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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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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绘迷迷糊糊的就被洛屹带出了宫,是洛绘意想不到的顺利,他问了洛屹才知道原来最近庆帝把皇宫里的御林军给他管了,现在他天天都要看着一群大男人巡逻,有时候还得自己亲自走一圈。
洛绘祝贺他,一边又问:“那太子哥哥不会生气吗?”
他一向直率,要是别人在洛屹前面说这话可能就有些挑拨离间的意思了,但他说洛屹就完全不会想到那一边。
“他现在天天看我笑话呢,谁有我惨啊,天天在这皇宫里走,连靶场都没去几次了。”洛屹恨恨的说道。
原来庆帝让他管皇宫里的御林军之后,转手就把西边的军务给了太子,明面上是让太子管军务,其实已经算是把军权给太子了,也就是西边的军队不重要,不然洛屹肯定要闹上一闹。
洛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专门叫我出来干嘛?”
这才是他不理解的,他办事就办事,为什么还非得拉正被禁足的自己出来?
“这不是不想跟着巡逻了嘛,”洛屹呵呵一笑,“父皇一个生气说不定我就不用管这些事情了。”
洛绘很难想象精明的洛屹也有这么呆憨的一刻,他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洛屹和太子的灵魂互换了,他对洛屹这操作叹为观止。
“你说得对,那我们去城南是要干嘛?”洛绘不打算管洛屹这降智操作了,说了还遭人嫌,他更像知道城南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洛屹亲自上阵。
洛屹歪了歪头,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瞒的,说道:“城南那边的树林,有个樵夫今天去砍柴的时候发现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在游荡,看起来不像本国人,那樵夫害怕就跑回来报官了。”
洛绘不明白这种小事为什么他要亲自出面,虽然最近异国人鲜少有越过俞国来雁国的,但还是有会一些长期住在玉京这边的异国人,甚至京城里有个专门给异国人居住的街道。
洛屹见他疑惑,补充道:“那樵夫还听见了一些声音,”他沉思了一会,仔细回想了那樵夫的回报说道:“像是雷鸣?”
像是怕洛绘误会自己要带他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他连忙说道“我只是带些人过去看一下而已,没什么危险。”
洛绘听了没有说话了,虽然不知道这个馊主意是谁给洛屹说的,但是反正自己无聊,还能出京城,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危险,最后如果庆帝追究起责任,大不了都推给洛屹,反正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虽然他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
洛屹先是带着洛绘去了城外的军营,清点了四十个人才往城南走。
他清点出来的都是新兵,今年新招进来的,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他们实践一下,别以后遇见了事情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洛绘换了一身银色的甲胄,腰间别着一把剑,头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倒是很有一些少年将军的样子了。
洛屹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荣王,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摇摇头心里苦笑,怎么会像呢,自己真是魔怔了。
见洛绘正跃跃欲试的在挑马匹,洛屹少有的有些犹豫,“要不你还是别去了?”他说。
洛绘听了不大高兴,都这么大功夫把自己从京城捞出来了,现在说不去就不去?他衣服都换了。
“那不成,我不去难道留在这和他们打牌喝酒吗?”洛绘说。
洛屹一想确实是这样,洛绘性子软,让他留在自己军营里说不定要被那群兵痞子欺负。
他翻身上马提起银枪道:“那你好好跟着我,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得上晚饭。”
洛绘那边挑了一匹好马,也快速的翻上马奚落他:“你还想吃饭?去崇明殿跪着吧。”
洛屹也不在意,“要是跪一晚上能让我不干这些活我是比谁都乐意。”
说完就驾着马跑到了队伍前方,甩给洛绘一个不羁的背影。
洛绘不置可否,也驾马跟了上去,这么算起来,洛屹确实是他们几个人里被罚跪次数最多的人。
一行人轰轰烈烈的出了军营,洛绘的马术不精,只能堪堪跟上一支队伍的步伐,洛屹时不时就打趣他。
“你这骑术我们到天黑都不一定能到那儿。”洛屹说。
洛绘听了他的话也不反驳,只是心里提了一股子气默默加速,其实他的骑术这段时间已经有进步了,比起之前稳了许多,只不过在京城里没什么机会骑马。
见他竟然跟得上,洛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没有再说话了。
到了那树林的外围已经是快到黄昏的时候了,洛屹在前面放慢了速度。
“三人一组,围着这片树林搜,遇见了有异常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被发现行踪,先回来这里通知消息。”他骑在马上,对着身后一群新兵大声喊道。
“是!”
一声回应回的地动山摇,洛屹听的脑门疼,果然都是新兵,第一次跟着干事还是不稳重,声音这么大,是怕自己不被发现吗?
好在那些人迅速都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立刻顶着洛屹生气的眼光四下散了,倒是比在军营里演练还快上许多。
洛绘也盯准了几个人,下了马打算也跟上去,可惜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拉住了后颈。
“你跟着我。”洛屹幽幽的道。
虽然今天这个事大概率没什么危险,但是要是这祖宗真出了事,别说不用当皇宫的便宜侍卫了,他说不定可以直接跳过争储去安享晚年。
洛绘被抓住了有些恼怒,自己一身行头都换了,最后竟然要乖乖的待在后方等消息,怎么想都让人不开心。
洛屹看出他的不悦,解释道:“你别生气,这件事蹊跷,不是儿戏,你要是出事了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见他还是一脸不快的样子,洛屹干脆说道:“我教你练剑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学吗?我刚从严尹那里赢了一套剑法,他家祖传的。”
洛绘一听说有新剑法就来劲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洛屹,一扫刚才的郁闷道:“你说真的?”
洛屹认真的点点头:“你都这么大了还没学过剑,我看也是时候教你了。”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庆帝一直拘着洛绘,似乎自从洛绘九岁那年大病一场之后就再没说过教他的事,无论是念书还是习武,庆帝都不允许他学,明明在那之前洛绘还是天天和他们一起上课的。
他借了洛绘的剑,开始一式一式的在洛绘前面练起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暗处突然有个人影动了一下,随后消失在层层密林里,带下几片树叶,除此之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
暗牢内。
俞铮让他们几个人把暗牢里的烛火灭了,只留下了一段烛光,现下没有这里面空气流动,再点多余的火只会无意义的消耗空气。
跟着俞铮来的几个人此时都唉声叹气的,小小的一个空间里弥漫着低迷的气氛。
俞铮问罗开道:“暗牢还有其他门吗?”
罗开回答道:“没有了,当时能凿开这个洞已经是很难的了,只开了这一条路。”
俞铮没有说话了,只有一条路,门外把出口炸塌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厉王的人,现下确实是陷入绝境了,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期待着暗部早些做出行动来营救。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是一双长满了薄薄的茧的手,隐隐看得见一些细细的伤痕,虽然都好了很久,不过还是在自己手上留下来了痕迹。
任谁都想不到,这双看起来还不算粗糙的手是经年被逼着练剑,粗茧被磨破了一次又一次,才有了这么一双手。
双手微微蜷起,他想起父亲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练剑是为了保护自己,让你学那些知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一直觉得这话是屁话,没简直是在强词夺理,他性子里带着逆骨,从来都跟着父亲对着干,直到现在他陷入了绝境才觉得俞宁王这话有些道理。
听着一声声的叹息,心中不觉有些心浮气躁,开始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力与软弱。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自己就是不适合当这太子,就算是那个整天只会模仿自己的私生子,做的应该也会比自己果断。
他闭了眼,依靠在墙上,心中纷乱无比,静不下来。
*
“是雁国的御林军!”一个人影突然从从树上跳下来,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样子冲着为首的人道。
冯邀焦躁的在原地来回踱步,问道:“援兵什么时候能到?”
前面那个汇报情报的人声音为难,“他们最近的都在白河,最快也要明天了。”
前段时间突然从俞国来了情报,说是俞铮可能和雁国一个叫暗部的组织有关系,让他们从暗部下手,于是大部分人都从京城撤了,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在京城调查。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发现了暗部的一个据点,还活捉了几个暗部的人,白日里用炸药吓退了一波想来救人的人,可是他们没想到竟然惊动了雁国的军队。
如今支援也赶不过来,他们无疑也陷入了困境。
“还有多少炸药?”冯邀突然问道。
“六……六个。”一个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玩意是西洋人给的,那些西洋人鸡贼的很,每个威力都不一,他们试了许多个都是哑炮,最后能用的只有十几个,炸了个洞口,吓退了一波人,现在只剩下了六个
冯邀突然回头,凌厉的眼神瞪着身后不远处的洞口。
“炸了洞口,把里面的人杀了,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