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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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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燕离开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们暗部命里是要为俞国王室出生入死的,小世子不是,你要是不想拉他下水就早点离开,还有,俞国和雁国本来就是世仇,其实以后你会做的事情也不会比现在的厉王好多少。”
俞铮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赵燕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错,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沉思良久后他把盒子忘桌子上一扔,那就当他任性吧。
他随手带上了洛绘亲手给他做的竹杖,决定出去问问洛绘回来了没有,虽然今天是中秋,但是功课也不能落下 。
“世子?郡主说是要晚点回来,或许是去和好友聚了吧。”周管家正在差使人把大门口的灯笼给挂正,中秋佳节,灯笼也该换了。
洛枝回来了洛绘却没回来,俞铮皱了皱眉,今天可是中秋节,白日里在皇宫过也就算了,晚上也不回来吗?
俞铮也没打算去找,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了,洛绘是最不着家的,这个荣王府不像一个家,倒更像一个供姐弟暂时栖息的地方。
他准备打道回府,顺便研究一下之前北尧和厉王私通的信件。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突然跑了过来,着急忙慌的和周管家说话,俞铮没当回事,转身欲走。
“周管家周管家!世子出事了!”
周管家听了立刻从快半人高的脚踏上跳下来,动作敏捷的不像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你说什么?!世子怎么了?”
俞铮听见小厮的话后心下一空,立刻转回来疾步走到那气喘吁吁的小厮前面,眉头皱的快要夹死蚊子。
“世子呢?”
他的声音仿佛又安定人心的力量,那小厮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陪同世子从香料坊回来,世子走到半路突然晕了过去,现在正在善和医馆,大夫正瞧……”着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耳边刮过,等反应过来时俞铮已经冲出了几丈远,完全不像一个瞎子。
周管家一听也着急了,没管飞速离开的俞铮,急的跺脚道:“你速速去知会郡主,我先去善和医馆看看世子!”说完也操起自己一双早就不大方便的腿往外走。
俞铮一路轻功飞檐走壁到了善和医馆,医馆的小药郎听了他的来意之后却是竖起了警觉不让他进去,谁让这人既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呢,世子不是小人物,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他们一个小医馆可担当不起。
俞铮握紧手里的竹杖,整个人燎了满身的戾气,半分郑鱼的样子都没了,更像以前那个肃正不近人情的俞国太子,他几乎下一秒就要强行冲进去。
“让我进去。”他咬着牙用最后的耐心说道。
“不行,谁知道你是什么人?世子要是出了意外谁担这个责任?”
小药郎一番话说的磕磕绊绊,也没注意到俞铮的手把竹杖握得更紧了,青筋暴起,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根竹杖而是一把剑,下一秒就要向前刺去。
“我是世子的……”
他突然词穷了,他是洛绘的谁?
仆人?还是朋友?
小药郎见他说不出话,更加确定了他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怵他却也没有退后半步。
万一这是个对世子心怀不轨的人呢!?最近沉迷朝堂权术话本的小药郎心想,直接把自己代入了君主身侧的肱骨大臣这一职,说话更加硬气了。
“我劝你识相点离开,世子不是你想见就……”
“世子呢?!”
屋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微微喘着气,像是刚很着急赶过来的样子。
俞铮回头一看,来的人正是洛枝,她只比俞铮慢了些得到消息,自然也是心急如焚,立刻就跑过来了,连头上的珠钗都有些歪了。
小药郎见是郡主来了连忙就要行礼,洛枝拦住了他。
“带我见世子!”她着急的说,看都没看俞铮一眼,脚步匆匆的向后院走去。
“要是世子出事了我唯你们是问!”
小药郎哪敢说话,连忙跑到洛枝前面去给她带路。
至于俞铮,洛枝连个眼神都没给,全程被晾在了一边。
医馆这个时候还没关门,街道上也有行人来往,刚才俞铮和小药郎说话动静就挺大的,自然吸引了不少闲人的注意力,不少人都在看这出高攀关系的戏,此时郡主来了也没理他,更是给这件事添了不少谈资,于是本来只有零散几人关注着的医馆现在竟然围了一圈人。
白纱覆着的眼睛蒙上一层阴翳,不过也只有片刻,也没让别人看太久热闹,几乎是洛枝走了没一会他就跟着走了进去,全然没把小药郎的警告放在眼里。
洛绘的安危最重要。
洛绘此时的状态并不好,浑身都冒着冷汗,脸色发黑,身子蜷成,把几个善和医馆的老大夫吓得不轻。
他们这种医馆最不愿意惹上关系的就是皇室,一个不小心就得掉脑袋的事,谁也不愿意干,不过这次洛绘是凑巧就在善和医馆不远处晕倒了,也只能怪这家医馆倒霉。
老大夫们轮着给洛绘把脉看病,却硬是瞧不出什么毛病,眼看着洛绘的状态越来越差,几个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如何是好啊?”一个蓄满了长长的白胡子老医师说道,“怎么就是瞧不出世子是怎么了呢?”
看不出病症,就没办法对症下药,自然也就没有治病的办法,现在几个人都万分后悔为什么今日不早些打烊。
“世子怎么样?”门口处传来洛枝的声音,她急切的走到洛绘身旁坐下,想要看看洛绘现在是什么情况。
几个老医师哪敢拦着,忙不迭退到一边给她行礼。
她看着洛绘苍白的脸心疼又着急,却又手足无措,对洛绘的症状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苗歉,她听见洛绘出事的消息之后立刻赶了过来,顺便叫了小厮去把苗歉给抓过来,洛绘就是在离开苗歉那里之后出的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而且苗歉是南疆人,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她心里依旧对南疆人膈应的很,甚至比起更身世清白的苗歉,她会更信任来历不明的郑鱼。
“那小子怎么还没来!”她大声的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下人喊道,把室内几个老头吓得不轻,刚要直起来的膝盖又弯下了。
小厮弱弱的回答:“应当快了……”
洛枝听他被吓得有些颤抖的声音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揉了揉眉头,转身握住洛绘冰凉的手,冷冷的道:“快去催。”
过了一会苗歉急匆匆的赶到,嘴里还喘着大气,身后似乎是有谁在赶的样子,直接被人给推搡进来了,洛枝坐在屋内往外看见到一段靛蓝衣角
是郑鱼?他怎么知道要去找苗歉?还有,他的眼睛好了?
但洛绘的情况不容洛枝多想,她连忙把苗歉叫进来给洛绘看病,郑鱼没有跟进来也没有在意。
苗歉走进来的时候脚下还踉跄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冷面阎罗要把自己抓过来,可看到洛绘的样子之后立刻就正经了。
无他,现在洛绘的样子实在有些惨 。
“他身体里的蛊毒不是已经没了吗?”他说,自己可以肯定绝命蛊已经被自己给拔了,顶多也就是有些后遗症导致身体上的不适,但也绝对不会让洛绘变得现在这般模样。
苗歉一时愣住了,他不是正经医生,只会下蛊和解蛊,洛绘现在唇色发黑,心跳快如鼓擂,这分明就是中毒了。
他先是给洛绘封了几处穴位勉强缓住了毒性发作,又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一罐药丸,取了一颗塞到了洛绘嘴里让他含着。
“这是我们族里拿来吊命的蛊药,暂时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洛枝一旦遇到和洛绘相关的事就不大冷静,现在更是失了分寸,声音都是颤抖着的:“这个……这个毒要怎么解?”
苗歉挠挠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我连他中的是什么毒都看不出来。”
“要是我老祖宗在就好了……”
苗歉像是随口一说,眼神余光悄悄的瞄着洛枝,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洛枝何等敏锐,苗歉的目的性太强,她就是故意装糊涂也看得出。
不过她没有随苗歉的心意应他的话头,脸色瞬间冷凝,苗歉觉得室内的温度突然下降了,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别给我耍花招。”洛枝的眼神似刀,她看着苗歉,“我不管你那老祖宗是什么人,但阿绘是从你那离开之后出事的,你最好老实说要怎么治阿绘!”
苗歉作出一副怵她的样子,身子抖了几抖,无辜的道:“我可没有说谎,我不通毒理,我老祖宗才是毒道第一人,他来了,不管是什么毒都能解。”
洛枝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在威胁我?”
苗歉这下可委屈了,着急的道:“我怎么敢威胁你,我说的是实话,这毒一看就是在他身体里蛰伏许久,骤然少了压抑它的蛊才爆发出来,不是我夸大,除了我祖宗没有人能治。”
自己最多就是利用了一下他们而已,自己找到老祖宗,洛绘身上的毒和蛊都被解掉,这不是皆大欢喜嘛!虽然这毒也不是非他老祖宗不可。
床上躺着的洛绘此时吃了苗歉的药安定了些许,可是额头还是紧紧的皱着,像是又陷入了梦魇。
洛枝没有思考很久,看着苗歉问道:“你老祖宗现在在哪?”
苗歉等的就是这句话,忙不迭回答她:“就在你家后山。”