大殿的洛绘,“毕竟是乡野游医,让陈太医看着点不是坏事。”
嗯,也不是建议,是命令。
洛绘只好僵硬的点点头,看着身边喜笑颜开的陈桥,已经在盘算着到时候怎么把他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